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除非你死
為什麽蘇小楠失蹤了要打她，蘇小楠做錯事了也要打她，就連表白失敗，都是因為蘇小楠！
蘇玉婷恨不得就死在了來京城的路上，也不願意受這些委屈的。以為自己有父親了，以後就會受到保護，不再像是之前在鄉下那樣的野孩子，每次都被其他人看不起，說她是沒娘的孩子。
可是現在，她寧願沒有這個爹！
“娘，你說爹到底有沒有把我看作是他的女兒啊？我們到京城這麽久，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你的院子，就算是過來，也是直接去看華庭哥。你回來這麽久，他可有一次留宿在你的房中？”雙眼看著前方，蘇玉婷繼續說道：“他就是看不起我們，瞧不起是我們才會這樣的。別人的爹，要是女兒十八還未嫁人，早就張羅著親事了。你看我呢？”
“十八了，比蘇小楠大這麽多，我爹呢，就算知道我的存在，也不會為我張羅，就是害怕出去說親都丟了他的麵子。說到底，還是你沒用，誰讓你當初懷孕了沒有告訴我爹，誰讓你知道我爹當官兒了還不去找他，誰讓你非得在家裏等到那個老妖婆死了後才出來啊！你為什麽沒直接死在來的路上，隻有我跟華庭哥過來，爹至少會心疼我們一些，你為什麽這麽沒用啊！”
黎春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被蘇玉婷說的兩隻眼都紅了，她口笨，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蘇玉婷。是她沒把兩個孩子照顧好，所以才會成了這樣。
蘇玉婷才十八歲，就被蘇東陽打得半身不遂，請了多少大夫都說沒救了，她心裏也疼啊。十八歲的孩子，落下了殘疾，以後該怎麽說人家啊！這一身的殘廢，都不見得有人願意娶蘇玉婷了。
“玉婷，是娘沒用，是娘沒用。”黎春哽咽著，粗糙的大手直抹著眼淚，恨不能替蘇玉婷躺在這床上受罪。
她活夠了，可是她的女兒才十八歲啊！
未來的幾十年，都要躺在這床上生活，那對於她來說是多大的懲罰啊。
“知道沒用你還不去死！啊！你為什麽是個沒用的農婦，你為什麽沒半點的用處，你為什麽就不能生在有錢的家裏，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的錯！你給我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巨大的打擊之下，蘇玉婷終於回過神來，發怒的抓起一旁的枕頭，狠狠的砸了出去。
她扭轉著身子拍打著自己皮開肉綻的屁股、大腿，看著這血肉模糊的樣子，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她恨不得拿起刀來砍了自己的雙腿！
“玉婷，你不要這樣。王妃會醫術，她能治療石淋，也一定能治療你的。其他的大夫咱都不信，我們請王妃再看看吧？”這真的是打在兒身，疼在娘心，黎春早就泣不成聲了，拽住蘇玉婷的雙手，不想看到這孩子繼續自虐下去。
蘇玉婷扯開自己的雙手，將床上的被褥全部掃了下去，怒聲道：“你給我滾，你以為蘇小楠會救我嗎，她巴不得我去死！要她救我，除非你死啊！”
“我，我……”黎春哆嗦著後退了兩步，早就哭成了淚人，被蘇玉婷拿起了鐲子砸到了頭上，一時間鮮血淋漓。
看著床上的人，黎春抹著眼淚，哽咽道：“娘會救你的，娘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玉婷，娘不該讓你們受這苦的，是娘不對。”
最後撫摸著蘇玉婷的臉頰，黎春咬牙站起身來，這起得太快險些摔倒在地，她強忍著頭上的眩暈，朝著外麵去。
前廳老太太的聲音還在爭吵著，外麵的街道也是吵吵鬧鬧，蘇家裏麵都能聽得清楚。本應該是團圓的中秋佳節，如今卻是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出門太急，黎春連個燈籠都沒帶上，拿出了火折子這才摸索著朝著前麵走。
隻是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湖邊的身影，黎春更是緊張害怕，但又害怕是府邸的丫頭吹滅了燈籠，跟自己一樣不敢貿然前進，於是拿著火折子朝著前走著，撥開眼前擋著的樹葉道：“誰在哪邊？我是黎姨娘，聽到就應一聲。”
站著的身影輕輕的動了動，似乎是在確認。
黎春再朝著前麵走著，壯著膽子說道：“你別害怕，我這有火折子。有光就不害怕了，我……”
“黎姨娘，是我。”離得近了，傾城才轉過身來，勾起嘴唇的笑容看著打著火折子的黎春，“剛才顏姨娘讓我送些創傷藥過來，說是給玉婷小姐外敷內服，有助於傷口恢複。但我過去的時候，聽到玉婷小姐說想讓你去死呢。”
“玉婷她心情不好，你別當真。”黎春忙道，生怕傾城到蘇東陽的麵前去告狀。
傾城笑道：“黎姨娘真會開玩笑，我若是當真了呢？”
“傾城，你？”黎春一愣，手中的火折子被傾城一吹，她頓時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就是現在！傾城才不管黎春這個睜眼瞎，抄起一旁準備好的木棍砸在黎春的腰間，直接將這農村婦人掃下了湖裏。
黎春本身就有夜盲症，看不見路，雖然識得水性，但又辨不了方向，稍微朝著岸邊的方向遊，就會被傾城一棍子敲打在手上。她畢竟是老了，堅持不了多久體力就耗光了，折騰著就朝著水底下沉去。
傾城就是料定了黎春自卑，就算受到什麽欺負都會一聲不吭，哪怕是現在也不會叫人，她才敢這樣下手。甩掉手中的棍子，傾城冷笑道：“老家夥，蘇玉婷要你去死你就去死吧。隻要蘇小楠不好過，我就算再背上幾條人命又怎麽了！”
說著，傾城伸手按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隻要稍微使力，這隻手就抖得厲害。蘇小楠，要怪就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下的孽！
趁著月色明亮，傾城連忙將地上的腳印毀去，一腳將火折子踹到湖中，這才提著裙子離開。
中秋前半夜的月色很美，隻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這月亮就籠罩上了霧氣，緊接著烏雲密布，稀稀疏疏的雨水落下，打濕了京城的小道，也讓連夜離開的人寸步難行，車輪陷在泥坑裏麵好幾次，都不敢停下，生怕晚上一時半會，項上人頭就成了別人的展覽物了。
“三哥，蘇小楠都說了放我們回晉國，你還這麽著急做什麽？”被晃得難受的林知白蹙眉說道，撩開車簾看著馬背上的林中玉，雨中親自拉著馬韁，朝著外麵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