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獨行
看來魯莽是不行的了,要是再這樣子的跑下去,我非得跑死了不成,幸好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有一個熟悉的生音在呼喚著我的名字,“羅琛?你在幹什麽呢?我們找了你一晚上了,你咋在這個鬼地方呢?”
聽到了人的聲音,我這才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丘陵的凹凸不平的地帶,還在上下來回的奔跑呢。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我,這時才看清了來人正是李漣漪,她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中邪了?”
而此時一輪月亮照耀在我們的頭頂,我們一看升起來的月亮,臉色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了李道長喊道:“別動有鬼…”
聽到了李道長的警告之聲,我迅速的趴在了草窩裏麵,心驚膽跳的用顫抖的手,扒拉開眼前的草葉子,看到了自己從來沒有見到的景象。
李道長趕忙捂住我和李漣漪的嘴,我們這才沒有發出聲音來。
隻見原本荒蕪的群山,此時竟然變了樣子,在群山環繞的蒼鬆翠柏之間,竟然約莫著有百十號的青壯年,正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似乎是有說有笑的模樣,但是雖然離得很近,就是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這種奇怪詭異的景象,讓我們都不寒而栗。
很快的那個畫麵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們看著前麵黑洞洞的樹林,還有我們各自慘白的臉色,都不知所措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幸好這個時候的想起來了,當年在故宮博物院裏麵的經曆,竟然和這裏的畫麵如此的相像,原來在故宮的牆上塗得都是血紅色的塗料,裏麵就含有氧化鐵這種物質,而那個錄像的磁帶裏麵也是含有氧化鐵這種物質的,所以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在某個特定的環境下,路過的人們,被這種自然的氧化鐵記錄了下來,就成了上麵的情況了。
看來剛才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道理,畢竟我發現了在這裏含有豐富的磁鐵礦,那麽氧化鐵的含量也不會少。
所以穩定下來之後,我便吧自己的想法跟李漣漪交流了一下,李漣漪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不過李道長還是更深入的解釋了一下子,“那些人就是這個寨子裏麵死去的那些人們。”
聽到了李道長的闡述之後,我隻覺得頭皮發麻,怎麽老跟死人扯上關係啊。
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喊著對李道長說:“我不幹了,我答應過你又怎麽樣,這一路我和李漣漪已經死過多少次了,你自己說,還有你到底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你為什麽就不告訴我們呢,別跟我說,為民除害,這裏可根本就沒人來。”
李道長沒有說話,我一甩手,就想拽著李漣漪離開,可是她卻猶豫的看著我,然後又回到了,李道長的身邊,她的神情之中有些失望,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想想我家裏的瀟瀟,還有即將出世的兒子,說實話,我真的不想繼續下去了。
我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這一次,我拿著匕首,運轉著元陽決,沒有絲毫的回頭,哪怕這個山穀有再多的危險,我也要回家。
可是李道長和李漣漪的對話卻在我的耳邊清晰的回蕩著,他走不出這個山穀的。
是啊,我是走不出,可我真的不想繼續這樣了,為了一個被人欺騙的目的去賣命,到最後死了都不知道為什麽死。
李漣漪在背後叫了我幾聲,可是我脾氣上來了,根本就沒猶豫,就這麽走了。
可是走著走著,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不知不覺,從地麵開始上升一種像霧一樣的東西,濃濃的一大片。這迷霧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很快就將山穀給彌漫住了。那些霧不僅迷住我的雙眼,還嗆鼻子。
我吸進了許多的霧,那些霧嗆得我有些咳嗽。
我不停地咳嗽著,最後眼淚都被咳出來了。眼淚再加上迷霧,讓我的視線一片模糊。
在一片漆黑之中,我也不知道現在該往哪裏走,總之現在一點方向感都沒有。
我從懷裏摸出薑華女給我的那一把匕首,胡亂地在空氣中揮舞著。因為眼睛已經不管用了,所以現在我的聽力開始敏感起來。我聽到有一種“嘶嘶”的冒氣的聲音從地底下不斷地傳來,心裏一驚,不會是那些東西冒出來的迷霧吧。
能夠吐霧的東西,難道又是鬼怪,我開始後悔自己單獨離開的決定,可是此時已經這樣了,我後悔也沒有用了。
當然也許是我理解錯誤了,那聲音隻是正常的自然現象,可是那一聲聲“嘶嘶”的聲音卻那麽強烈地在我的耳邊響著。
我努力向前走著,用匕首一刀一刀地向前砍,為自己開辟出一條新的路出來。我明顯感覺到了植物倒地的聲音,因為李漣漪曾經說過這植物有毒,所以我盡量不讓自己的身體去碰到它們。
每向前都一步,我都感覺到有東西從我的腳邊“刺溜”一聲竄過去。像蛇,卻比蛇的速度更快上十幾倍。
