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代價
“任何增加壽命的丹藥，隻能服用一次，如回春丹，服用第二次，不會有絲毫效果。”
趙舞天事先說明，不忘提醒道：“任何人，不論是凡人，還是修煉者。生命都有極限。”
“普通人壽命是多少？”
秦冰卿下意識問道。
“假如一名凡人從出生起，就生活在仙境桃源，食瓊漿玉露，無災無病，最多二百載。這是凡人的極限，服用任何丹藥都於事無補。在這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中，人的生命已不複古。人參是劣質的靈藥，回春丹是劣質的丹藥，他們都是因此而生，帶著濃濃的人間煙火氣息。”
趙舞天向秦冰卿回答道。
修仙者，將回春丹、天命丹等丹藥棄若草芥。據說遠古人族，在無病患之時，都能活到一百多歲，甚至近二百歲。當地球靈氣流失，生命力銳減，提升壽命的丹藥，才應時而生。
“您是大宗師，我們都是普通人。”
不知為何，秦冰卿失落地說道。
“大宗師，也是普通人。”
趙舞天神秘一笑，滿不在乎地道。
金丹境，超凡脫俗，才算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大宗師也會幽默。”
秦冰卿露出貝齒，強顏歡笑。
“嘭……”
一切氣氛，因為推門聲而打斷。
似乎有預料，秦冰卿緩緩斂笑，麵無表情地看著來人。
秦懷康，家族第三代長子。秦氏家族核心人物之一。
劉彥緊隨其後，卑躬屈膝。
“大小姐，秦少執意要來，我攔不住啊！”
範淩則跟隨者進來，苦著臉說道。
他也聽說秦冰卿與秦懷康素來不和，雖然他的上司是秦冰卿，但是秦懷康也能決定他的命運。正如秦冰卿能決定劉彥的命運一樣。
“珍瓏閣那邊，我會安排別人負責。從今日起，你就是燕京海區神龍飯店總經理。”
秦冰卿向範淩說道，言語強勢，極具挑釁。
“謝大小姐賞識。”
憂喜參半，劉彥硬著頭皮感謝道。
相比於珍瓏閣，神龍飯店總經理能接觸到更多權貴，更能拓展他的影響力。但是在這火藥味十足的場合，是一塊燙手的山芋，然而他不得不接下。
神龍飯店屬於秦之平掌控的神龍集團，珍瓏閣屬於秦冰卿掌控的秦氏集團。
如此一來，範淩有些騎虎難下。歸屬神龍集團，他很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燕京海區神龍飯店的業務，將從神龍集團剝離，歸屬於秦氏集團旗下。什麽人該進，什麽人不該進，不必有顧慮。”
秦冰卿對秦懷康熟視無睹，她看出範淩有顧慮，有條不紊地說道。
“秦氏對我有知遇之恩，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弦外之音已然領悟，範淩立刻表忠心。他忽然想到，這個房間內，還有一位大人物，連秦氏都要巴結的大人物。
“秦冰卿！”
這時，秦懷康還咬牙向秦冰卿喊道，一字一頓。
“你來這裏幹什麽？”
秦冰卿明知故問道。
“你有什麽權利，對我家的事指手畫腳？整個家族誰不知道，劉彥是我父親的得力幹將。神龍飯店，你吞不下，也拿不走！”
秦懷康向秦冰卿質問道。
除了老爺子，秦冰卿在家族無依無靠。他不明白，為什麽秦冰卿敢將手伸在他們家這一脈。
忽然，餘光一瞥，他看見趙舞天，心中一驚。
“神龍集團，不是你們家的，是家族的產業。秦氏子弟，皆以擴充家族影響為己任。曆代先祖，舍小我，為大我。才有了秦氏如今的規模。大宗師是秦氏最尊崇的貴人，任何的怠慢，都是得罪。如果有人侮辱大宗師，即便是家族嫡係子弟，也會被家族邊緣化。秦懷康，這是爺爺讓我轉交給你的話，你好自為之。”
秦冰卿以秦牧北的名義，向秦懷康警告道。
語出驚人！
氣勢洶洶的秦懷康，被潑上一盆冷水，邊緣化這個詞，讓他如芒在背。
老爺子是說到做到的人，邊緣化，代表著他的權勢會被一點一點地剝離，再也接觸不到家族的核心，還有可能會被淨身出戶。
口袋中手機響起，秦懷康拿出一看，是秦之平打來的，他慌忙接通電話。
“滾回來！”
電話的另一頭，一道平靜的聲音傳來。隨即被掛斷。
秦懷康陡然一栗，他握著手機，不容收回，他太了解父親，這平靜蘊含著滔天憤怒。
座位上的少年，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這人的手段，秦懷康見過，聽說過。他又敬又怕。
為什麽秦冰卿能找來這樣的奇人異士。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老爺子更加疼愛秦冰卿，如果是以前秦冰卿是掌上明珠，現在就是老爺子心頭的一塊肉。
“秦少！”
劉彥諂媚地喊了一聲，希望秦懷康為他做主。
“啪！”
秦懷康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大罵道：“狗奴才，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和朋友玩得好好的，劉彥打電話說秦冰卿將他罷免了。秦懷康腦子一熱，來到神龍飯店。
秦懷康覺得自己被劉彥坑慘了，早知道劉彥得罪的是這位，他打死都不過來。
這時，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來到麟鳳閣外，範淩交涉後，進來稟告道：“大小姐，警察要來抓劉彥，他們說劉彥私吞巨額公款。”
說完，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
“記住了嗎！這就是不尊重大宗師的代價。”
秦冰卿刻意向範淩說道。
“必不敢忘。”
範淩連忙承諾道。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嗎？不，老爺子從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要見秦總，我要見秦老爺子。”
被秦懷康打了一巴掌，嘴角都滲出血了，他恍若無知，死命地抓住秦懷康的衣服，在麟鳳閣裏狂聲呐喊。
為什麽秦懷康不僅不幫他，還打他，這讓他百般怨恨。
他失去了不僅是權勢，還有理智。
範淩見狀，一把揪住劉彥，用盡吃奶的力氣，將劉彥揪出麟鳳閣，交給警察。
秦懷康整理一下上衣。
趙舞天低頭，閉目聆聽箏聲，箏聲很淩亂。
李崢嶸吃飽喝足，仰躺在椅子上，一臉舒適。
秦冰卿，多麽漂亮的容顏，卻不是嬌生慣養的花朵。冷若冰霜，秦懷康見她時，一直這種表情。
秦懷康感覺，自己又被秦冰卿算計了。
但他不服！
拂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