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陣營相對
“不要輕舉妄動!”
趙九州大喊道。
他不確定眼前這個瘋狂的家夥下一秒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如果是因為他而導致費迪南德死亡,那麽杜邦大公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呂刑也清楚,現在費迪南德是他手上權重比較大的籌碼,於是他和趙九州展開談判。
“帶著你的人撤退!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們毀壞建築的事,和那第一小隊當擋箭牌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趙九州緊握著機甲操縱杆,額上的青筋凸起。遲疑良久之後,他沉重地歎了聲氣,“對不起,我做不到!”
“看來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對機甲的操控沒有那麽熟練,或許一個試探之下就會不小心把他的頭捏爆。你見死不救,我也沒辦法。”呂刑說著,那隻覆蓋在費迪南德頭上的巨大機械手開始慢慢收緊。
費迪南德快要被嚇死了。
“趙九州!帶著人撤出流民營!”他瘋狂地大喊著,“老子如果今天死在了這裏,你也別想好過!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趙九州猶豫了。
但最終他還是朝著身後的隊伍做了個撤離的手勢。對手很難對付,他們需要調整策略,那麽當下先救出費迪南德的確是關鍵的事情。
可就在他揮手的那一瞬間,一發高能量炮突然穿空而起,朝著呂刑所在的位置轟了過去!
呂刑連同費迪南德同時被那股狂暴的能量砸中,機甲被撕裂開來,徹底成為一堆廢鐵,不過因為金屬外殼承擔下了絕大部分傷害,呂刑本人倒沒什麽大礙,隻是受了些輕傷。
但費迪南德就不一樣了,他整個人都在外麵,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那一發能量炮炸開的時候,他整個人也跟著粉身碎骨。
突如其來的攻擊,簡直令人猝不及防。
呂刑吃力地鑽出報廢的機甲,目光死死盯著陣前的趙九州。
這家夥……這麽心狠嗎?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趙九州對這發能量炮的發射也感到很是震驚!
他親眼目睹費迪南德在炮火中犧牲,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於是他憤怒地朝著身後大喊,“是誰!是誰幹的!”
士兵們沒有回應。因為他們的手中根本不曾持有如此強悍的重武器。
移動基地那邊發來通訊,“不是我們發起的攻擊。”
不是己方,那會是誰?
就在這時,趙九州機甲內的雷達再次發出警報。
和來時路上的情況一模一樣,那個從他附近一閃而過的東西,再度出現了。而且這次,是在逐漸逼近。
趙九州猛地向側方看去,隻見不遠處有另一個浩浩蕩蕩的隊伍向著這邊趕來。
從那三台機甲與[遊弋刀鋒]迥異的造型來看,不難看出這是另外一個陣營。隨著機甲的靠近,機甲上方漆繪著的公羊徽記完全地展現出來。
“破軍……”
趙九州驚愕地看著來者,下意識說出這個名字。
破軍陣營!
他早該想到的!
這些家夥在那晚設計了陷阱後逃離,他所在的貪狼陣營因為掉以輕心,被嗅著死噬氣味趕來的八岐羅刹重創。
今日,在這個危機關頭,這群家夥偏偏又出現了。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趙九州不用深想,便已經猜到了他們來的目的。覬覦那個女孩身上強大能源的陣營,不止貪狼陣營一個。
但破軍陣營的人顯然在情報偵查方麵更勝一籌。
麵對著浩蕩的大軍,和三個升級過裝備的重型機甲,趙九州全身神經都繃緊了。
破軍陣營中走在最前方的三個機甲駕駛者分別是圖爾斯,潘西,和霍根。他們來自破軍陣營的特種組,和貪狼陣營不一樣的是,破軍陣營不會讓自家負責掌管裝備能源、運籌帷幄的官職人員上戰場,機甲的駕駛著都是特別選拔的戰士,封號為上將。
而在貪狼陣營,所謂的官職隻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真正運籌帷幄的,隻有杜邦大公一人。
眼前的這三個人在曠日持久的陣營戰爭中,都是常勝將軍。
圖爾斯曾經一一己之力突破三個陣營的防禦,並搗毀其裝備庫,奪走僅剩的顱腦升級核心。
潘西,號稱戰爭機器。在戰場上,他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在他所駕駛的機甲上,貼滿了印刻著序號的銘牌,這些銘牌全都來自於被他擊毀的機甲。
至於第三個人,霍根,趙九州對他的了解還停留在地下城時代。他曾是地下世界裏維持治安的安保人員,因為不滿壓迫親手殺了自己的上司,逃到了地上,曾經造成過地下世界長達數月的動亂。
現在這三個人整齊地站在趙九州麵前,他感覺自己的勝算幾乎是零。
圖爾斯收回機甲肩扛的能量炮,輕蔑地掃視而來一下周圍。
“相比那些流民,這些不知死活的貪狼陣營戰士似乎更有威脅性,你覺得呢潘西?”
“威脅?”潘西冷笑一聲,“一群殘兵遊勇,何來的威脅?”
“那就動手吧!先說明一點,他們的移動基地交給我!”兩人還在交談的時候,霍根已經展開了行動。
他駕駛著機甲衝開貪狼陣營士兵的防禦陣型,機械臂切換出巨大的戰斧,朝著移動基地上的指揮台劈砍而去。
這一斧直接斬斷了移動基地的所有與陣營總部聯絡的可能性,信號傳輸器被砍成兩半,斷掉的線路噝噝冒出火光。
移動基地上穿戴著機械外骨骼的守衛者衝出來防禦,離子槍朝著霍根所駕駛的機甲密集掃射。
霍根意識到了自己戰斧攻擊範圍有限,於是在一步撤離之後,兩件的重型槍械翻轉而出,對著移動基地便是一通瘋狂的掃射。
沒多久,那些身穿外骨骼的守衛便倒在了地上,移動基地車的外殼千瘡百孔,被打成了篩子。
在這個過程中,兩方陣營的士兵們已經打成一片。
趙九州單獨對上破軍陣營的兩大戰士,勝負完全沒有懸念。可是在這個時候他沒得選,隻好咬牙硬上。
先用軌道炮封住圖爾斯的突進,但是潘西已經從側方迂回了過來。
趙九州以極快的速度抽出機甲的戰刀,向外揮砍出去。戰刀恰好撞上潘西揮過來的巨型狼牙棒,這種東西即便不能將機甲外殼砸漏,但也足以使其變形,行動受限。
刀兵相見,火光迸濺,兩人陷入僵持。
而此時孤立在一旁的圖爾斯卻陰冷地笑了,機械臂切換出斬首機甲的利刃,他朝著趙九州和潘西所在的位置極速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