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表演
上台隻有幾步遠的路，呂刑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後來他才意識到，多走出來的那一段，是他複雜的心路。
“敬請欣賞空間魔法展示，大變活人！展示者，新生E級班，呂刑！”主持人大聲宣布，唯恐天下不亂。
台下掌聲雷鳴，其實更多的是起哄的聲音，看熱鬧不嫌事大者不在少數。
“哎？那不是插班到E級般的廢柴麽？”
“沒錯，是他，魔法天賦其實是個F級，連E級班都嫌他拖後腿。”
“不是吧，不是吧！居然是個史無前例的F級！”
“你們有沒有聽到剛才主持人報幕說什麽？他要展示的竟然是空間魔法！那是魔法類別裏，難度最高的一個！”
“他那種人怎麽可能會空間魔法？”
“說不定啊！天才和廢柴，有些時候隻是一牆之隔。”
有的人嘲笑，有的人期待，有的人單純的起哄隨大流。
呂刑在這些複雜的聲音中站定，把道具放下，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他實在不會什麽空間魔法。他連普通魔法還沒學會，更別提什麽撕裂空間，轉移活人了。
如今被趕鴨子上架，隻能硬著頭皮來了。
道具是一個巨大的箱子，和一塊黑色的布。
他先學著以前看過的魔術師模樣，把空箱子展示給眾人看。
然後又把黑布展示了一遍，以此證明道具上沒有做手腳。
整個過程他都沒敢抬頭看觀眾席，羞怯得恨不能當場承認他就是闖入教務大樓的那個人，好叫人來把他抓走，離開這個氣氛詭異的舞台。
道具展示完畢後，為了拖延時間，他將昨晚徹夜學習的禦物術應用在了那塊黑布上。
在魔法的操控下，黑布緩緩飄浮而起。
現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塊布。
然而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掉鏈子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黑布剛剛浮起來，就因為呂刑能力不足，魔法失效掉了下來。
所有人瞬間哄堂大笑。
呂刑慌忙蹲身去撿拾那塊布，抬頭的一刻發現人群中笑的最歡的是一個小胖子。
櫻井文太。
這家夥不但逃掉了，還安然無恙地坐回到了觀眾席上。
此時看到呂刑出糗，笑的前仰後合。
呂刑握緊了拳頭，恨不能現在跳下去胖揍他一頓。
可現在表演還在進行著，那麽多人和校領導看著，他不得不繼續進行下去。
夏諾躲在舞台下的一角，望著舞台，不禁替呂刑捏了一把冷汗。
但她現在幫不上任何忙，這件事最終隻能由呂刑自己來收場。
黑布被輕輕蓋在了大箱子上。
呂刑對著身前的道具深呼吸，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他已經知道了結果，可還是要堅持把這個過程表演完。
不知道是廢柴自帶的被奚落光環，還是台下的人有意起哄。呂刑表現得越平靜，那些人笑的就越歡。
或許他們也猜到了結果，認為他就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
內心有多糾結，處境有多尷尬，隻有呂刑一個人懂。
他裝模作樣地抬起手，對著黑布做出施展魔法的樣子，同時口中念叨著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語言。
“他念的是什麽咒語，該不會是他自己編的吧？”
“他還真有毅力，都這樣了還要繼續演下去。換做是我，早沒有臉麵地跑掉了。”
“一個F級天賦的學員，如果真的能學會空間魔法，那才是見了鬼了！”
“施法了半天，一點魔力跡象都沒有出現，真搞不明白他在表演什麽。”
“裝神弄鬼，快下去吧！”
“下去！下去！”
台下的起哄越來越厲害。
坐席間的校長，奧古斯塔教授，克勞德老師等人並沒有製止其他學生的非議，而是緊緊盯著台上的呂刑。
從教育角度講，他們很期待呂刑能完成表演，但是他們更想“說謊”“欺騙”的一方能吃到些苦頭。
魔法可以學不會，做人絕對不能太虛偽。
呂刑如果知道這是學員的治學理念的話，肯定現場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闖入教務大樓搞惡作劇的罪行招了。
此後的多個瞬間，他都對這一刻的局麵感到後悔不已。
眼見著節目搞砸了，他垂頭喪氣地放棄了，準備拖著道具下台。
而就在這時，他不經意地發現罩在箱子上的那塊黑布微微隆起了一塊，下方有什麽東西在動。
咦？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自己胡亂釋放的魔法奏效了？
還是說某位熱心腸的同學利用隱形術躲過眾人視線，跑過來祝他一臂之力？
好奇心促使呂刑重新抬起垂下去的手，輕輕掀開麵對著自己那一端的黑布。
他的動作十分謹慎小心，生怕嚇走了出現在箱子裏的小精靈。
隨著黑布揭開的幅度越來越大，裏麵的人影也隨即顯露出來。
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外麵。
呂刑驚奇地發現，裏麵的不是什麽小精靈，而是……元靈！
他震驚得不知所措，手裏一直抓著那塊布的一端，半晌才回過神來。
“哥哥，你是來接我的麽？”元靈問。
呂刑沒回答，而是以十分有底氣的聲音對在場的所有看客說道，“各位，空間魔法，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話音落下，他用力扯下那塊黑布。漂亮得像個洋娃娃一般的元靈從箱子裏麵鑽出來，驚愕地看著眼前怪異的世界和密集的人影。
“他居然真的變出來了！”
“怎麽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
“臥槽！臥槽臥槽！”
“F級牛＊！”
台下的歡呼聲在黑布揭曉的一刻反轉，全部投來對呂刑讚許的聲音。
幾位老師彼此對視，不禁表現出懷疑。
一個F級天賦的學員，不僅是保送過來的，還會空間魔法。
出現這樣歧義的結果，究竟是學院的神諭柱出了問題，還是他本人的天賦異稟呢？
呂刑以勝利者的姿態掃視眾人，意外之下打了許多人的臉。
他拉起元靈，朝著台下的觀眾行了個謝幕禮，就此見好就收。
“謝謝大家，我的表演結束了！”
與此同時，他心裏的負擔也全部放下了。
估計明天的校園頭版新聞標題將是這樣的：
“F級學員展現驚世駭俗之能，到底是天生廢柴，還是扮豬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