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嫌疑
這突如起來的狀況誰都沒有搞明白,呂刑下意識地去搶奪那隻被寧無翳臨被爆頭時丟下來的箱子。
元靈丟出一顆煙霧彈,掩護夏諾撤離二層。
三人在樓下匯合,呂刑快速拉開車門讓他們兩人鑽了進去。
密集的子彈朝著幾人所在的車掃射過來,好在車身經過防彈級別的處理,那些子彈隻是在外部製造出一些劃痕,並沒有穿透玻璃和鋼板傷到幾人。
但這仍然讓三人感覺到死神在逼近。
呂刑快速啟動車輛,掛入檔位,油門猛踩到底。
車子幾乎是甩著屁股離開的這片區域,同時將那片槍林彈雨也全都甩在後方。
車內的三人額頭上流著冷汗,驚魂未定。
“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局麵?”呂刑緊握方向盤。
“可能是計劃走漏了消息,組織派給我們的人,在行動剛開始的時候便全部被斬首。對方就像完全清楚我們的布局一樣,比我們更早一步布下了局。我們原本還想困住‘犀牛’,可笑的是反而被他困住了。”夏諾說。
“‘暗鴉’也沒了動靜,我給她發了許多消息,一條未回。”元靈說,“這次恐怕是出現了大問題。”
“陰謀的味道。”呂刑說。
“如果對方已經預知了寧無翳是冒充的特諾斯,那他還會帶著真的化學武器出現麽?”夏諾看向元靈懷抱的手提箱,“所以我們搶到的,該不會是贗品吧?”
呂刑一腳刹住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打開來檢查一下。”夏諾提議。
元靈點了點頭,隨手開箱。
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裏麵根本沒有什麽化學武器,而是一個正在倒計時的引爆裝置。
元靈將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倒計時已經僅剩下三秒,計時清零,裝置引爆。
抱著箱子的她處於震驚之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呂刑和夏諾口中的“糟糕”還未喊出來,一道耀眼的白光便從箱子裏閃出,伴隨著劇烈的蜂鳴,如一枚巨大的震爆彈在逼仄的空間誒炸開。
三人頓時腦海一片空白,意識全無。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呂刑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疼炸了,嗡鳴不斷。
視線仍舊有些模糊,他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手腳都被拷住了。
旁邊一個碎嘴的聲音傳來,“你感覺還好嗎我的好兄弟,我感覺我們要完犢子了。”
呂刑努力睜開眼睛看去,那嘴碎的家夥不是別人,正是寧無翳。
這家夥也和他一樣,手腳被銬起來,綁在座椅上。再往另一邊看,夏諾和元靈也都是同樣的狀況。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情況?”呂刑皺著眉問。
“不清楚,醒來就在這裏了。當時應該是一枚震爆彈,不過好在殺傷性不大,我們活了下來。”夏諾說。
元靈則是有些失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我及時反映過來,帶著那東西傳送到別處,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不,這不怪你。”呂刑說,“我們中了敵人的圈套了。”
“真是的,原本還想著大幹一場,結果剛開始就結束了。”寧無翳撇了撇嘴,“我剛複活就被抓了,罪名是執行任務時潛逃。”
“那為什麽把我們也銬上?”呂刑不解。
“參與行動的特別行動隊全軍覆沒,都死在了交接現場,‘暗鴉’位置暴露被敵人抓走了,打我那一槍的是另外一個狙擊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結果就我們四個活了下來,你覺得我們中任何一個能脫得開關係嗎?”寧無翳說。
“你的意思是,組織懷疑我們泄露了機密?”呂刑震驚。
寧無翳聳了聳肩,“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也太坑爹了吧!這是你原本故事裏設計的橋段嗎?”呂刑問。
“喂,你不要什麽東西都往我身上賴,這隻是自動展開的劇情,與我無關的。我設定的部分要從解救‘暗鴉’開始。”寧無翳說。
“而且,還有一件事很蹊蹺,你們難道沒發現麽?”夏諾突然說,“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收到聖殿信使傳達給我們的世界任務。那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知道我們要做什麽,怎麽做。”
“也對啊,我們都進來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有任務提醒呢?”呂刑不禁皺眉。
正疑惑間,小黑屋的門突然徐徐拉開,羅曼諾夫陰沉著臉走進來。
他目光審視幾人之後,緩緩開口。
“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出色地完成任務,可是這樣的結果實在是讓組織感到失望。”
“這是個意外!是個我們也沒想到的意外!”呂刑大聲說,“我懷疑有人從中做局!”
“是啊,組織也懷疑這次的行動出了內奸。連‘暗鴉’這麽重要的特工都被敵人俘虜了,可謂損失慘重。而參與行動的人當中,能和她直接聯係的人隻有你們,最後活下來的人也隻有你們。如果說你們一點問題都沒有的話,我還真是不敢相信。”羅曼諾夫眼中迸發出鷹隼一樣犀利的目光。
“我們當時隻是搶了交接的東西就撤離了,撤到一半發現東西有問題。如果當時箱子裏麵是炸彈的話,我們也活不了!組織發現我們的時候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麽狀態,所以我們也是受害者!”夏諾說。
“是啊,為什麽當時的箱子裏不是炸彈,而是震爆彈呢?”羅曼諾夫審視著她說,“如果是在爆炸中死裏逃生我倒是沒這麽懷疑你們,可如果是震爆彈就太像苦肉計了。”
呂刑咬牙切齒。
的確,對於情報局來說,任何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和嫌疑都能影響對大局的判斷。所以他們現在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即便我們隻是剛從特工學院畢業的新人,您依然覺得我們有被滲透的可能是嗎?”
“對。”
“如果之前的任務是給我們的實習考核的話,那我們的確沒有通過。但是為了自證清白,我們申請組織再給我們一次完成機會,作為考驗。如果我們失敗了,那麽組織可以隨意處置我們。”呂刑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