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危險信號
流民營中,呂刑和老傑森還在陽台上看風景。
盡管這烏沉沉的天空下並沒有什麽可看的。
那輛全合金的轎車駛來時,車燈映亮了整個街巷。
車子的主人,是米德勒。
車門打開,沒有司機,這次是米德勒自己親自駕車來的。
他來的很是匆忙,呂刑看的出來。
“老夥計,新做的罐頭不錯。我很想感激你為流民營做出的貢獻,但是可惜我沒有什麽可以用來答謝的禮物,那麽,就讓民眾的敬仰與感恩作為回饋吧。”老傑森看著米德勒,展開雙臂,隔空做擁抱的姿勢。
老米勒表情卻嚴肅至極,像是為了某樁要緊事而來。
“先別在這念詞了,我可沒工夫聽。”他仰頭盯著老傑森,“出大事了。”
“在你眼裏什麽算是大事呢?工廠的機器停運,還是你家後院裏堆放如山的寶貝被人偷了?”老傑森反問。
“我安置在三十公裏外的勘察設備被人毀掉了。”
“你確定不是那東西年久失修自己壞掉了?上次我說幫你修修,隻用一根雪茄換,你覺得我是在敲詐你,不肯拿來修。所以,我猜一定是它自己壞掉了。”老傑森說。
米德勒依舊表情嚴肅,“它是在傳輸信號的過程中被毀掉的,我的情報小組隻收到殘缺的信號。我猜測,有什麽東西向著這邊來了。”
“死噬嗎?不是說,它們的下一次遷徙時間是一個月後嗎?”
“不是死噬,對方很可能是……人類。”米德勒說完,眉頭皺起。
老傑森看著他的眼神,恍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也跟著皺起了眉。
他沒有說什麽,快步返回房間中。
與此同時,呂刑也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臉色微變,快步追了過去。
他攔住了老傑森,“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什麽?”
“是貪狼陣營的人,來找我的。”呂刑說著,視線看向窗外庭院裏那台修複完整的機甲,“準確地來說,是找這台機甲的。”
“機甲時你偷來的,這我早就知道。”老傑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把它開回來,這證明你很優秀,即便是假的也沒關係。如果他們隻是為了機甲而來,我倒是安心不少,我怕恐怕不是。”
老傑森留下呂刑一個人在原地,快步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片刻後,在老傑森家的屋頂,一個巨大的警笛從打開天窗中換換升起,尖銳的蜂鳴瞬間響徹整個流民營。
那是信號。
一個危險的警告信號。
所有民眾在聽到那個信號之後,全都匆忙停住動作,放下手裏的東西,焦急且有序地朝著金字塔的方向走去。呂刑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有些不明所以。
“帶上她,到金字塔裏去。”老傑森將一支升級過的機械臂交給夏諾,然後用眼神示意她旁邊的元靈。
“傑森叔,發生了什麽事?”夏諾不明覺厲地接過機械臂穿戴好,另一隻手拉住元靈。
“別問那麽多,進去以後聽話就行,不要亂跑!”老傑森輕輕推了兩人一把。
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諾一邊疑惑著,一邊隨著人群往金字塔那邊走。
黑衣人也趕過來幫忙組織秩序,米德勒坐在車裏深沉地望著遠方。
老傑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兩個中年人肩並著肩,氣氛沉悶。
“你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你當初做的事情,犯了一個怎樣嚴重的錯誤。”老傑森率先開口。
“我早就意識到了,所以我選擇甩脫這個負累,是你將其留了下來!”米德勒並未覺得錯在自己。
“我現在倒更希望那些人是來找那小子的,不然,恐怕我們的金字塔可抵禦不住軌道炮和高能脈衝。”
米德勒沒有接他的話,他的視線透過車窗望著不遠處那個劃破天際的那顆導彈。
導彈精準地降落在流民營的中心位置,狂暴的力量摧枯拉朽地將房屋震成齏粉,大團的震蕩波帶著煙塵擴散開來,形成巨大的雲團。
巨響下,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還沒來得及進入金字塔裏麵的人瘋狂地往裏麵跑,站在裏麵的人終於懂了老傑森的意思。
“他們來了。”米德勒嘴巴微張著,目光遲滯地說道。
“總有算賬的一天。”老傑森推開車門,迎著風沙走了出去。
良久之後米德勒才從驚懼中反應過來,撒丫子跑向金字塔,黑衣人保鏢在後麵緊追。
大部分人都進入到金字塔中以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才緩緩關閉。
這座外牆全部布滿超合金的建築表層,瞬間覆蓋起一層防禦網,將建築和裏麵的人保護起來。
“你在做什麽!”趙九州朝著費迪南德大喊,“我們來,隻是為了完成杜邦大公交代的任務,找到我們要找到的能量源。那些流民是無辜的。你這麽做,無疑會激起流民的怨恨!”
他沒想到這家夥會一言不發,直接朝著流民營開火。
而且是采用轟炸的方式。
“怕什麽,你擔心這些低等流民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威脅?”費迪南德笑著,眼神依舊桀驁不馴。
煙塵過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爆炸區的位置走出來。
看到那台白色[遊弋刀鋒]的時候,兩人同時震驚。
“本部長?”
“不可能,本部長早就已經死了!”
“你說的沒錯,他不是本部長。”白色機甲行進的過程中,趙九州已經對機甲駕駛員完成了窺測,“編號9567,是我們陣營兵團的人。真沒想到,他居然從戰場上活了下來。等等,他的顱腦芯片……”
“顱腦芯片升級了。”費迪南德虎視眈眈著,“這就是他為什麽能開走本部長禦座的原因。可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站在兩人視線前方的白色機甲停了下來,呂刑打開通訊設備,對著兩人喊話。
“你們是來要回機甲的嗎?我可以還給你們。但是請你們不要再進攻,這裏住著很多手無寸鐵的居民。”
“我們不是來找一台戰損機甲的。要當機甲的駕駛者死了,那台機甲也就有沒有任何意義了。士兵,請回答你為什麽在這裏?脫離戰鬥後,為什麽沒有返回陣營兵團,而是偷走了機甲逃到這裏!”費迪南德喊話回去。
“那你們先來回答,為什麽要讓第一小隊做炮灰?為什麽撇下我們獨自逃生!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死了,一整隊的人都死了!如果及時下達撤離命令,他們原本是有生還機會的!為什麽?請回答!回答我!”呂刑雙目圓睜,大聲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