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薑離,可以嗎
秦渡繼續逗她:“我看小美人的樣子,好像不是這樣說的,你有點口是心非哦。”
薑離瞪他一眼:“怎麽,你覺得我會說假話嗎?”
這紙老虎的模樣真可愛。
秦渡想。
他故作嚴肅地點頭,然後無所謂地說:“我本來還想,如果你問的話,我就告訴你呢。”
薑離:“……”
她陰惻惻地盯著他,心說,他好像是在找死。
怕不是她太久沒有動手打他了,讓他飄了。
秦渡一接收到她這個眼神,就暗道不好,然後鬆開她的手,飛快地跑了出去。
“小美人我先去拿東西了,你趕緊回來啊!”
薑離一瞬間就被氣笑了。
他是真的欠打了。
可雖然這麽想著,但臉上卻是浮現出略顯溫柔的笑容來。
溫柔啊……
如果讓秦渡來說的話,認識她這麽久了,溫柔的笑跟薑離就完全挨不著邊。
但他卻知道,她骨子裏就是個對身邊人,對世間生命都很溫柔的人。
這種溫柔從來都不浮於表麵。
但她會去做。
薑離回到家的時候,秦渡看著兩手空空的。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問:“你東西呢?”
秦渡說:“已經拿好了,不過我不會說。”
薑離:“嗬嗬。”
秦渡又賤兮兮地湊了過來:“小美人不是不好奇麽?”
“我是不好奇啊。”薑離冷漠道:“我隨口一問而已,你要是覺得我問多了,我以後肯定不問了。”
“不行!”秦渡義正言辭地說:“小美人要問我什麽,問我多少都可以,我非但不會覺得煩,還會覺得很高興。”
薑離雙手環胸,故意說道:“可是,我就喜歡做讓你高興的事。”
秦渡:“……”
看樣子,小美人是真的有脾氣了呢。
他連忙摟著她,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殷勤地給她按肩膀。
雖然她不需要。
但他們兩個人的相處,大多數時候,都和普通的情侶一樣。
沒有天天轟轟烈烈,或者說與眾不同。
畢竟,他們活在人世間,就一直在學習怎麽融入世間,當一個正常的人類。
至少,不要讓別人看出什麽奇怪的反應來。
“小美人,這個力道還好嗎?”
薑離故意板著臉,不說話,也不點頭。
秦渡就更賣力了:“小美人,我真的給你準備了驚喜,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的,為了這個效果,我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保證,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薑離還是嘴硬:“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秦渡笑了,又說:“等這個驚喜過了以後,你要打我還是罵我,我都跪下來任你處置,好不好?”
薑離聞言,眉頭動了動:“跪下來?”
秦渡認真點頭,生怕態度差一點,薑離就要生氣。
“當然了!”秦渡肯定地說:“跪下來有誠意多了。”
薑離:“……”
她忍著笑,麵上不怎麽明顯,然後勉勉強強的樣子點了下頭:“那行吧。”
秦渡見她麵色緩和多了,又大膽地笑了起來。
“小美人,那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薑離點頭:“可以了。”
季小雨他們都在外麵等著呢。
本來她就沒生氣。
但是兩個人之間,如果連這點小情趣都沒有的話,就真的太單調,太無聊了。
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本來也不需要什麽大風大浪,就是這種小細節的相處,才更加真實和長久。
現實中,很多人都能夠接受轟轟烈烈的刀山火海,能夠一起共患難,度過風雨。
卻在最後的平淡中,忘記了初心,覺得失去了興趣,慢慢的,就疏遠了,感情也生了變故。
所以說,兩個人在一起,偶爾的吵吵鬧鬧,才更加利於情侶和夫妻間的相處。
隻要掌握好了那個度,不要越界,觸及底線。
關於這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一千年了,才慢慢地摸清楚。
這裏頭學問可大著了。
但是,前提是,這個人一開始就愛你,會順著你的心意,配合你演戲,配合你吵鬧。
雙向的奔赴,才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
他們很幸運,就是這樣子的。
兩人離開了鬼蜮空間。
出去夢境那一次之外,秦渡還是第一次離開這個地方。
