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你夠了啊!
噗!
兩邊的人嘴角都抽搐了,你連個老夫子的錢都坑啊?你以為你做的是什麽千古絕句嗎,非得把你的詩句整理成合集拿出去賣的嗎?
你不要臉,你當老夫子也都不要臉的?
還抽成,你個真夠的!
蘇小楠拍手道:“看著我做什麽,你們的詩好了?茉兒妹妹,你趕緊抽簽吧,等把竹筒裏的抽完了再歇下來等他們一會兒,不然這磨磨唧唧的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好。”蘇茉兒的牙都快咬掉了,抽出木片來念道:“二一。”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隻香留。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嘶,這特麽的,說的是菊、花?
剛剛被蘇小楠嘲諷半天做不出來詩句的人都傻了,泥煤的,你這詩不對啊,菊、花是這樣的嗎?
又聽得蘇小楠快速的說道:“梅定妒,菊應羞。畫闌開處冠中秋。騷人可煞無情思,何事當年不見收。”
出自,李清照的鷓鴣天,桂花篇。
對,沒錯,老娘就是這麽善變的女人。
前一秒還是此花開盡更無花,後一秒就是畫欄開處冠中秋,稱讚桂花了。沒辦法,你要菊在二句開頭的,我就給你一句嘛。
暴殄天物啊!老夫子都快哭了出來,還以為找到了知己,現在就被打入了地下。這麽好的文采,不同的風格,哪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這簡直就是鬼才啊,要是他有這實力,早就寫了幾百首關於菊、花的詩句了。
你個假粉絲!虧得老夫我還以為你是同道中人!結果你就隨便發揮的,簡直浪費感情!
最氣的還是蘇茉兒,我怎麽都不知道我姐姐這麽牛的,什麽詩句都能脫口而來,而且她還沒讀過!現在這個時間,能去哪裏抄書來背誦的啊!
你以為你是神仙嗎?
過分!沒事寫這麽好的詩句做什麽!天下人都知道,你蘇小楠詩句寫得天下無雙了。
“首五!”
“有點難度啊,那我稍微寫長了點。”
蘇小楠清了清嗓子,見老夫子手抖得都要殺了她了,忙自己取過毛筆來,刷刷刷的幾筆快速寫下來。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
“泛樓船兮濟汾河,橫中流兮揚素波。”
“簫鼓鳴兮發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
“少壯幾時兮奈老何!”
你過分了啊!
你特麽當真是什麽都能寫不成?
蘇茉兒不信,再抽簽。
“首末!”
“心逐南雲逝,形隨北雁來。故鄉籬下菊,今日幾花開。”
“首末!”
“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遙憐故園菊,應傍戰場開。”
“首末!”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首末!”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嘛,我就不相信你那竹筒裏麵全部都是首末了!蘇小楠一連念了十幾首詩句,全是首末的菊,蘇茉兒也幹脆不抽簽了,手都沒動一下,看蘇小楠念完,又接一句首末。
這你來我往之間,二十多首菊、花的詩句都寫了出來,全部應蘇茉兒的,都是首末。
蘇小楠是接得自然無比,意猶未盡。但是苦了旁邊想著詩句的人啊,你大爺的,你這不是刁難嗎?我這剛參照蘇小楠的菊字寫了東邊日出西邊菊的,你這一口氣作詩二十餘首,都沒帶考慮的。
一會兒悲情,一會兒抒情,一會兒讚菊,一會兒貶菊的,讓他們怎麽寫啊!寫個屁啊還寫,這樣下去,到賞菊會結束他們都寫不出來幾首首末是菊、花的詩啊!
不光是這群公子哥無語了,就連那些厲害的千金小姐、貴族婦人們,本來想好的詩句就在口中,瞧著該自己上場救救場了,結果你蘇茉兒壞了場子,以為叫得這麽起勁會讓蘇小楠難堪。結果蘇小楠一口氣作詩二十多,他們就算上去能做一兩首詩又能如何,還不是被吊打的命?
既是如此,他們又為何要上前,把臉伸出去讓人打啊?
是瞎子都能看出來蘇茉兒在吃醋,故意整蘇小楠呢。這倆姊妹的火藥氣,他們才懶得慘和進去,也就這一群啥都看不出來的酒囊飯袋,還在那拚命的抓耳撓腮的想辦法接詩句。
需要你們想嗎?
你們就乖乖看戲就好了,一群小牛犢子的。
“還首末嗎?”蘇小楠看著漲紅了臉的蘇茉兒,挑眉問道。
蘇茉兒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單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歐陽雲忙扶著蘇茉兒,關心的問道:“沒事吧,茉兒?”
又轉頭看向蘇小楠道:“蘇小楠,你別得意。”
“我怎麽不得意了,一千萬兩銀子呢,太子殿下,你看對麵的寫多少了?”蘇小楠笑了笑,站在寫好詩句的宣紙下麵,默默地張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的光彩乍現,二十幾首的詩詞都堪稱絕筆,都是完美之作。
而對麵的公子哥的詩句,剛開始還好,有無窮樂嘛,後麵就是你也種菊,我也種菊。真美啊,看上去都不知道寫的啥玩意兒,文化人都沒眼看的。
歐陽雲的臉都青了,本來還指望那些夫人小姐們呢,結果他們一個個的都坐著喝酒吃螃蟹,一個個交頭接耳的說著話笑著,壓根沒有打算參與到詩詞裏麵來。
“還有喝酒的,過來。”蘇小楠端起小太監倒好的酒水,不用湊近了聞都能感受到裏麵的酒精氣息,好家夥,帶的還是沒有稀釋的酒精過來,還真敢下套的。要是她輸了這一連二十幾杯的喝下去,不死也得丟了半條命。
看來這群小子也是早就準備好的,看起來很小的杯子,其實底部深,能裝挺多,表麵上看上去一點,實際上喝下去就不止了。
“我,我不會喝酒,你們別拽我啊!”
“我也不會啊,我喝一點就倒的,放下我,我不要!”
“換,換個酒行不,這個酒味兒太重了,我受不了。”
那十幾個大男人,被小太監們攔著,就朝著酒桌旁邊送。
一杯杯滿上的酒精,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一人一杯也就完事了。可是鬼知道這沒兌水過的酒精喝多少會死人啊。李曉現在都被關在慎刑司裏沒出來,還不是喝酒鬧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