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利害關係
千麵郎君有一千張臉,他不僅能給自己換臉,還能幫別人換臉。
他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幫呂刑三人改頭換麵,最後做出來的三張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算是丟進人堆裏,不多看幾眼都沒辦法從人群裏把他們挑出來。
達到這種程度,他的手藝就算是成功了。
呂刑看著麵前兩個美女易容成長相平平的普通女子,不禁發笑。
然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原本俊朗的麵容變成了一張皮膚粗糙,而且還有皺紋的臉,這副模樣像極了在某家酒館裏跑堂的夥計。
如此相貌平平,估計想引人注意都難。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觀看良久,三人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千麵郎君答應替三人隱瞞,收拾了東西退去。
三人偷偷溜出幽冥教,穿過教中廊道時,不巧與趙無計相遇。
離恨天急中生智,拉著兩人向趙無計躬身行禮。
趙無計居然看都沒看三人,徑直朝前走掉了。
過後三人感慨連連,小郎君的技術果然高超,居然連趙無計都被騙過了!
出了門,就是萬毒穀。
白天的山穀要比夜晚安全得多,先前有走過的經曆,呂刑和夏諾知道了要避開一些有毒的植物,和會纏人的吸血藤。所以這一路,並未遇到什麽危險。
近幾日江湖中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藏劍山莊。
兩件劍神傳承,引萬人垂涎。
報名參加劍道大會的人差點把藏劍山莊的門檻給踩爛了。
這幾日最提心吊膽的人,非江清月莫屬。
璧玉無罪,懷璧其罪。
從他拿回劍神遺物時起,就注定了他要遭受三番五次的刺客騷擾。
想得到劍神遺物的不止一家,較量之下總有覺得自家沒有勝算的。於是他們派出了殺手,打算在劍道大會開始前硬搶。
怎奈何整個武林中,實力在江清月之上的,屈指可數。
各大門派的掌門當然不敢親自露麵,所以到最後東西也沒有被搶走。
倒是江清月一直把東西放在身上,屢受打擾,寢食難安,為求精神安寧躲進了藏劍山莊的劍塚裏。
劍塚是禁地,沒什麽人敢靠近,這才清淨了許多。
陸藏鋒則像個沒事人一樣,不聞不問。整日與少林方丈談經,與武當清風道長論道。
於是江湖中人便認為他早已對自己兒子的實力胸有成竹。
在年輕一輩中,陸輕塵的確是最有可能獲得劍神傳承的人。
但是就連陸輕塵自己都沒想象到的是,他還有個強勁的對手,已在悄無聲息間潛入藏劍山莊。
呂刑三人到達的時候,已近日暮黃昏。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報上了一個比武名額。
“姓名?”
“呂開刀!”
“好,過來在生死狀上摁個手印。”
“還簽這東西?”呂刑看著桌麵上寫滿字跡的紙張,表情錯愕。
對麵執筆錄入名號的山羊胡男子輕蔑地冷笑一聲,“一看就鄉下來的,第一次參加比武吧?”
“啊,是。”呂刑順嘴胡說。
“刀劍無眼,生死狀是必須簽的,表示雙方自願參加筆試,生死有命,不追究另一方責任。”山羊胡男解釋道。
“那麽打死人也不犯法了?”
“要的就是打死人不犯法!怎麽,怕了?怕了就趕緊滾,別浪費名額!”
“小爺簽了!”陸城手指頭往朱砂硯裏一蘸,用力地在紙上摁下手印。
“好!是條漢子!”山羊胡男收起生死狀,大手一揮,“下一個!”
呂刑返回,和離恨天、夏諾兩人回合。
他從兩人口中得到一個遺憾的消息,那就是女子參賽的名額已經沒有了。
女子名額一共不到一百,多半都是給峨眉弟子準備的,早在報名開始的第一天就已經發放完畢了。
看來這個時代,還挺重男輕女的。
如此一來,所有的希望就全落在了呂刑的身上,離恨天不能親手奪回劍神遺物,心有不甘。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能參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呂刑勸說道。
“不能參賽怎麽能是好事呢?”離恨天不解。
三人在藏劍山莊外找了家客棧,呂刑神神秘秘地把兩人拉進客房裏,仔細分析利害關係,“你們兩個的武功,標誌性太強,都是離花宮的玉女功法,江湖中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現在這個時候,全武林都在通緝離花宮的人,如果你們登台比武,就相當於自曝身份,那麽小郎君的易容術就全白費了。所以不參加劍道大會,有不參加的好處。”
“那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夏諾環抱雙臂,“看著你打擂台嗎?”
“當然不是。”呂刑認真地說,“藏劍山莊這麽大,我們總要打探清楚劍神遺物放在哪裏,是否有重兵把守,還有各家最優秀的弟子住在哪裏……”
“這打探劍神遺物下落,查看布防,我都能理解。可是,搞清楚各家優秀的弟子住在哪裏,這很重要嗎?”夏諾感到匪夷所思。
“當然重要!”呂刑胸有成竹地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知己知彼的重要性了。”
“劍道大會的規則都清楚了嗎?”離恨天不放心地問。
“清楚,第一輪海選,第二輪晉級,第三輪決賽。”呂刑記得滾瓜爛熟。
因為報名的人實在太多,沒辦法逐一安排比試,所以武林盟想出了晉級賽的製度。
海選四人一組,同時登場較量。最後留在台上的那個,獲得晉級資格。
晉級賽一對一PK,勝者再PK一輪,最後剩下的人進入到決賽當中。
決賽采用守擂製,輪番登台,勝者守擂。最後站在台上的人,成為劍道大會的勝出者,繼承劍神衣缽。
“你能撐到第幾輪?”離恨天問。
比賽規則清晰,但是裏麵陷阱也很多。
呂刑清楚自己明天將要麵對怎樣的壓力與困境,六大派為了爭奪最後的勝利,必定會不擇手段。
那麽他,也必須做出相應的準備。
“如果不出意外,再加上略施手段,我覺得撐到決賽是沒問題的。”呂刑回答,“明天你們盡可能找機會摸清我說的那幾點,剩下的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