二十多年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還能回到現實世界裏去。
兩人站在街道上,秦渡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感慨。
“從來沒想過,還會有這一天。”
以前,他隻是想,集結很多人,想辦法毀滅惡夢遊戲,讓這些人和鬼怪都得到解脫。
那種害人的地方,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但是,他也想到了,當惡夢遊戲被毀滅,一切結束以後,他大概也會真正的死去,連靈魂都不能留。
最壞的結果就是,他非但沒能成功,還灰飛煙滅了。
到時候,不管當時有多少執念,都不會再實現,也沒人會知道。
但是他也想過,如果情況稍微好一點,或許他真能在惡夢遊戲徹底被毀滅之前,複活了自己,重塑肉身,跟著其他人一起,回到現實世界裏。
所以,他這邊才會有資產。
他一向喜歡未雨綢繆。
哪怕以後這些東西都用不上。
但一定要準備好。
當時他還什麽都不記得,但隻覺得,有人在等他,有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就算不為自己,為了那個想不起來的人,他也要做好一切的準備。
但後來,就算是想起了薑離,兩個人一起決定要做這件危險的,他們想要成功,但是都覺得成功和失敗的幾率一半一半。
在最後的結果沒有定下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直到後來一切結束,他們都不覺得,自己還能夠回來。
但現在,他們站在這兒。
正是晚上的時間,下班高峰期,街上車水馬龍,霓虹燈五彩絢麗。
空氣不太好。
但卻是活著的味道。
他們站的大街,是薑離住的地方小區外麵的街道。
兩人牽著手往家走去。
秦渡說:“有些地方啊,你待著的時候不覺得哪裏好,但走了以後,卻發現哪哪都好,還挺想念的。”
對這一點,薑離深有同感,點頭,說道:“我一個人待在這裏的時候,覺得什麽都可有可無,但是離開了以後,發覺以後都有可能回不來了,就覺得,之前的平淡才是最好的。”
秦渡聞言,笑道:“小美人,你之前的二十年可沒有我啊,你覺得最好?”
薑離瞥了他一眼,說:“也不知道我之前這二十年沒有你是誰做的,我當然覺得好了!”
秦渡:“……”
好吧,這事確實是他理虧。
太理虧了。
雖然薑離不會提起,也不會故意拿這事嗆他。
但她心裏對這件事情,始終是有氣的。
但是秦渡相信,那種情況下,如果可以選擇,薑離或許也願意這麽對他。
隻不過當時,她剛剛送走步北,已經沒有心力考慮更多了。
所以,他就比她先一步想到了這個方法,把她消除記憶送走。
本來以為,這輩子,她會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
可是,後來他才明白,是你的命運,是你該遇上的,你逃不開的。
二十年前避免了,二十年後,也避無可避。
一切來的那麽突然,但卻又那麽剛好。
是在意料之外,但後來想想,好像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好在,現在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也算是塵埃落定。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秦渡並沒有什麽不滿的。
兩人回到家門口,對麵的房子這回還不是秦渡的。
薑離輸入自己房子的密碼,進去。
秦渡說:“我們以後也會出來的,雖然次數應該不會太多,但我覺得對麵的房子有必要買下來。”
“買下來給他們偶爾過來住的?”
“是啊,我們出來了以後,大家也要聚一聚嘛,但是現在都不在一個地方了,聚起來變得麻煩多了。”
薑離點點頭,覺得也是。
反正他們有錢,平時也沒什麽用。
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這個世界正常的消費。
他們出來一次也算難得了,大家玩的開心點,輕鬆點最重要。
薑離說:“據我說知,對麵應該是沒有人住的,你可以直接買下來,然後這是四室一廳的,我這邊一間主臥,一間沒用的客臥,一間改成了書房,一間做了雜物間,那邊的格局應該也一樣,四間房都做臥室,兩人一間,都夠了。”
秦渡想了想,笑著問:“小美人不考慮一下如果他們將來嫁人了或者娶妻了……”
薑離:“……”
她一言難盡地說:“倒是沒有必要連他們這些全都考慮進去吧?”
