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不過如此
丞相府算什麽,你自以為你自己仗著爹就很厲害了嗎?你看不起的牧野王、鎮南王在朝廷上的分量,比蘇東陽重多了。牧野王取了頭銜是普通人,難道你丞相取了頭銜就不是普通人了嗎?
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見識少,目光短淺。還想飛上高枝當鳳凰,做夢去吧。
“王爺,小女不懂事,請王爺看在下管在朝十幾年,就請放過蘇家吧!”蘇東陽顫巍巍的跪了下去,話也說得非常的明白了。饒過蘇家,至於蘇玉婷是死是活的就看造化了。
這一頓板子打下來,蘇玉婷就算能活下來,沒個半年是好不了的。
“蘇丞相為官十幾年,本王自是看在眼裏的。”歐陽辰走了過去坐在上座,看著被打到鮮血淋漓已經不省人事的蘇玉婷,隻淡漠的揮手讓人搬了下去。
將袖中的文書摸出放在桌子上,歐陽辰繼續說道:“這是王妃之前見父皇的時候求來的,蘇華庭雖五年不得為官,但可見宮內當諫臣聽政,無月俸無官職。”
“那不是白給人做工嗎?”老太太心直口快的說了出來,被蘇茉兒拉了一下衣角,這才忙又朝著後麵退上了一步。
蘇東陽全身一顫,駭然的看著歐陽辰遞過來的文書,忙伸出雙手捧著文書,顫聲道:“下官何德何能啊,能讓皇上允了犬子之職。”
“王妃求來的,與父皇並未有半點關係。若不是王妃求情,蘇華庭想要立功破禁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歐陽辰冷聲道,可越是看蘇家的這一家人,就覺得蘇小楠這樣的做法不值當。
活在算計之中,永遠都見不得別人好的一家子,到底是人情淡薄。
“謝王爺。”蘇東陽激動的握住了文書,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在朝卻知道。當諫臣之後,一旦進諫有功,就會立刻冊封,之前的禁製都可破除,這是蘇華庭唯一的機會啊。
蘇東陽激動不已,但聽得是蘇小楠求來的,又不由地直皺眉頭,終究沒有說出“謝王妃”的話來。現在蘇小楠是戴罪之身,早已經剝奪了頭銜,他一個丞相怎能下跪著去謝一個沒有半點頭銜之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東陽還沒有任何的行動,哪怕是嘴上的一句感謝。歐陽辰隻覺得惡心透頂,這麽大的一個局,蘇小楠都布置好了,甚至連蘇家與李家的賬本書本的一頁都去了,為保蘇家,還讓他帶兵上門,困住裏麵的人,等今夜過後一切都風平浪靜了。
可現在……
“本王還要找尋王妃下落,就不在府上多打擾了。蘇丞相,好自為之。”歐陽辰起身,連看都不帶看蘇東陽一眼,直接離開。
蘇家就算去了中秋宴會上又能如何,他的王妃也不應該藏著掖著了。或許讓蘇家的看清楚明白,蘇小楠究竟是怎麽樣的人。該拉開的距離應該拉開了,本就沒有血緣關係,又何必讓蘇家費了她的心神。
蘇東陽這才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看著地上的一灘鮮血,直道晦氣,讓下人趕緊的打掃,別耽誤了一會兒進宮麵聖。
蘇茉兒抿著嘴唇問道:“爹,姐姐她怎麽跟著牧野王離開了嗎?”
“玉婷被迷了心智,你也跟著犯糊塗不成?”提及到這蘇東陽就來氣,蹙眉道:“牧野王一大早就進宮麵聖了,倒是剛才有人傳信,說是昨兒夜裏運河那邊出了事,一艘運船燃燒沉底,現在還在打撈呢,也不知道出什麽幺蛾子了,多事之秋啊。”
不光是丞相府,其他府邸的大人知曉蘇小楠出事後都是莫名其妙的一愣,這個禍害又失蹤了?哪一次失蹤,不是鬧得全城人都沒個好休息的時間?
倒是韓烈的府邸上,林中玉抿著茶水,看著逐漸亮起的天色,第一縷清晨的陽光落下,正落在他的杯子裏,一夜未眠,但他卻不覺得疲憊,反倒是更加的精神了。信鴿已經來了無數道,每一道都是關於蘇小楠的。
鎮南王出兵搜尋,未得蹤跡。
運河打撈,未得屍身。
下遊撈出屍身兩具,未得楠人。
隻不過是黑夜的幾個時辰罷了,京城的人手速度倒是挺快。再接到信報的時候,林中玉一看內容忍不住笑了出來,竟是鎮南王歐陽辰去砸了李家,還將李家打人的下人一並抓走,中秋監獄過節。
如今李家府邸上,連個出行的馬車都沒有,還得親自去街上找馬車著去宮內。想想都覺得可笑至極。
什麽時候鎮南王也如此的無聊,玩這些低級的手段了。
“三皇子,該動身前往宮內了。”韓烈輕輕的敲打著房門,恭敬的說道。
林中玉起身笑道:“走吧,是時候去見識見識真正的弩弓了。蘇小楠,你也不過如此。”
將信紙全部丟棄到火盆之中,看著那些白紙黑字化為粉塵,林中玉才拉開房門,拱手道:“韓伯父久等了,請。”
韓烈全身一顫,微微張口卻又不能表示出來,隻好頷首應了一聲。
馬車緩緩出行,本來應該兩輛馬車出行,可因如今林中玉的身份,韓烈不得不同他坐在同一馬車內,連坐上座都覺得猶坐針氈一般,難以適應。隻好掀開車簾,透透風,好叫自己也冷靜一些。
其他馬車並行,坐在裏麵的年輕人隻朝邊上看上一眼,則是臉色大變。
林中玉也瞧見了他,隻微微頷首一笑,便無過多的勉強。
兩馬車錯開之後,那年輕人才吸了一口冷氣,喃喃自語道:“烈陽國三皇子,怎麽也到了大晉國內。這次中秋之宴,難過了。”
街邊的百姓紛紛磕著瓜子看著熱鬧,入宮門他們是沒機會的,但站在街頭看著其他小國的人也陸續過去,倒覺得心中爽快。何時他們晉國這般的威風,能令小國君王都俯首來見!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在看完之後也會納悶一下,蘇小楠到底去了哪裏?而後運河商船燃燒的事情一出,一大群人都跑去看,連被魚啃了一半的屍體都摸上來了,打撈得幹幹淨淨明明白白的,好好的中秋佳節非整得個中元節一樣,接到死者消息的一家子哭得眼睛都腫了,帶著屍身回去。
折騰了一大上午,才將運河裏麵的商船打撈上來,船身都燒得沒剩多少了,龍骨還在,隻是找尋無人。百姓就看著歐陽辰帶著將士過去,在商船上搜尋了好久,才找到了掛在船尾的一條項鏈。那是蘇小楠隨身佩戴的,竟掉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