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半斤八兩
牧野王？老太太一愣，怎麽又關牧野王什麽事了？她氣得全身的肉都哆嗦起來，忙道：“趕緊的說清楚，她怎麽就同牧野王在一起了？謔喲，那牧野王哪是個人啊，去哪家哪家就遭殃，當初帶著兵現場就殺了幾百口人，聽說就一個小丫頭活了下來。那哪裏是人啊，是畜生啊。”
“祖母！”蘇茉兒忙抓著老太太的手，在府邸裏說話當然是不怕的，關鍵是這老太太的聲音太雄厚了，街坊鄰裏的傳出多少事，那還不都是老太太的大嗓門傳出去的。
蘇茉兒是心頭不甘，那樣的牧野王怎麽就喜歡蘇小楠呢？論姿色，她比蘇小楠漂亮多了，又會打扮又會收拾的，哪像是蘇小楠，從來都不怎麽收拾自己，那天做工的打扮又土又難看，就跟真的下人一模一樣，可偏偏牧野王就對蘇小楠上心了。
她想得到的得不到，為何這些男人都跟入了魔一樣喜歡蘇小楠呢。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忙咳嗽道：“快說快說，大丫頭同牧野王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玉婷不知道牧野王曾經的多少事，不過知道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就行。她心中滿意的是金三千，自然也不想多聽牧野王的事，見老太太含糊的帶過，自己也順著話說道：“還能怎麽樣，祖母你是不知道，賞菊會那天，蘇小楠到底有多丟臉。”
“賞菊會？就太子辦的那個，她不是在那做工嗎，當然丟臉了。”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那才是真的丟他們蘇家的臉，這一連十幾天他們都沒過去看人，就是因為丟臉啊。堂堂的丞相千金，坐到鎮南王妃的位置上去，還被削成了妾侍。
主要是皇上親自下旨的，削了頭銜。這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了個幹幹淨淨的，哪家小姐會像蘇小楠這樣？罰去工部，同下人同吃同住的，不用去看就知道是什麽模樣。
蘇玉婷冷笑道：“要真是那樣還好，祖母你是不知道，蘇小楠都在賞菊會上公然勾\/引牧野王，還邀請牧野王同她同台跳舞彈曲兒呢。席上那麽多人都看著呢，蘇小楠一點廉恥都不知，就纏著牧野王跳呢。祖母你是沒看到，那兩個人在台上有多恩愛了。”
“這，這當真？”老太太都驚呆了，差點沒把手中的茶杯砸了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嗬斥道：“反了天了，她怎麽下賤成這幅模樣，她不要臉，我蘇家還要臉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就摟摟抱抱的一起跳舞，那跟娼妓有什麽區別！丟死人了！”
“可不是嘛，鎮南王現在出兵找人，我估摸著蘇小楠是同牧野王跑了。”蘇玉婷冷笑著，拿起糕點吃上一口，慢悠悠的說道：“以前的鎮南王聽說是天下無雙，容貌俊美，哪個女子不想嫁給她。可後來毀了容，成了現在的模樣，我要是蘇小楠，我也會選擇長相俊美的牧野王，跟著牧野王走也不會上他鎮南王的床啊。”
刷！
此時此刻，剛迎著歐陽辰過來的蘇東陽臉都綠了，站在院子外麵的拱門處，愣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恨不得現在就過去抽蘇玉婷兩個大嘴巴子的。剛才就有人過來知會了，鎮南王親自帶兵過來，你這不懂事的丫頭，怎麽盡說些殺頭的話啊。
最主要的是，歐陽辰還在他的身邊。你這鄉下來的一句話，歐陽辰外麵的數百將士就能衝進來殺光整個蘇家的啊！
就算蘇小楠真的跟著牧野王跑了，你也不能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你這是要把整個蘇家都葬送了啊！
“混……”蘇東陽剛說出一個字來，歐陽辰就已經抬手阻止道：“慢，本王也想知道令愛知道些什麽呢。”
“王爺，小女她不懂事，她是胡口亂說的。”蘇東陽還想說下去，隻被歐陽辰的一個眼神盯了下，立刻單手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再說什麽了。
蘇茉兒臉色驟然一變，她本就坐在老太太旁邊，聽到蘇小楠要上牧野王的床，整個人都不好了，剛想反駁，就見到外院的地方露出一塊衣角，那正是蘇東陽的官袍，隱約能看到邊上的戎裝鎧甲。
她心疼咯噔了一下，怕是鎮南王過來了。輕捏著手帕，蘇茉兒柔聲道：“玉婷姐姐話可不能這樣說，那賞菊會上的事是意外，姐姐原本是要上台\/獨舞的，隻怪那些夫人小姐逼迫得緊，才鬧出了這樣的事來。”
“我看她倒是願意的很，你可別裝老好人了，你同太子殿下雙宿雙\/飛，哪還看得著蘇小楠一女侍二夫啊，那牧野王都親自為蘇小楠剝蟹了，你敢說他們之間沒個一腿兒的嗎？”蘇玉婷昂道，冷哼了一聲滿不在乎的樣子。
老太太一聽更是炸了，瞪圓了雙眼道：“什麽，她還真是，真是不要臉！什麽人都敢碰啊，也不怕掉腦袋嗎？”
“玉婷姐姐，這事都是誤會。何況玉婷姐姐你想上牧野王的床，那牧野王也不一定會答應呢。自己是什麽身份都得掂量清楚，可別平白讓人看了笑話才是。就算牧野王幫姐姐剝了蟹肉又如何，這些事鎮南王都未說什麽，玉婷姐姐又何必操心。”蘇茉兒趕忙道，免得老太太一時糊塗又亂說話了。
這歐陽辰可在外麵站著呢，要說什麽也不能是從她的嘴裏說出去的。
“他是不操心，腦袋上都綠了一片，就差沒個綠帽子帶回去了，哪還管的著上天入地的蘇小楠啊。不過你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就上不得牧野王的床了？”蘇玉婷的脾氣也上來了，端正著身姿道：“我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麽還嫁不得他了？他不過是皇後娘娘的胞弟而已，又沒有真正的皇室血脈。去了這身份還不是跟個下人一樣，有什麽可顯擺的。”
“哪像是我們家，爹是當朝的丞相，官職在身。他牧野王要是厲害，也不至於被皇上關在伏龍山那邊五年，誰知道他做了什麽事，被罰到那邊去了。現在剛回來就撐場麵，我還偏偏不給他這個麵子。”說著，蘇玉婷又看向蘇茉兒，冷笑道：“怎麽，你這是惦記上了牧野王？你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想腳踏兩隻船啊？”
“你……”蘇茉兒的手都氣得顫抖了，也不顧外麵的歐陽辰，直道：“牧野王那是什麽身份，竟被你說得如此不堪！那是當朝唯一封王的外姓王爺，皇上親封，你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賤丫頭，也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來撕啊！我胡說八道，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你都說了他一個外姓的，難道還想篡位拿大晉嗎？我是鄉下來的又怎麽了，你又好得到哪裏去了？我娘說了，當初爹沒進京考試之前，還不是個鄉下小子，你也是個鄉下人，好意思嘀咕著說我。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高看了誰。”蘇玉婷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那粗胳膊粗腿兒的一晃，打架她還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