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菜地人頭
重新走在村中的路上,呂刑驀然感覺整個村子裏都籠罩著一種詭譎的氣息。
這種氣氛讓他心裏不太安寧,但是為了完成任務盡快離開新手村,他還是壯著膽子敲開了孫叔家的門。
NPC對話在開門的一瞬間被觸發。
“您看著麵孔陌生,是從村外來的嗎?”孫叔表情驚訝。
“是的,聽說村裏出了一些怪事,是智者請我們來解決問題的。”呂刑回答道。
因為感覺事件背後疑雲重重,所以和NPC對話的時候,他也不再那麽漫不經心了。
“那太好了!請進!”孫叔將呂刑請進家中。
剛一進屋內,便看見家中小孫子發著燒,額頭上蓋著濕毛巾,昏迷不醒。
孫嬸守在床邊,臉色擔憂。
不得不說,這些NPC做的都很生動。
“聽說您家小孫子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是特地來調查此事的。”呂刑說,“以前村子裏發生過這樣的怪事嗎?”
“有!”孫叔神神秘秘地說,“不瞞您說,我們村子裏以前也有人夜裏在菜地中見過人頭,不是人骨頭,是完整的人臉那種人頭!看到人頭的人,沒多久就瘋了!”
“也就是說,您孫子不是第一個經曆這種事情的人。您村子裏,每年都有男丁失蹤的事情,您知道嗎?”呂刑問。
“知道!這不前不久,王婆家的兒子王良就失蹤!也是怪異,我家小孫子偏偏就說他看到的人頭像王良!當時嚇得我們老兩口直接就帶著家夥跑進了菜地查看,可是菜地裏並沒有什麽人頭。”
“你們小孫子,還有意識嗎?”呂刑拿出畫像,“我想讓他辨認一下。”
NPC孫叔沒有怠慢,當即把自己的小孫子扶了起來。
小孩子看到畫像的一瞬間,驚恐不已,像是見了鬼一樣,手指著畫像大喊,“就是他!就是這顆頭!”
喊完之後,那孩子就昏了過去。
老兩口頓時撲上前去,又是掐人中,又是蓋毛巾……
不過因為使NPC,呂刑並沒有在意孩子的狀況。隻要解開問題所在,這孩子的病肯定就能好。他認定了夜晚在菜地裏看到的人頭就是失蹤的王良,說不定王良是被人謀殺的,頭顱被砍下來,滾到了菜地裏。
後來被小孩子撞見,殺人者為了不引起騷亂,就把人頭給收走了。
這是呂刑的分析。
村裏男人的失蹤不可能平白無故,一定是被殺死了。
那麽到底是誰,每年都要殺一個男人呢?
呂刑想不通。
難道是要把村裏的女人全變成寡婦,他就可以一個人占有所有女人了?
呂刑猛地搖了搖頭,這種想法實在是無恥又邪惡。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的人,簡直就是罪惡滔天啊!
他覺得這種事情可能性不太大, 但是別的理由他又想不出來,隻好轉身要求孫叔帶他去看一看那片“鬧鬼”的菜地。
孫叔也是個敬業的NPC,那邊小孫子病情不明,這邊呂刑一叫,轉身就跟著走了。
在孫叔的帶領下,呂刑來到了那片菜地查看。
可是放眼望去,的確沒有什麽人頭的跡象,甚至菜地裏連滴血都沒有。
如果是殺人的話,一定會有很多血的,可是地上幹幹淨淨,土地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根本不像是殺人現場或者拋屍現場。
那小孩子夜晚看到的人頭是怎麽回事呢?
他視線一轉,看到了隔壁的菜地,菜地裏生長著幾個南瓜。
南瓜渾圓,像人腦球一樣。
他頓時又冒出了另外一個想法。
那孩子,莫非是認錯了?
“您家孫子,看到的是南瓜吧?”呂刑問出這句話。
可是奇怪的是,這句話並沒有觸發任何下文,孫叔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呂刑覺得這個可以列作一個疑點。
也許真的是他家的小孩子看錯了。
但是即便是把南瓜認成人頭,他為什麽非要說是失蹤的王良呢?
對於小孩子的撞邪,呂刑覺得其中還另有蹊蹺。孫叔沒有應答自己給出的結論,說明過程缺了一環,或許四個支線中的謎,要一起揭開才行。
於是他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隔壁的菜地,是誰家的?”
“是趙寡婦家的。”孫叔回答。
回答的很快,而且提到趙寡婦時,孫叔的眼神明顯露出一絲不對勁,眼神突然變得很……色。
呂刑頓時對這個趙寡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到底是怎樣漂亮的寡婦,讓一個老漢提起她都眼神蕩漾呢?
他決定再去趙寡婦家看看。
呂刑推門而入的時候,院子裏開滿了鮮花,很美。
和村子裏陰鬱的氣氛相比,這裏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他自然也見到了那位趙寡婦,的確美的不可方物。
除此之外,他還見到了寧無翳。
這家夥竟然真的在勤勤懇懇地幫趙寡婦挑水!
“喲,你怎麽也過來了?”看到呂刑,寧無翳一怔,隨後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我告訴你,你都是有女人的人了,不許跟我搶這位美人!”
“你腦子秀逗了吧!你還想和一個NPC發生點什麽故事?”呂刑瞥了他一眼,“你們宅男是不是都特喜歡虛擬人物?”
“這叫什麽話!你告訴我,趙寡婦不美嗎?”
“美啊。”
“你看了不心動嗎?”
“心動。”
“這不就得了!”寧無翳理直氣壯。
“可她是個NPC。我們是來查案子的,不是來泡妞的。”呂刑說,“而且她的對話都是設計好的,你就算把井水都挑幹了,她也不會跟你發生感情,別傻了好不好!”
“你懂什麽!我這叫樂在其中,沉浸式體驗幫寡婦挑水!”寧無翳咧嘴大笑。
“真是沒救了。”呂刑白了他一眼,不再管他,徑直朝裏麵走去。
趙寡婦自動跳接新人物對話觸發,迎接呂刑,笑意燦然地行了一禮,臉上眉目含春,“官人眼生,可是外來的?”
“是。”呂刑努力不被那張好看到惑人的臉吸引去注意力。
“有幸遇到官人路過此地,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挑桶水呢?小女子家中喪夫多年,身子單薄孱弱,還麻煩官人幫我一下。小女子,不勝感激!”趙寡婦一邊說話,一邊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呂刑。
呂刑心裏咯噔一下。
這哪是要挑水,這簡直是要吃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