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步履維艱
陸元霸棄用了重劍,改用拳頭攻擊,這也說明了以他被削減後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揮舞起重劍作為武器。
而呂刑附帶百年真氣的這一掌,力道卻比陸元霸打出的拳頭沉穩許多。
陸元霸低估了呂刑,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相貌平平,比武時用盡聰明算計手段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想把那一拳收回來,卻發現已被呂刑的手掌牢牢攥住。
既然已經完全探清了對方的底,了解到真實實力,那麽也不必要再躲躲閃閃。
呂刑從這一刻起,不再甘於被動地位,而是主動發起進攻,掌控局勢。
陸元霸還不等有所動作,抓著他拳頭的手突然一擰。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分筋錯骨一般,鑽心的疼痛讓他全身的力氣泄掉大半。
呂刑一步踏出,手臂一拉,緊接著一個過肩摔。
體型壯碩的陸元霸重重地摔在地上,將擂台砸出一個深坑。
這一摔,震驚全場。
“漂亮!”夏諾在台下激動地驚呼。
但是很快,她激動的神色就在周圍仇視的目光下收斂。
陸元霸削減了力量換來的速度與耐力提升,幾乎與呂刑正常發揮狀態下無異,所以他的優勢在此刻全部失去。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是,他靠的是怒氣。遊戲裏的怒氣值,一般都是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用來殘血反殺對手的。
在這種被慘虐的狀態下,怒意一會增長,不會減少。
這也造成了另外一個結果,那就是陸元霸很難恢複到力拔山兮的狀態。
速度和耐力的提升,讓他綜合實力平均下來,如果這場他對上的是一般的對手,那麽幾乎就是穩打穩勝。
可偏偏他的對手是呂刑。
一個擁有百年渾厚內力,速度和他暴怒後持平的對手。
呂刑的缺點是耐力不行,但他從一開始就沒怎麽耗費過體力。
這一局,對於陸元霸來說,結果已然注定!
然而他不服,他還想要站起來繼續打。
可他另一隻手的拳頭剛揮出去,呂刑的手掌再次迎了上來。
又是一抓,一擰。
一模一樣的招式,陸元霸的兩隻手就都被呂刑給廢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下盤紮穩。
抓腕,擎臂,過肩摔!
動作連貫,一氣嗬成。
這一摔,陸元霸的身體直接被甩出了擂台之外,濺起一縷塵土。
他從土坑裏爬出來,灰頭土臉顧不得拍去身上的土灰,嘔吼著還要衝上台去,一個沉重的聲音卻讓他頓住了腳步。
“夠了!退下!”
眾人轉頭望去,那聲音分明來自……陸藏鋒。
武林盟主,藏劍山莊莊主,在場的人當中,唯他一人極盡威嚴。
陸元霸沒有再往前半步,隻是不甘地捶了一拳台柱。
那根木頭柱子被他很輕易地打斷,隨後那個無比壯碩的身影歎著氣繞到場邊,拔走了他的重劍,消失在人群當中。
那背影,要多落寞又多落寞。
擂台銅鑼敲響,判定呂刑勝出,守擂繼續。
呂刑的這次勝出,台下人的反應和之前大不相同。
先前呂刑靠取巧贏得的勝利,每一次都會招來不屑。
然而這次,嘲笑聲和諷刺的聲音少了許多,更多的是驚訝,和好奇。
硬剛陸元霸這一舉動,就已經刷新了眾人對呂刑的認知。
原本他們還以為呂刑隻是個小聰明算盡的家夥,沒有多少真實實力。可從這一刻起,他宛如水中冰山的隱藏實力漸漸顯露出來。
當然眾人知道,他的實力還遠不止如此。
因為他淘汰陸元霸隻用了一套極其簡單的動作。
格擋,過肩摔!
這樣尋常人打架的招式,卻能破解陸家隱秘功法,使得所有人不得不對呂刑另眼相看。
之後的時間裏,呂刑接連接受其他對手的挑戰。
最後進入決賽的人中,隻有他一人無門無派,其餘全都是六大派的精英弟子。
這些人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把看家本領全都用上了。
呂刑依舊不慌不亂,先是摸清對手實力,然後一擊決勝負。
加上每個門派內,弟子所使用的功法都差不太多,所以他一路平穩地淘汰十幾人。
到後麵越來越難,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體力的大幅下降。
以前看漫威電影,美隊有一句經典的台詞是:“我能打一整天。”
呂刑多麽希望他也能打一整天,可他畢竟沒有注射過超級血清,唯一能給他提供一些支撐的隻有體內那股百年真氣。
他離花宮地宮裏偷練了吸人真氣的邪功,可是在這裏卻是沒有辦法使用的,否則那些眼尖的六大派掌門長老,一眼就能認出來是邪門功法,必定會當場取消他的比武資格。
呂刑有想過拿了劍和秘籍就跑。
可是他的對手都不是吃素的,坐在擂台外幾十米處觀戰的六大派掌門長老們,更不是吃素的。
他隻能繼續打下去。
後麵隨著體力被消耗,以及對手越來越強,他的優勝姿態被一掃而光,狼狽地應付著挑戰。
桃木劍被砍斷,身上多出許多傷來。有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呂刑不會封鎖脈穴,隻能撕下一塊布來包紮傷口。
從對手越來越強的趨勢中,他看出了藏劍山莊在排兵布陣,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擂台賽上動了手腳。
他被針對了。
然後打了這麽久,呂刑還是沒有被打下擂台。
盡管他渾身是傷,站都快站不穩了。
失去了武器,他便把場地邊緣那把神劍把了出來。
那一刻六大派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他要做什麽?”陸長磬朝著台上大喊。
“攔住他,比武還沒結束,不能讓他把劍帶走!”白芷師太義正言辭。
“江先生,您真的不管了嗎?”陸藏鋒皺著眉頭看向江清月。
然而他眸子輕闔,充耳不聞,似乎是睡著了。
這家夥怎麽回事?陸藏鋒臉色陰沉。
前幾天死守劍神遺物不放,現在居然直接把東西丟在了場地中央,然後不聞不問。
到底是因為他是個怪人……
還是他在悄無聲息間另有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