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死在豬手裏
還好呂刑在之前其他的世界裏經曆過很多的戰鬥。
一些特殊的戰鬥技能雖然沒有被保留,但是對於他本身的敏捷度卻有很大的提升,使他的反應速度超越常人。
可即便是這樣,麵對著一隻野獸,以普通人的身軀還是沒有辦法正麵硬剛的。
呂刑緊握著手裏的試劑,接連閃躲野豬的攻擊。
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的耐力遲早會被耗光。
於是他看準野豬的下一次進攻的機會,一個躍身而起,騎在了野豬的身上。
這一騎不要緊,原本就憤怒的野豬這下更加生氣了,帶著呂刑便開始橫衝直撞,在樹林中狂奔起來。
剛才兩者纏鬥過的空地上,灌木叢窸窣一動。
一隻眼睛從灌木叢中露出來,靜靜地窺視著這一切,而後又快速地消失不見。
坐在豬背上的呂刑都快被掂吐了。
他騎過馬,架過車,甚至連機甲都駕駛過了,可是騎豬還是生平第一回!
而且騎的還是頭野豬!
這種野蠻的東西,一旦發起瘋了自己都打,帶著呂刑就開始撞樹。
呂刑緊緊抓著野豬的後頸皮,他覺得這樣下去就算不被甩下去摔死,也會跟著這頭豬被一起撞死。
不行,必須得做點什麽!
他看了看手中的藥劑瓶,搖了搖頭。
“這個暫時還不能用,不能被一頭野豬浪費了這種東西!”
他清楚手裏這瓶藥劑具有怎樣的功效,如果用在了野豬身上,那他如果再遇到體型更大的野獸或者靈獸,恐怕會更難對付。
呂刑把那管藥劑放回去,緊張地摸索了一番,掏出另外一瓶藥劑來,拔開塞子,想都不想地就倒在野豬頭上。
“變癡傻藥劑!”
隨著他那一管藥劑淋下去,野豬的行動先是變得遲緩下來,然後停下來四處張望,口中流出大灘大灘的口水。
這的確是癡傻的症狀。
呂刑全身繃緊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鬆。
可這種停滯狀態沒有持續幾秒,便被打破了。野豬流著口水哼哼了幾聲,突然像是癲癇發作似的蹦躂起來。
這一番動作,比剛才的那一波還要猛烈。
呂刑緊緊薅著野豬後脖頸的那塊皮,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大問題。
等等……
癡傻並不意味著會安靜。
傻子撒起歡來,誰都攔不住。
這頭野豬在短暫的迷茫之後,便是陷入了這樣的撒歡狀態!
呂刑心裏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在蹦躂之後,野豬又開始發了瘋似的朝著前方奔跑,速度飛快。
呂刑驚叫著,死死抓住野豬,粗壯的樹幹從身邊飛速掠過,撞上任何一根的結果都無異於騎著車以時速百公裏上樹,非死即傷。
“停下來!快停下來!”他大喊著。
然而野豬並不能聽懂他的話,尤其是現在癡傻狀態的野豬,根本六親不認人畜不分,不管不顧地向前奔跑。
速度越快,呂刑越不敢半路跳車,否則摔下去的結果跟撞樹幾乎是一樣的。
他隻能任由野豬帶著他奔跑,在樹林裏瘋狂穿行。
前麵有明亮的光出現,眼看著要到了盡頭。
但是那清晰可見的斷崖也讓呂刑意識到,如果以這樣的速度衝過去肯定是刹不住的,他會跟著那頭蠢豬一起掉下山澗。
怎麽辦,這怎麽辦?
他心急如焚。
越是危機的時候,魔法的作用就顯得愈發重要。
可呂刑不會多少魔法,即便是會的,也隻是平時用在日常生活中的小手段。
哪怕他會個飛行魔法,都不至於被一頭野豬帶著走。
不過所幸天無絕人之路,在即將衝到盡頭的時候,他的視線掃到了一根橫在那條小路上方的樹枝。
那或許是逃生的唯一救命稻草了。呂刑心裏這樣想。
在野豬衝到那根樹枝下之前,他便已經鬆開了它的後脖頸,騰出雙手。
即將掠過的一瞬間,他猛地向上做了個躍起的動作,借助慣性在空中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雙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根樹枝。
腳下,是流淌著瀑布的深澗。
如此高的距離,讓呂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至於那頭蠢豬,毫無意外地衝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墜落下去。
“好險啊,差點就掉下去了……”呂刑呼出一口氣,“我的確是要到山澗下麵去,可是我並沒那麽著急,還是走路下去比較好。你這頭蠢豬,自己玩去吧!”
他嘿嘿一笑,準備借助樹枝的力量擺動身體,然後再借助慣性將自己蕩回斷崖邊。
然而剛開始晃動,突然響起的哢嚓聲讓他心髒驟然漏掉了一拍。
那是樹枝裂開的聲音。
他抬頭望去,隻見裂紋自上而下地蔓延開來……
“哢嚓——”
可能是樹枝太細的緣故,伴隨著一聲更加清脆的響聲,呂刑手裏抓著的那根樹枝整齊地斷裂掉。
他狼嚎著掉進下方的深澗中,手裏仍舊死死攥著那截斷掉的樹枝。
這一瞬間呂刑感覺自己完蛋了。
媽的在武林盟的劍道比武大會上他沒有被人砍死,在廢土世界的陣營戰爭中他沒有被機甲錘死,結果要在這裏摔死……
想想就有些憋屈。
可是他無能為力,他還沒有學會調配飛行魔法藥劑。
千算萬算怎麽都沒算到,他呂刑居然會死在一頭豬的手裏!
帶著滿腔的憋屈,他快速墜落下去。
但是和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在迸濺的水花湧起之後,水流很快包裹過來,將他整個人托起。
原來深澗的下方是一條大河,呂刑掉下去之後,直接墜入到了河水中。
沒死!
這種劫後餘生的狀態令他感覺心神仿佛都被洗禮過一般。
呂刑努力遊上岸,坐在河邊擠衣服上的水。
雖然沒死,可入水這一下,渾身濕透了不說,背簍裏麵采摘到的材料全都被河水衝走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都功虧一簣。
正鬱悶著,他忽然看到一物從水裏遊出來。
呂刑下意識地抓起一塊河灘上的石頭,作為防身武器,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盯住水裏上下浮沉的身影。
很快,那物遊上了岸。
呂刑定睛一看,赫然是剛才那頭墜下深澗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