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舍得傷心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周曦很準時地到了蕭睿定的餐廳，這個餐廳他們以前也是來過很多次了，對於周曦來說這個是最熟不過的了，可是站在這裏的門口，周曦卻有一種無奈的悲傷，那種悲傷裏沒有不舍，有的隻有遺憾，進去後，蕭睿已經在等她了，看她進來，笑著朝她招手。
周曦笑了一下，朝著蕭睿的方向走了進去，蕭睿起身為她扶椅子，周曦也沒有反對，在外人看起來，似乎兩個人還是原來熱戀的樣子。
可是現在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即便是兩個人靠的再近，心裏已經沒有了原來的那種感覺，周曦坐下後，蕭睿招呼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我已經幫你點了你喜歡吃的東西！”蕭睿坐下後給周曦倒紅酒，但是周曦以開車為由拒絕了，無奈蕭睿隻好給他換了果汁。
“有什麽話，就說吧！”周曦看著蕭睿道，“也許我們終究要過這一關。”
“為什麽要離開正盈？”蕭睿到是很直接，“如果你是因為我或者我媽媽給你造成了什麽困擾的話，那我想你想你道歉，以後這些事情不會在發生了，周曦，你還知道的，我現在很需要你，別離開好嗎？”
看著蕭睿想要去拉自己的手，周曦適時地躲開了，然後看向他道：“我離開是我的事情，跟別人沒有關係的，更是不管你媽媽的事情。”
“那你為什麽要離開？”蕭睿情緒有些激動，或許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兩天，現在的他給予知道答案，正在這時，服務員上菜來了。
蕭睿趁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布完菜後對著服務員說了句“謝謝！”
待服務員離開後，蕭睿的情緒平複了一些看著周曦道：“那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離開正盈，而且你爸爸也同意你離開正盈的決定嗎？”
周曦看著蕭睿搬出了自己的父親，於是笑了一下道：“離開正盈是我的選擇，和我爸爸沒有關係，所以我也不覺得我需要征求得到他的同意。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他是同意我離開，並沒有反對什麽？”
“那是不是正盈出事了？”蕭睿很是警覺地看著周曦低聲問道，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但是這樣的蕭睿更令周曦心寒。
“蕭睿，你今天約我來這裏是想知道我為什麽離開正盈，還是想知道關於正盈的事情，”周曦的臉色有些不悅，不過她還是壓製著自己的情緒道，“如果是問我的話，那就是離開正盈是我的決定；如果問正盈的話，那就是在正盈，我和你是一樣的職級，你不知道的我也一樣。”
畢竟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彼此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的，蕭睿看到出來周曦已經顯示的很不悅了，於是他說道：“我也是關心你，關心我們的未來，正盈不僅僅關乎你我，而且它也關乎著你們周氏的命運，所以我才會這樣的緊張，如果讓你不高興了，我十分抱歉，我也是關心則亂，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你是我女朋友，我回到律所後，好多人都問我為什麽會你會離開，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答！”
“可是你還是回答了，不是嗎？”周曦看著他道，“而且你做得很好！”
“周曦，其實我。”蕭睿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周曦伸手示意給打斷了。
“蕭睿，你有很才華，你有你要追求的東西，”周曦說著猶豫了一下道，“當然我也有我的，可是我們的目標已經漸行漸遠了，我們不合適了，如果還要這樣在一起的話，將來隻會讓我們彼此更討厭對方的！”
“你在說什麽，周曦？我們怎麽會討厭對方呢？”蕭睿趕忙說道，“我們不是都想做一個好律師嗎？我們不是一起在一起並肩作戰嗎？怎麽就突然不合適了呢？是不是因為我媽媽總是打擾你，讓你心煩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告訴她讓她以後不要在打擾你了，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你在我一個機會，就一次就好，可不可以？”
