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幹涉感情
她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估計丟她一個人在這裏拐個彎她都認不得路。
“我本來想去你家的。”蘇涼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
“那現在呢?你已經見到我了,你還要去哪嗎?沒有的話我就送你回去吧。”
“等等……”話音未落,她連忙接過話,“我……我還沒吃早飯呢你帶我去吧!”
好不容易爭取地一次見麵機會,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浪費掉,再怎麽樣都要多待上一會兒吧?
“行吧,快上車。”雖然趕著去找顧南城,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得耐著性子把麵前的事情處理完。
“別給我裝傻,穩穩是前天乘坐你航空公司的飛機飛去美國的,你別跟我說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怒斥,眼神如利刃一般,仿佛要將眼前的人一點一點的淩遲。
“嗬,就憑這一點你就把事情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顧簡寧,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做事不用腦子了?那麽感性倒不像是你啊!”顧南城嗤笑,並不理會,悠閑的點燃了指尖的煙。
顧簡寧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揪起他的領帶,怒吼道:
“你還要我說多明白?清雨剛剛跟我說過了,他之前看見穩穩哭著從這棟大樓衝出來,怎麽,連這一點你也要狡辯嗎?你這樣拒不承認有意思嗎?”
“哎呀,你終於發現啦?”他撇起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
見事情暴露,他也並不著急,隻是用力扯開了他放在自己領口處的手,隨後用手背撣了撣。
“為什麽?”他站在原地,語氣冰冷如斯,努力抑製著心中的衝動。“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麽他要來幹涉自己感情。
對方不語,凝視著窗外,眼神無比的空洞。
“回答我啊?給我裝什麽聾子。”顧簡寧不耐煩的厲聲大叫,這種關鍵時候的安靜,讓他胸膛的怒火又深了幾分。
“簡寧,”他轉過臉,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複雜,讓他捉摸不透。
他皺眉,拉起旁邊的椅子重新坐下,耐著性子聽他把話說完。
“你還記得我們媽媽死的時候嗎?”他淡淡道,聲音頓時變得縹緲,變得很不真實。
顧簡寧內心一怔,像是被什麽狠狠刺進了那顆柔軟的心髒,回憶像洪水猛獸,瞬間將他吞噬。
玻璃製品甩碎的聲音,門被狠狠地甩開的聲音,車子輪胎在地麵摩擦發出的刺耳的聲音,救護車嘹亮的聲音,最後什麽聲音也沒有了,沒有啜泣,沒有眼淚打在地麵上的聲音,什麽都沒有。
隻剩下滿目的白,可怕的白色,一點一點地將他席卷。
他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他依舊能記得那麽清楚,仿佛自己再經曆了一遍似的,他突然胸口猛地發疼,他知道,那是內心深處的傷口被揉至潰爛發出的疼痛。
“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精神有點恍惚地看著麵前這個冷靜的人,冷靜得陌生。
他苦笑一聲,開口說,“你知道嗎?自從她死後,我就一直告訴自己,我永遠都不要讓別人來決定自己的婚姻,無論是什麽樣的理由。”
父母那一代的包辦婚姻已經在他的心裏留下了很大的一塊陰影,雖然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去責備誰,但那陰影已經化作了一塊醜陋的疤痕,無論他多麽用力,都沒有辦法抹去。
以商業聯姻的理由,來將兩個完全不適合的人捆綁在一起,這種事情,他沒有辦法接受。
“我想你也是一樣吧?”他繼續說道,“所以你才會那麽討厭顧決明,討厭顧決明給你安排的商業聯姻對象溫辛辛,我說的沒錯吧?”
“是又怎樣?你說這個,跟穩穩有什麽關係?”顧簡寧反問道。
“我也是一樣,我跟你一樣,”他並不理會他的問題,接著說道,聲音細微,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我討厭顧決明因為蘇涼的提議所以將我和她捆綁在一起,我對她沒有感情,然而你不一樣,你喜歡她,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我,並不想破壞你的愛情。”他靜靜地看著他,語氣無比真誠。
顧簡寧反應了一會兒,忽然嗤笑,“所以你把穩穩跟我分開,把剛剛蘇醒的蘇涼帶到我身邊來,對嗎?”
他不語,甚至有點讀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你以為這樣我的愛情就會圓滿嗎?”他咄咄逼人的反問道,“不,顧南城,你錯了!”
顧南城一怔,眉宇緊鎖,不解的看著麵前的顧簡寧,臉色鐵青。
他費勁心思要把屬於他蘇涼交給他,甚至等了一年之久,到頭來,他沒有一句謝謝,還說錯的是自己?
這個結果,他難以接受。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很安靜,如同刑場般完美的安靜。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終於動了動那涼薄的嘴唇。
“為什麽?”他的嗓音低沉沙啞,猶如夜風一般。
是啊,為什麽?他做錯了什麽?
他輕歎,“就算我以前再怎麽喜歡蘇涼,但是她喜歡你這個事實我還是沒有辦法改變,而現在,我很清楚,我喜歡的人,隻有穩穩一個。”
他冷眉倒豎,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穩穩?她難道不是替身而已嗎?”
兩人的外貌的相似度,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
當初他瞞著顧簡寧,對外宣稱蘇涼已經死了,目的就是讓他死心,讓他放下舊愛,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蘇涼竟然醒了過來。
“不,她是獨一無二的。”他的語氣異常的堅決。“在蘇涼拒絕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放下她了,因為我知道不屬於自己的,終究勉強不來。”
顧南城倒吸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心裏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所有的烏龍,也不過是自己會錯意而已。
敢情自己是棒打鴛鴦?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氣氛一度十分的尷尬,看著平時尖牙利齒的顧南城啞口無言,顧簡寧反倒有些不太習慣。
他從抽屜了拿出一張卡片,推到了他的麵前,“這是她的地址,去找她吧,好好解釋清楚。”
“謝謝。”這是他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
雖然他鬧了一出烏龍,但是他還是看出來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在乎自己的感受,就像普通家庭的兄弟一樣關注著他。
接過照片,他起身就要走,卻突然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