再說了,他們出來,要聚也沒多少時間聚的。
大家都要上班,有工作忙,一般隻會是周末放假的時候。
總共也沒幾天。
沒必要這麽麻煩。
就當做是出來旅遊了。
有個房間住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真的有不方便的,小區對麵不遠有酒店,也可以住酒店。
他們可以包。
這樣一想,好像是養了好幾個孩子一樣。
為他們的將來操心。
想到孩子,秦渡眼神飄忽的看向薑離,心裏又冒出了一些想法。
有些想法吧,以前情況不允許,就從來沒想過。
現在安逸下來了,就有心思去想這想那了。
比如……
孩子。
一千多年了,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以前不是沒想過要孩子。
但後來也沒實施過。
並沒有那麽強烈的想法。
總是一閃而過。
而且,那漫長的時間裏,其實他們並不算過的安穩,他們不能這麽不負責任。
不過現在,忽然就有那麽點衝動了。
但是目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婚禮。
所以,就算他現在冒出來什麽想法,也不著急。
一切等他們婚禮結束了以後再說。
到時候,就有更多的心情和時間,去謀劃屬於他們的未來了。
秦渡覺得,這個未來很美好,讓人心情愉悅。
薑離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他忽然間在笑什麽。
但不可否認,就算他們什麽都沒有做,也會覺得整個人一身輕鬆。
光是這樣,就可以突然間笑起來。
這種狀態真是讓人覺得稀罕和歡喜。
簡直是太棒了!
兩人坐了會兒,薑離去檢查房間幹不幹淨了,如果不幹淨的話,他們可以住一晚酒店。
而秦渡則在聯係步北他們。
薑離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她這麽潔癖的人,都覺得這個家這麽久沒有住人了還是很幹淨。
她走回來坐下:“你讓人打掃過房間了?”
秦渡說:“之前小雨出來的時候,有把這裏的鑰匙給她,讓她過來看看你的肉身,照顧一下,順便也會讓她請人定時打掃房間。”
他笑著湊近了她的耳邊,低聲說:“因為我知道,你就算是靈魂不在這裏,肉身也受不了一點灰塵,所以一定要打掃幹淨才行。”
薑離輕笑,一轉頭,就對上他深邃的黑眸。
兩個人都莫名愣住了。
好像印象中,他們從來沒有這麽不經意的,靠得這麽近過。
尤其是再次重逢以來,他們真正親密相處的時間,不多。
最親密的事情,大概就是晚上擁抱在一起睡覺。
這一瞬間,忽然有些什麽東西,在心裏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秦渡的黑眸變得更加深邃,好像在壓抑著什麽。
薑離不知道是對這種事反應不過來還是怎麽,就這麽直直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秦渡忽然摟住了她的腰身,抬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聲音沙啞:“小美人,你再這麽認真地看我,我就忍不住了。”
薑離似乎這才回神:“嗯?”
她的眼神帶了點茫然,秦渡眸光一暗,什麽也沒說,微微偏頭,傾身壓了過去!
他吻住了她的唇。
兩個人半生半死,體溫偏涼。
但是靠近的時候,仿佛有一團火在身體裏燃燒。
燒得血液沸騰。
燒得理智殆盡。
秦渡的吻霸道又纏綿,輾轉至耳側,聲音都帶著一股滿是欲望的啞性。
“薑離,可以嗎?”
他低低地喊她的名字,讓她心髒都顫了起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忽然就覺得自己是個絲毫沒有自製力的人。
太容易被誘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