看著蕭睿此刻的樣子，周曦甚至分不清楚他是否是真心的，他此刻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不過周曦現在已經無力再去和蕭睿糾纏這些事情了。
一切是該結束的時候，於是她端起酒杯道：“蕭睿，我喜歡灑脫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是我當初對你的第一印象，那時候覺得男人就該如此，希望你現在還是如此，一直不曾改變過，不要讓我失望！”
聽著周曦已經把所有的話都給堵死了，蕭睿無奈道：“難道真的要這樣嗎？周曦，你不會後悔嗎？”他的問題一出，周曦竟然笑了起來。
看著周曦此時的笑容，蕭睿的臉色黑到了極致，他死死地盯著她看著。
不多時，周曦收起了笑容道：“不好意思，剛才失態了，我隻是聽到你剛才問我會不會後悔，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很多後悔的事情，其中最後悔的應該就是從美國回來吧！回來後，進了正盈，認識了你們。和蘇黎成為了朋友，可是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我竟然翹了蘇黎的男朋友，她愛了四年的男朋友，就這樣被我給搶了過來。可是我呢，還每天在她麵前繡著恩愛，我現在都不能想象當初蘇黎是個什麽樣的心情，這些都是我最後悔的事情，可是現在和你分手我一定不會後悔，也許這會是我一直以來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蕭睿，好聚好散吧！”
看著周曦決絕的樣子，蕭睿知道不光自己說什麽都不能阻止她的決定了，於是道：“想好下一步做什麽了嗎？想著你也應該是有去處的。”
周曦猶豫了一下道：“去徐海東那裏，離得不遠，還是在哦同一個圈子裏，以後我們應該還是會經常見麵的。所以不用太過於悲傷了。”
蕭睿此時平靜道：“怎麽？喜歡給了你什麽職位，合夥人還是更高？”
“我的初衷一直都沒有變過，我隻想做一個律師，”周曦笑著說道。
蕭睿也自嘲地笑了笑道：“做一個律師，我也曾經想做一個律師，可是我不管多麽努力，都沒有人會看我的，不會被任何人放在眼裏的。”
“所以你就選擇了那些旁門左道嗎？”周曦看著蕭睿痛心地問道。
蕭睿這時候反而是神態自若道：“旁門左道，什麽是旁門左道呢？那個人沒有用過這些伎倆呢？你爸爸，馮正倫，還有顧澤晨，徐海東他們那個人沒有用過這些呢，如果沒有這些，你認為他們會是現在的高高在上的審判者，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審判別人的命運，憑什麽？”
“可是他們即便是在不擇手段，那也是生意場上的一些事情，可是蕭睿，你知道你做了些什麽嗎？”聽到周曦的話，蕭睿像是被人揭穿似的有些慌亂地看向周曦，然後就聽她繼續道，“僅僅是為了進入正盈，你就對蘇黎的簡曆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你害怕她會連累你，一次兩次，如果沒有顧澤晨，想著蘇黎也許就沒有機會進入正盈了，是不是？”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是蘇黎告訴你的？”蕭睿急著問道。
“要想人不知道，除非己莫為！人在做天在看！”周曦看著蕭睿道，“其實那件事情現在整個正盈的高層都知道，也許不知道人呢也隻有蘇黎，那是因為黎津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了，因為他不舍得她傷心！”
蕭睿聽到這些先是一驚，然後又開始笑起來，然後道：“不舍得她傷心，如果不是他，你以為蘇黎一路以來能夠走得那麽順利嗎？蘇黎原本和我一樣，隻不過是實習生裏的普通人，可是你還記得嗎？她是我們當中第一成為專業律師的人，而且還是第一個獨立接案子的律師。如果沒有顧澤晨，沒有黎津，你認為蘇黎能夠這樣的一路坦途嗎？還有，她把自己500萬賣給了黎津，做了黎津的妻子，難道她可以背棄我，我就不能背棄她嗎？周曦，你對我也公平一些好不好？”
“那她為什麽會把自己賣給黎津呢？”周曦接著道，“蘇黎家裏的出事的時候，你在哪？你在和我談戀愛，在和我每天甜蜜享受生活。可是蘇黎卻在水深火熱之中，她親眼看著她爸爸被追上門要債的拔掉了氧氣，那個時候你在哪，你和我在一起？蕭睿，你知道嗎？這個也是我不能麵對蘇黎的一件事情。可是蘇黎卻從來沒有算計過任何人，不是嗎？”
“好了，今天我可能也是說多了，你別介意，”周曦說完起身道，“謝謝你的午餐，蕭睿，很美味！隻是這些菜都已經不是原來的味道了！”
蕭睿苦笑著沒有說話，就在周曦離開桌子幾步遠的地方，她停下來回頭道：“其實心以現在的形式，你想著自己去給自己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比每天費盡心思地討好竹下梔子會來的更劃算，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