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台前幕後
吳銘軾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西蜀唐門,可是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西蜀唐門的戰事已經結束,吳銘軾看到的是一片殘垣斷壁的西蜀唐門。
陰存仁見吳銘軾返回西蜀唐門,並未責怪他,而是滿心歡喜,他終於可以把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自己的肚子裏了。
雖然西蜀唐門弟子的人員損失微不足道,但耶律軍逼迫的眾多無辜百姓,還是在西蜀唐門的陷阱中傷亡殆盡,故而陰存仁的冷血,還是讓吳銘軾的內心極不適應。
吳銘軾回想自己出道以來與陰存仁的相處日子裏,他的冷血已不是初次,但多是用於對付敵人,可這次如此作為,對自己同胞的性命如此之不顧,的確大出自己的意外。
吳銘軾再深層次地思考,如果在那種情況下,冒然去救助那些百姓,其後果將是不可收拾之局,除了多損失西蜀唐門的弟子外,也救不了這眾多的百姓性命。
思前想後,吳銘軾並沒有真正認識到是戰爭的殘酷,而是陷入深深的自責。
吳銘軾回到西蜀唐門後,西蜀唐門的日常事務及西蜀唐門總壇的戰後重建多是陰存仁在打理,而且井井有條。他自己隻是情緒低落,而且有點渾渾噩噩地在渡日。
每天,吳銘軾的主要精力都花費在修煉金仙心意功及參研《神農詳解》。剩餘的時光裏,慕容霓裳都會來相伴左右。
雖然慕容霓裳智力猶如七八歲的小女孩,但少女般的童真,未經世事世俗洗滌的天真無邪,總能給吳銘軾帶來一份美好的時光、短暫的心境的寧靜。這成了吳銘軾每天的一份無限美好的想往。
可每當夜晚來臨之時,吳銘軾總是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思念鈴兒,又無法麵對對她的感情背叛;花千尋難道做錯了什麽嗎?她無私地奉獻了花季少女的最珍貴的部分,而且為了這份真愛,情願禁錮自己美好的身體,隻等著有一天,心愛之人親手打開這個禁錮,接受這份真情。
吳銘軾用手輕撫著懷中仔細包裹著的花千尋留下的精致鑰匙及她的畫像……
吳銘軾自忖,真的能接受這份愛嗎?自己已經做錯了一次,辜負了鈴兒的愛情,還要再錯一次嗎?
不接受花千尋的愛,真的對得起花千尋嗎?她禁錮了自己的心扉,她的餘生將會孤苦孤苦伶仃一人。
假如沒鈴兒這份真愛,吳銘軾將義無反顧地接受花千尋的感情。
可是世上沒有假如。
無論吳銘軾怎麽選擇,今生今世他注定要辜負一份真愛,而被辜負的這位姑娘其人生將是多麽的淒慘與悲涼。
無任吳銘軾怎麽選擇,他的良心都將受到無情的譴責。
吳銘軾焦灼,自責、無助、迷茫並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吳銘軾希望早日見到鈴兒或花千尋,又害怕她們來到自己麵前之時,自己難以自處,無顏以對。
隻要吳銘軾一閉眼,便惡夢連連,常常是鈴兒與花千尋雙雙同時站在自己的麵前,淚眼漣漣、楚楚可憐,她們齊聲地向自己表白,他們是那樣地深愛著自己,她們堅信自己沒有半分對不起對吳銘軾的愛,她們沒有錯,為什麽吳銘軾要這樣無情地對待自己……
時光在流逝,感情的折磨讓吳銘軾日見消瘦。
吳銘軾更加全身心地投入於鑽研《神農詳解》,一方麵是希望盡快能找到解除逍遙散陰毒的良方,另一方麵何嚐不是轉移注意力,以解感情的沉淪與糾結。
這一日,慕容霓裳像往常一樣來到了吳銘軾的房間,她身穿火紅色的裘皮大衣,一雙白皙的小手凍得彤紅。
慕容霓裳哈著氣,不停地在搓動著小手,她冷不防地從皮袍內掏出一枚小雪球,狠狠地砸向吳銘軾。
小雪球砸中了吳銘軾的臉龐,雪球碎裂了,慕容霓裳發出了銀鈴般的充滿童真的歡笑。
吳銘軾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殘雪,向慕容霓裳衝了過來。
慕容霓裳一聲嬌叫,連忙地閃避著,同時不停地從懷裏掏出事先做好的小雪球向吳銘軾沒頭沒臉地亂扔著。
吳銘軾雙手空空,隻能一邊躲閃著慕容霓裳扔來的小雪球,一邊衝出房間。
雪野裏,銀裝素裹,吳銘軾在前,慕容霓裳隨後,歡快地奔跑著。
起先是一行腳印,接著是兩行,再接著是淩亂一團的腳步。
吳銘軾與慕容霓裳在雪原裏相互追逐著,小雪球亂飛,慕容霓裳的歡笑聲、呼叫聲、費力奔跑中的嬌喘聲灑滿曠野。
吳銘軾與慕容霓裳終於玩累了,二人雙雙仰麵躺在雪地裏,大口地喘著粗氣。
雪水與汗水混和在一起,胡亂地掛在二人的臉龐。
慕容霓裳很滿足,笑意與歡快毫無遮掩地掛在紅撲撲的臉龐之上。
吳銘軾仰麵向天,此時他看著天空,心是那樣的寧靜。
此時,慕容霓裳向吳銘軾問道:“吳哥哥,快要過年了,你要送什麽禮物給我啊?”