很不巧的是,我走著走著,突然被一些類似藤蔓的東西給絆倒了。由於這些濃濃的迷霧已經將我的視線給擋住了,我看不清自己腳下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想要用手去摸,還沒等我的手觸碰到腿,我的雙腳已經被藤蔓給牽扯住了。仿佛是有人在一旁拉動藤蔓一樣,我的雙腳被拉開,整個人直直地往身後仰。
在快要倒下的時候,我一手撐著地麵。我的手摸到一個涼涼的東西,像蛇身體一樣冰涼的觸感。我一動,那東西纏我的腳纏著更加地緊了。
“我艸。”我忍不住罵一句,腳上傳來的觸感讓我意識到這是個不好的信息。
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就要被絞得麻痹,我握緊了自己的手裏的匕首,使勁地想要把那纏住我的東西給砍了。
而那東西好像是通靈性一樣,我劈到哪,它就動一動,巧妙地避開了我的匕首。
我的呼吸也快要被這莫名地迷霧給消耗沒了,再這樣下去,我非死不可。我咬一咬牙,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再次將手裏的匕首握緊了,狠命地揮了下去。可是,手一偏,腿上傳來了疼痛的感覺。
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一絲溫熱的液體在我的腿上流淌,我艸,這個時候也真是夠了。真是衰到家了,竟然自己給自己給割傷了。
很奇怪的是,那些原本纏住我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放開我的雙腳,順著我血流的方向,慢慢地往上爬。
我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它們正在吮.吸著我的血液,不斷的爬不斷地在吸。我心裏一動,趕緊將手裏的匕首沿著腿上疼痛的部位砍了下去。估計是被我的匕首給擊中了,那些東西很快地就軟了下去。
又是“刺溜”一聲,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它們是些什麽東西,它們就已經逃走了。
忍著疼痛,我用匕首撐著地麵慢慢地爬起來。迷霧還沒有散去,我的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
摸著黑,我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簡單地將我的傷口給包紮了一下。包紮好了以後,我拖著自己傷殘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剛剛是從穀底往上走的,那麽我繼續往前走的話,估計就能走到山頂了。不過我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走到山頂那是不可能的。
想著前麵的路,我雖然害怕,但想著自己說過的話,隻能硬著頭皮硬走下去,我不管不顧地走著,前路崎嶇,但卻阻止不了我的信念。與其在下麵被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怪物給弄死了,還不如往前闖一闖,沒準還能踩一個狗屎運,撿回來一條小命。
果然,越往前,前麵的光亮就多一些。那些迷霧是從地麵開始往上冒的,可是上麵的風力總是比下麵的大,很容易就能將那些迷霧給吹散了。
我不知道現在是到了什麽地方了,隻知道風越來越大,迷霧也在一點一點地減少。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這山穀的大概輪廓,似乎是要到黎明了。哎,我的命啊真他媽的苦,這地方這麽邪門。
等到我的眼睛能夠看得清的時候,那些曾經困住我的迷霧已經消失了。但那隻是在我現在的位置上,從高處往下看,地麵仍然是一片模糊。
我四處看了看,這上麵的風刮得我很不舒服,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被吹了出來。剛好這山穀裏到處都是洞,我隨便進了一個洞口避避風。
那是石頭堆積而成的隱秘的一處洞口,洞口處沒有什麽植物生長,光禿禿的一大片。
我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來,順便再看看我的傷口。衣服上的那塊小小的破布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而且傷口的那個地方還在不停地冒出血來。
看情況有些不妙,我又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一塊衣服。一咬牙,將自己的傷口給綁緊了。
我坐在石塊上麵歇息著,無聊地看著周圍的風景。當初李道長說我自己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現在看來,還真說對了。
我把手往後麵放著,用手臂的力量拖著我的整個身體。手在後背不斷地伸著,突然間,我碰到了一個會移動的小石塊。可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我就已經從石塊上麵跌落下來。
這洞裏麵還像是有什麽神奇的吸引力一樣吸著我往洞裏麵掉下去,越來越快,不一會兒,我整個人就跌坐在了深幽的洞裏麵。
我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見到了光明,才休息了那麽一會兒,現在就又回到了黑暗中。不過,這個地方倒是比之前的迷霧好多了,至少這裏不會讓我感覺到窒息,頭頂上還是能夠看到一些光亮的。
那薑華女說的一點都沒錯,我來這裏就是一個劫難。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我到底是那隻手不上眼了,沒事瞎碰掉在了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