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呢
出來的時候,跟李林身材相似的另外一人也上了馬車,兩個馬車上的人都帶著麵紗跟鬥笠,分不清楚誰是誰。
“追吧。”蘇小楠拍了拍暗黑貂的尾巴,兵分兩路走。
奔馳的馬車快速的朝著城外的方向去,而另外一輛卻是朝著城中的方向。蘇小楠追逐著城外的馬車去,城內馬車裏的李林掀開簾子,隻問道:“交易地點照舊,蘇小楠沒追上來,快帶我去見三皇子。”
宅院之中,林中玉早已經準備好了熱茶糕點,李林剛進來,他就笑道:“李大人來了,請坐。”
“不知三皇子遠道而來,實在是有失遠迎。三皇子,請上座。”李林躬身拱手道。
“不必。”林中玉抬頭道:“李大人,晚上可都布置妥當了?”
“自然。”李林忙將手中的圖紙交出,遞給林中玉,又把樣品取出放在桌上,繼續說道:“蘇小楠已經被引過去了,晚上時辰一到,就是她上路的時候。”
展開圖紙看著上麵的設計圖,正是蘇小楠的那一份拓印版,零件都十分的精準工整,再看樣品,都是第一批根據蘇小楠要求製作出來的,不過與真正的複合弓相比還差一截,隻是一個模型模型罷了,比較粗糙,但可使用。
林中玉把玩在手中,弩弓輕巧,與現在動不動就幾十斤弩弓相比完全不同,但就是這樣的弓弩,能爆發出的力道卻不是其他弓弩能比的。
“這就是蘇小楠獻給大晉皇帝的弩弓?”除了造型上稍微有些怪異之外,林中玉也沒看出有哪些地方不同,但放上弓箭壓上弦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弓弦上的緊繃力道,對準了前方的木柱子射出。
大力之下,竟險些讓這弓弩脫手而出。而對麵的柱子也嗡的一聲,那箭頭直入木柱內,雖未射穿,但比普通弓箭好上了無數倍!關鍵是不費力,小孩子若是拿到這弩弓,都能射殺一個成年人。
“三皇子,這隻是樣品。真正的成品會在明日中秋宴會上展示,三百步外可命中,是屬於難得的神器。且蘇小楠還用了瞄準鏡,隻要準頭穩,就算是再小的東西都能射中。”李林回道,樣品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還沒有完全生產出來,且所要求的材料他們現在也達不到,隻能退而求其次,將能拿出來的好材料一起鍛造了再看效果。
撫摸著手中的弩弓,林中玉放下問道:“能設計出如此兵器,蘇小楠定也不是泛泛之輩。就算現在引她過去,晚上之時也得小心。”
“請三皇子放心,一切都在計劃裏。小的出門之前已經將圖紙露出,之前她聽到了我的談話,肯定起了疑心,鐵定會過去的。”李林一點都不擔心蘇小楠不落網,從這些天做工來看,他倒是納悶了。
外界都說蘇小楠囂張跋扈的,可被人故意欺負也不見得出來耍混,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連監工的鞭子都沒辦法甩到她身上去,表現太好了,實在沒辦法打啊。
“過去是一回事,捉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捉不到強殺,跟逃走又不一樣了。”林中玉輕聲一笑,捏著茶杯想著蘇小楠賞菊會上的表現。
如果是個簡單的小角色,那牧野王會眼巴巴的湊上來同鎮南王搶人嗎?就算是在這麽多千金小姐的踐踏之下,那也不卑不亢的蘇小楠,照樣打他們的臉。做出的賞菊詩句如此驚豔,又能拿出這種武器的,會沒法子對付他們嗎?
李林在算計,蘇小楠難道就沒有算計?
他們在布局如何捉拿蘇小楠,讓她入了圈套,她就沒有防範嗎?
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林中玉總覺得心裏不安,淡淡的說道:“蘇小楠不是小角色的,李大人也請你慎重。若當初牧野王所說是真的,那麽蘇小楠很可能在扮豬吃老虎。”
“怎麽可能,蘇小楠也不像是……”李林剛想反駁,卻是忙閉上嘴來。
林中玉繼續說道:“牧野王所說的白磷已經找到,與曾見過那場仗的士兵對質過,燃燒如鬼火,水難以覆滅。鼎城數千的山匪,都喪生在與鎮南王一戰之中,其中少不了蘇小楠的參與。”
“這些東西既是蘇小楠發現的,那就應該物盡其用。碼頭上的事本王也已經安排,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緩緩放下茶盞,林中玉看著眼前的弩弓,還是忍不住的驚歎。
李林拱手告辭出了房門,林中玉卻是拿起手中的弩弓,以牧野王的頭腦都能看穿蘇小楠所做的一切,運籌帷幄之中。但他卻做不到,還需要去一步步的求證,才能知曉事實的真相。就像是現在烈陽國上下,都在以晉國為恥,嘲笑蘇小楠的無能,甚至為了林霍報仇,還將蘇小楠跟鎮南王要去烈陽國參加秋獵,要看他們的笑話。
他曾多少上諫都被駁回,烈陽國的強大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凡是所有的一切神兵利器在他們的眼中都是廢銅爛鐵,不值一提。弩弓一出可射三百步,才將他們的視線轉移到了這裏,就算是知道蘇小楠所製,也隻是以為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並未有其他的想法。
越是這樣,烈陽國就越是危機。
林中玉甚至隱約感覺到,蘇小楠這個女人,將會是整個烈陽國的頭號敵人,不得不除。
“蘇小楠,你到底是怎樣的奇女子?”
靠在房頂上的蘇小楠叼著狗尾巴草躺著,雙眼眺望著乘著馬車離開的李林,又低頭看著瓦片縫隙下的林中玉,不屑的嘁了一聲,摘掉狗尾巴草道:“原來,你什麽都知道呢。”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大半夜的交易現在過去是吹海風麽?蘇小楠就走了一段路程返回了,暗黑貂已經摸到了這,她隻需過來就行。隻不過這個烈陽國的三皇子啊,知道實踐出真理,可惜千裏迢迢的跑來送人頭,也未免太仗義了吧。
“林中玉啊,你到底是個傻子啊。”吹著手中的狗尾巴草,蘇小楠將瓦片輕輕的移動還原,腳下一點,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在了房簷上。這一套連貫的偷聽動作,連林中玉的貼身視為都未曾發現,更別說下麵還摸著樣品的人了。
十五的月亮十四圓,十六圓。入夜後的天空就隻剩下一輪明月高高掛著,連半點的雲彩都沒有,亮堂堂的仿若白晝。碼頭上正快速搬運著東西的人,時不時朝著四周瞅瞅,馬不停蹄的動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