第368章 白家責難
在結婚之前,林凡就曾考慮到白家的反應,尤其是白家老爺子和白岩宏,兩人都有意無意地透露出想撮合自己和白芊芊,但那時候的林凡已經和葉茂處於談婚論嫁的時候,這次恐怕……
在飛機上,林凡一直閉目沉思,其實在很早之前,王林幾人就向他提起過這個事,畢竟白芊芊無論是家世還是背景都遠超於葉茂,如果林凡能和白芊芊結合,那麽未來的路會更坦途,當時林凡無言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林凡不是不知道有白家做後盾,自己至少要少奮鬥十多年,但是這種更偏向於政治性的婚姻已經讓他心中有了陰影,上一世他與何雯的結合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林凡,又看到你了。”航班上,林凡剛剛從廁所歸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
“舒莉!真是緣分啊。”林凡側頭一看,一身空姐服的舒莉正推著小餐車走過來,臉上是驚喜莫名的表情。
“五一假不是快完了嗎?你們怎麽要去京都了?”對於舒莉而言,看到林凡純粹是意外之喜。
“恰好趕上一點私事要處理,隻能吊在五一假末尾去京都一趟。”林凡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大叔,又勾搭漂亮姐姐了,你還有沒有一點節cao啊!美女,我要喝汽水,還有,大叔都是有夫之婦了,美女,你小心一點哦。”白芊芊適時睜開眼睛,當即就戳林凡的輪胎。
林凡無奈地撓了撓頭,尷尬一笑,舒莉抿了抿嘴,遞給白芊芊一瓶汽水,笑道:“我先忙其他的,一會兒空了聊。”
“丫頭,能給大叔留點麵子成不?好歹這次回京都也是你惹出的事兒,要不然白家老爺子也不至於十萬火急地讓我千裏迢迢去京都。”林凡借機對白芊芊展開洗腦工作,“丫頭,大叔一天容易嗎,整天不是工作就是賺錢,好不容易出來,找個年輕妹妹聊聊人生,談談理想,說一說虛無縹緲的愛情,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會死啊。”
“不會死。”白芊芊眼睛一閃一閃地,接下來她做了個嘔吐的動作,“但是我會吐。”
“……”
林凡有那麽一瞬間想撞牆。
再次來到京都,林凡的心情截然不同,上次他被錯認為是白芊芊的內定男朋友,受到白家人的歡迎,而這次……林凡搖了搖頭,已婚的自己還能拿什麽身份來站在白家人麵前。
依舊是孫藝宏接機,這個退伍軍人一直板著一張臉,有些嚴肅,任由白芊芊如何說笑都沒有半分改變,從孫藝宏身上,林凡很明顯感覺到一絲疏遠感,政治,隻有共同的利益才有政治,否則,那就是鬥爭。
“林凡,你小心一點。”在把林凡送到白家大院外麵時,孫藝宏在林凡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他匆匆離開了。
依舊是老管家楊頤生出來迎接白芊芊,而林凡這個已經被刻上有夫之婦標簽的人則是被他很客氣地迎了進去,很周到的禮數,連白芊芊這個一向不喜歡用腦過度的人都察覺到某些不對勁。
“楊爺爺,我看你好像不對勁哦,是不是哪個小家夥又偷摘了院裏的小果子,看我不教訓他。”白芊芊挽著楊頤生的胳膊,撒嬌的口吻與幾年前如出一轍。
“你這丫頭,不明不白地跟了人那麽多年,也不嫌累得慌,這得隴望蜀的人還真是比比皆是。”老管家楊頤生慈愛地摸了摸白芊芊的頭,話有所指。
“楊爺爺,你都說的什麽話嘛,老是喜歡打啞謎,我爺爺的身體怎麽樣了?上次爺爺染風寒,我就回來了一天,這次我和大叔特意給爺爺帶了土特產,保證他愛吃,還有他最愛喝的大紅袍。”白芊芊笑嘻嘻地顯擺著手中的東西,臨了也不忘把林凡拉到她那一條陣線上去。
“你自己去看吧,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差,人老了,就盼著你能多回來看看他,白家做事還不用得到外人的首肯。”楊頤生淡淡地掃了林凡一眼,語帶機鋒。
比起上次,白家老宅更顯得冷清,偌大一個院落裏,偶爾才有下人走過,也唯有春節等幾個有限的傳統節日,白家人才從各個地方回到老宅,那時候的白家是最為熱鬧的。