時間過得似乎很快,也似乎很漫長。
慕容霓裳沒有此一問,吳銘軾渾渾噩噩地都不知道已經快要過年了。
也正因為慕容霓裳這一問,無端地勾起了吳銘軾對鈴兒與花千尋的思念,你們在那兒?你們可好?這樣冷的天氣,你們可穿得暖和?你們可有誰會記得送你們禮物?
一時之間,吳銘軾的心又在糾結,他眼神變得空洞起來,直直地看著天空。
慕容霓裳見吳銘軾不理自己,嗔怒道:“壞哥哥,壞哥哥,沒有禮物,我不理你了。”
慕容霓裳氣呼呼地走了。
吳銘軾似乎心不在焉、機械地道:“有禮物,有禮物。”
吳銘軾的心又在糾結與滴血,他的心思漂到了鈴兒與花千尋那兒……
大內皇宮太子殿。太子有點慵懶地斜靠在龍椅上。
一邊有位太子的高級幕僚在向太子匯報著什麽。
西蜀唐門舉總壇全部弟子擊敗了耶律熊的進犯……
太子擺了擺手道:“給我重點描述一下吳銘軾與陰存仁。”
太子的高級幕僚道:“根據現有的情報得知,吳銘軾與陰存仁都算得是文武雙全之人。先論一下吳銘軾雖然出道時間不長,但他忠厚老實、深明大義,且他的武功比較怪異,境界提升得很快。這次在慕容無雙的幫助下,擊敗江湖八大門派的弟子,勇奪西蜀唐門的領導權。”
太子的高級幕僚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陰存仁為崆峒派的大弟子,自從吳銘軾出道以來,一直與他形影不離,此人為人處事城府較深,而且非常之冷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何以見得?”太子問道。
太子的高級幕僚回道:“這次耶律軍進犯西蜀唐門,讓無辜百姓於陣前探路,陰存仁為了擊敗耶律軍居然不顧數百名百姓的死活,看睜睜地看著無辜百姓身陷西蜀唐門的陷阱,死傷殆盡,就是按兵不出,可算是冷血至極。”
太子問道:“福王那邊可有消息?”
“前方戰報到京後,父王已經將戰報送給福王了,但是到目前為止,福王那兒還沒有任何動靜。”太子的高級幕僚回複道。
“你認為本太子應該如何處置?”太子問道。
“依在下愚見,太子殿下應向父王盡早請聖,給吳銘軾封官。”太子的高級幕僚。
“那陰存仁如何獎賞?”太子問道。
“不賞!!!”太子的高級幕僚道。
“何故?”太子問道。
“吳銘軾為人忠厚、江湖經驗不足,且是慕容無雙一手扶植起來掌控西蜀唐門的代理人,可是此人對權力欲望不強,當下西蜀唐門的日常事務全是陰存仁在打理,封賞吳銘軾便於太子殿下日後掌控。陰存仁太過於工於心計,且非常冷血,可以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種人一但掌控權力,隻怕日後力量壯大後,尾大不掉,會對太子不利。”太子的高級幕僚道。
“封賞了吳銘軾而不賞陰存仁定能造成吳銘軾與存仁之間的不和,讓他們之間產生內鬥,而此時太子殿下便能名正名順地出手壓製陰存仁,而吳銘軾自然對太子殿下感恩,更便於太子殿下掌控大局。”
太子點點頭。
“那戰敗的牛千總如何處置?”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第二百零三章舌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