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死噬襲來之夜
夏諾有些悶悶不樂,但她沒有想到任何可以立即實施的方案,於是隻好乖乖聽話先回去休息。
就在兩人準備分開的時候,外麵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片密集的低吼聲。
那聲音窸窸窣窣,又宛如野獸哀嚎。
“什麽動靜?”夏諾頓住腳步,向窗外望去,看到街上成群爬動的身影時,她的汗毛驟然豎起,“那,那是什麽鬼東西!”
仿佛半直立人的形態,布滿鱗片的皮膚在路邊僅存的幾盞街燈下泛著光亮,整個麵部猙獰恐怖,像是早些年看過的科幻電影裏侵略地球的異形生物。
“是死噬。”呂刑按住躁動的夏諾,示意她不要呼喊,同時隨手將房間裏的燈關掉。
光亮熄滅,原本向著這邊靠近的死噬停止了行進動作,調頭離去。
“我猜你說的肯定不是某部名人氣漫畫裏麵擁有不死之身的超級英雄……”夏諾的身子輕輕顫抖著,這是由於恐懼而產生的戰栗。
那些死噬在街上肆無忌憚地遊走著,宛如百鬼夜行。
它們在搜尋獵物,末日輻射令它們進化出超強的嗅覺,能夠判定周邊是否有人類的存在。它們用利爪切割房屋外圍的防護窗,爪子與超合金防護窗摩擦產生極其刺耳的噪音。
呂刑見證過這群恐怖的生物用爪子將輸油管道切開的場景,這些金屬窗子對於它們來說並不是多大的阻礙,用不了多久,它們就可以突破那層屏障,放肆地美餐一頓。
兩人同時捏了一把冷汗,他們不敢想象接下來會是哪個倒黴的家庭會遭殃。
密集的切割金屬的聲音響成一片,對於整個流民營的人來說,恐怕這是一個難以度過的夜晚。
隔壁的房間傳出響動,呂刑猜測是傑森叔被吵醒了,於是一把拉開房門,和夏諾一起衝到走廊上去。
果不其然地,老傑森正站在那裏,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整理衣服。
“早知道,我應該讓你們兩個睡一間房的。”他像個沒事人似的,打量了呂刑和夏諾,開起了玩笑。
“傑森叔,你的關注點有點偏差。”夏諾及時轉過話題,“現在街上到處都是長得像異形的怪物,情況很危險,我們該怎麽辦?”
“應該是到季節了,這東西要繁衍了,需要大量進食。”傑森叔分明是知道外麵遊蕩著的是什麽東西,他走到走廊盡頭,開啟了百葉窗,透過窗玻璃,看到了那些在黑夜裏放肆橫行的生物。
夏諾急的團團轉,“它們已經將防護鋼筋割開了!它們馬上就要衝進來了!”
呂刑本來也很擔心,可是看到傑森叔淡定的樣子,他恍然覺得肯定還有其他防護措施。
窗外層的防護鋼筋被死噬絞斷,它們的動作愈發地興奮起來。
奇怪的是家家戶戶中都沒有傳來任何驚叫聲,人們安然地經受著這一切,仿佛與自己沒多大關係似的。
這更加讓呂刑篤定他的猜測。
果不其然的,沒有了鋼筋防護,死噬們開始朝著窗口發起衝擊。
然而一撞之後,卻沒有玻璃碎裂的現象發生,隻是外麵接連傳來“咚咚”的撞頭悶響。
死噬們陷入懷疑人生的狀態當中,不甘心地再次發起衝擊,甚至是用爪子開始抓撓。
可是能切斷鋼鐵的利爪在觸碰到光滑的玻璃時,卻失去了鋒利,任憑怎麽抓,玻璃上都沒有一絲的劃痕。
死噬們急的跳腳。
它們能嗅到人類就在這些建築裏,它們的口水都流了一地,可惜隔著這層透明的屏障,它們心有餘而力不足。
老傑森看著窗外的情形不禁笑了起來。
“畜生到什麽時候都是畜生,人類的智慧是它們所不能及的。”
“這,這是怎麽回事?”夏諾一臉驚疑,“它們好像放棄了攻擊?”
“是攻不進去了。”呂刑接過話來,轉向老傑森,“你早就知道它們衝不進來,是嗎?”
“哈哈哈哈,想衝進來,開什麽玩笑!”老傑森爽朗一笑,“這種玻璃製造技術可是來自東方古國,韌性高的離譜,就算你駕駛著機甲衝撞,都不一定能它撞碎。除了特定的切割技術以外,什麽也破壞不了它。這可是我們先輩的智慧結晶呐!在廢土之上能生存下來,全靠祖宗保佑!”
東方的神奇玻璃製造技術……
呂刑和夏諾對視一眼,不禁會心一笑。
但在一笑過後,呂刑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頓時慌張了起來。
“等等,你剛才說機甲……我的機甲還停在外麵!糟了,死噬是可以撕爛金屬的,如果機甲被它們盯上就廢了!”
他焦急地想要衝出去,老傑森卻一把按住了他,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死噬隻對肉感興趣,它們是不會主動去破壞金屬的,除非那些東西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真的沒事嗎?”呂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有事的話,我早就把它藏起來了。畢竟這種機甲,可是很難得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的名字應該叫做……[遊弋刀鋒],出自源氏家族的手筆。”老傑森緩緩說道。
呂刑不禁佩服他的見多識廣,看來哈格裏斯的滔滔不絕,似乎受其影響很大。
死噬無法攻入居民住所,便開始在街上發起瘋來,看著它們急躁且大把淌口水的樣子,老傑森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捕獵的時候到了。”
“捕獵?”兩人驚訝。
這又是什麽新的項目?
“給你們看些有趣的東西。”老傑森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他那把智能全麵顯示屏的遙控器來。一番操作之後,街道上空忽然有一隻機械臂轉過來,機械臂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挖掘機勾鏟。
移動到街道正上方時,鏟子突然鬆懈下來,幾具屍體從中掉出來,落在街上。
那些死噬看到屍體落地,頓時像嗅到了美餐一樣,瘋狂地撲過去。街上所有的死噬都向著那一處聚集,瘋狂地撕咬起來,氣勢堪比瘋狗奪食。
血腥的場麵令站在樓上玻璃窗後的三人,感到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