白世國的麵容更顯蒼老了,但挺直的身體和端正的坐姿以及身上那種隱而不發的氣勢,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身份,從他身上,林凡依稀感覺得到,隻要白世國不倒,那麽整個白家就堅固如山,老而彌堅這個詞語用在白世國身上再合適不過。
“回來了。”聽到腳步聲,正在看報紙的白世國抬起頭,原本肅然的表情在看到白芊芊時,換上了一種老人的慈愛笑容,他對這個孫女是打心眼裏喜歡,從小到大都寶貝得不得了,偌大的京都,敢惹白芊芊的人,還真沒有生出來。
老人的目光從林凡身上掃過,那一閃而逝的寒光讓林凡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那雙充滿睿智的目光仿佛能看穿林凡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爺爺,人家好不容易有個五一大長假,本來是想和大叔他們去東南亞那邊散散心的,你老人家怎麽就不體諒體諒我啊!真是氣死我了。”白芊芊邁著小碎步,挨著白世國坐下,抓著白世國絕瘦的手,撅嘴道。
“你這丫頭,都被人賣了還不知道。”白世國哈哈大笑,他摸了摸白芊芊的頭,說道,“你先去看看你媽,她聽說你回來,正在廚房給你準備好吃的,你們母女倆先聊聊,我找林凡有點事。”
“那你不準欺負大叔,否則,小心我拔掉你的胡須須。”白芊芊答應得很幹脆,轉身時,她在白世國的視角盲點給了林凡一個鼓勵的表情。
“坐吧。”在白芊芊走後,客廳一度陷入沉默中,良久,白世國開口了,“老楊,你去打電話,把岩林和岩宏都叫回來,就說是我的意思。”
在楊頤生走後,白世國盯著林凡,緩緩開口道:“少年得誌,用世俗的話來說,那就是事業和愛情雙豐收,林凡,你可知道,你現在這個位置是怎麽來的。”
林凡心中泛起五味心思,他沉默了一陣,正對著白世國的眼睛,說道:“氣運與能力七三分,我從不信運道,但是有人給我說過,我在官場上的氣運才是我能坐上這個位置的最佳助力,說得更直白一點,朝廷有人好做官。”在這一點上,林凡不再回避曾經那些給過他幫助的人,確實,能在官場上破風斬浪的人,關係網才是最鋒利的船尖。
“你倒是說了一句老實話,你這個位置來之不易,更應該好好珍惜才對,人,隻有當他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他最想要的是什麽,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白世國點了點頭,林凡能不避諱這些東西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其實從一開始選擇這條路,我就已經明白了。”林凡態度堅決,斬釘截鐵地答道。
“很可惜,你選錯了路。”白世國極為惋惜地看著林凡,搖了搖頭,“我且問你,芊芊在你心目中到底處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缺一不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林凡語速有些加快,似乎有什麽在催動著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在林凡和白世國心照不宣展開深談的時候,白岩林和白世國匆匆趕回了家,兩人剛好聽到林凡這一番話。
“說得真不錯,常聽人說,現代的年輕人心比天高,隻可惜經不起洗禮,一個比一個浮躁。”白岩林的目光很冷,語氣也極度不滿。
“都說英雄莫論出處,可一個人出身不好就是不好,憑你再怎麽掙紮,即使是從泥窪裏拔身而出,但也洗不掉那一身的泥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從出生那天就已經注定了。”白世國沒有阻止白岩林表示他的不滿,而是談到了另一個問題:出身。
“市井有女媧捏泥造人一說,如此看來,人都是從泥土裏爬出來的,常言道,人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人誰不是如此呢?能過得坦蕩蕩,有幾人能做到。”林凡低眉順目,在白家三大巨頭麵前,他原本的氣勢被壓縮到極點,他唯有用一顆平淡的心去麵對。
在白家三人當中,唯獨白岩宏一語不發,但是他的心情卻是最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