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砍了吧
圍繞在城門口的人,此刻想到了蘇小楠離開之時,那騎在馬背上的身影,倒出這句話的傷感。
或許戰役在他們的口中,就是飯後茶樓討論的一件事,就算計入史冊之中,也不過一句戰死三百餘人,一筆帶過。
誰人可知,戰役的無情殘酷。
直到看到這些骨灰壇被運送回來,他們才覺得鼻頭一酸,淚水止不住的向上湧出。
沒有親眼所見,他們可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可是親眼所見,這殘酷的一麵將他們狠狠的拍入地上。
以前能帶回來的骨灰少之又少,甚至為了方便,直接帶了衣物上交。有哪一次出征回歸,不是將領走前,士兵在後。
可是這一次,他們為迎接鎮南王夫婦而來,看到的卻是三百餘人的骨灰壇。他們之中,是否有新參軍的孩子,說不定才剛剛成年。又說不定,還有剛出生的孩子,剛成親的妻子。
“此次汴城一戰,鎮南王擊退敵軍,死亡三百零八人,傷者八百三十二人。不辱使命,守得汴城!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
有些淚點低的承受不住,早已經嚶嚶的哭了出來,通紅著雙眼看向那些骨灰壇,神色凝重不已。
蘇小楠同歐陽辰早在城外就已經下了馬車,同軍隊一起歸來,他們走在最後,手握著手,小聲的說著話。
一入城內,兩邊的人群立刻歡呼了起來。
“沒想到你現在的人氣挺高的呢,這麽多人都來看你。”蘇小楠緊握著歐陽辰的手掌笑著,對著兩邊的人微微頷首回禮。
歐陽辰勾起笑容,柔聲道:“王妃將功勞都讓給了本王,想來也是,你我夫婦一體,不在乎你我,看本王,也看你。”
“……”蘇小楠撓了一下歐陽辰,臭不要臉的!
這兩邊街道上的人甚是熱情,歡呼吆喝著。那麽多的人頭,蘇小楠都佩服現在的自己,能夠準確的將每個人記在腦海內。
“小姐,小姐!”綠芙叫喊著,確定蘇小楠回來了,那眼角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衝出了人群,嗚嗚嗚的哽咽著,直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綠芙想你了。”
“綠芙,你……”蘇小楠剛想說你這丫頭別擔心,可話到嘴邊,就看到綠芙抹眼淚時蹭在臉上的鮮血。
這丫頭的臉頰都腫了起來,上麵五根手指印還沒有消,手背上還有一塊燙傷,都起了水泡,手掌也破了。蘇小楠無法判斷綠芙哪還受傷了,快而輕的握住綠芙的手腕,冷聲道:“誰幹的!”
“小姐,綠芙沒事,隻要小姐平安歸來就好。”哽咽著,綠芙直搖頭。
隻要小姐能平安回來,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媽蛋的!蘇小楠怎麽都沒想到,自己離開兩個月,綠芙竟被人打成這樣!好啊,都想著是她回不來,開始欺負她身邊的了是吧?
蘇小楠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了,鬆開歐陽辰的手,牽著綠芙道:“你隻管說是誰,剩下的交給我來!”
“王爺,皇上在宮內等著呢。”早已經候著的小太監看兩人遲遲未過來,忙小跑著過來,一瞧綠芙一手鮮血,又腫了半天,不免心疼道:“這是怎麽了?傷成這樣,快快去包紮一下吧。”
歐陽辰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小楠就道:“歐陽辰你甭管我,父皇召見你你先去,正好兩個月不見,我也想收拾收拾那些腦袋長褲\/襠裏麵的王八羔子們。”
“唔……”一旁的太監都傻眼了,愣是沒回過神來。
蘇小楠拉著綠芙就走,歐陽辰也是無奈,隻道:“公公這邊說話。”
“小姐,綠芙真的沒事的。”綠芙忙道,禦風青檀怎麽說都是王爺的師妹,要真的動了肝火,豈不是會讓王爺難堪了嗎?
“什麽沒事,臉腫成這樣,手也傷了,要不是保安堂裏麵特有的薄荷茶香還在,你是不是什麽都不打算告訴我?”蘇小楠這叫一個氣啊,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綠芙小手上麵有著茶香,那是保安堂特供的茶水,是蘇小楠親自吩咐著,要在茶葉裏麵添加一味薄荷,用做夏日解暑。
綠芙臉色一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未曾發現這手燙得如此嚴重,水泡破了幾個,這皮都已經燙熟了。
蘇小楠掏出燙傷藥,先幫綠芙消毒,再上藥,包紮好,免得這手到時候落下燙傷的痕跡。“還好處理得及時,不然你這手上就得落下疤痕了。說吧,現在沒別人,你家小姐為你做主!”
“小姐,嗚嗚……”綠芙哽咽著,那淚珠子直掉。
抽泣著將事情說了出來,蘇小楠的臉都紫了,原來禦風青檀全程都知道啊,這麽斷定她會死在圓城,還無論在哪座城池,都隻剩下白骨了。
一進保安堂的門,蘇小楠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傾城的臉上。
“王,王妃何故打我?”傾城更是瞪大了眼,捂著自己的臉沒反應過來。
再看綠芙站在蘇小楠的身後,她瞬間明了。原來是這個小丫頭片子跑去告狀了,沒想到鼎城之亂,洪水都沒收拾得了這個賤\/人!
蘇小楠看著傾城那一雙含淚的眼,同蘇茉兒的何其相似。她冷笑著捏著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說道:“天氣不錯,想打你了,怎麽,打不得?”
“你!”傾城咬牙說道:“王妃,就算是鎮南王勝仗歸來,您也不應如此張揚。我在店裏規規矩矩做事,並未衝撞王妃,王妃您動手有失了身份。何況我也不是下賤的丫頭,是鎮南王舊部下之女!”
喲嗬,現在還知道用歐陽辰來壓我了啊!蘇小楠輕聲一笑,隻瞅著傾城這不服氣的小眼神,淡淡的說道:“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你一個部下之女!從你入保安堂這一刻起,你就是奴身,是你自己要還債打工,可沒有人強迫你。”
傾城渾身一顫,確實,她把自己賣在了這裏。
“再說,我作為鎮南王妃,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你。”說著,蘇小楠舉起綠芙的手,那剛包紮好的手掌,看不出什麽,但是在手腕處還紅通通的,一看就是燙傷。
“連個茶杯都端不住的下人,我留著做什麽!既然這雙手還沒學會端茶倒水,那就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