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是一個夢
集會大廳內的人群中傳來陣陣讚許聲，陽光透過東麵牆壁的巨大落地窗灑進來，將正在發表演講的巴爾博，以及他身上的法袍照射得都似乎有些光彩奪目。
馬上就要成為銜尾蛇之環首席的他卻正進行著一番激烈的內心鬥爭，而且在這場鬥爭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因為迫使自己不咧嘴露出笑容的巴爾博覺得自己腦袋都快要炸了，但就算是如此，他的嘴角還是不受控製地上揚起來。
“銜尾蛇之環的首席。”
“真是不容易啊。”
“三百年來的努力……”
這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巴爾博甚至有點想伸手掐一下自己的胳膊，但是他不敢停下自己的演講，那樣就和偉大的銜尾蛇之環首席的形象不符了。
在演講的過程中，巴爾博從演講台的正前方望下去，視線穿越人群，目光鎖定在高高懸在大廳中的銜尾蛇徽章上，他甚至都有些想開始仔細研究起這枚用秘法打造的徽章上麵的圖案來，它懸掛在這裏，已經見證了不知道多少……
隨著演講的告一段落，人群中傳來陣陣掌聲，夾雜著崇拜的目光與讚揚。
然後，巴爾博露出笑容，向下方人群致意後，他轉過身，靜靜地等著銜尾蛇之環的上任首席，強大的【真理掌控者】-霍金·史蒂芬走出，將象征首席地位的信物交接給自己。
骨碌碌——
霍金·史蒂芬標誌性的輪椅移動聲從一旁響起，並且在逐漸接近。
這時，觀眾席卻一下子靜了下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但是大廳裏依然鴉雀無聲，霍金·史蒂芬也沒有出現在麵前。
巴爾博臉上的微笑逐漸不見了。
“出什麽事情了？”
他雙手攥拳並且緊緊貼在身下，認為自己不應該扭頭去看，因為這會不合禮儀，但是大廳內仍然一點聲響也沒有，似乎這份徹底的無聲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愈發濃烈。
巴爾博不由變得渾身不自在起來，他感覺大廳在此時不光顯得很安靜，而且似乎空蕩蕩的，是那種完全的空蕩蕩。
沒有衣服摩擦的沙沙聲，沒有輕輕的咳嗽聲，沒有微風穿過廳堂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了，完全不像是身後幾米開外的地方就站著數百人的感覺
即使體內屬於高階傳奇的強大力量，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使他有幾分的心安。
巴爾博莫名其妙地覺得身體內的血液在往上湧，額頭上不由得滲出黃豆大的汗珠，緊接著他感覺到一陣的頭疼，肚子也因為忐忑而變得似乎要翻江倒海起來，但是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有些偏執地不願意轉身看一下，而是試圖繼續等待霍金·史蒂芬的出現。
巴爾博想象著霍金·史蒂芬和台下所有的觀禮者，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或許，我該看一眼，就一眼。”
巴爾博默默地想著。
但是他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他希望腦中可惡的頭疼還有心中令人不適的忐忑都消失掉，而接下來這一切就會結束，自己將會獲得巨大的榮譽，真正成為銜尾蛇之環的首席。
終於，巴爾博迅速地朝旁邊掃了一眼，然後立即又移了回來。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剛剛所看到的一切，這次他直接轉過身去，直直地盯著麵前的一切。
霍金·史蒂芬不見了。
大廳中前來觀禮的人也不見了。
此時的集會大廳裏空蕩蕩的，似乎就隻有自己孤零零的身影。
“這……”
“這什麽情況！？”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還有可能因為某些事情無聲無息地溜走，但是幾百人一個不剩地全離開？還是在這種場合？
實在有些不太可能。
確實，並不是所有人都消失了。
巴爾博在大廳的盡頭發現了一個身影，對方正好處於窗邊的陰影中。
“發生了什麽？”
他先是大聲地發問，其詢問的對象顯而易見。
沒有回應，完全地沒有反應。
不知道為什麽，巴爾博心中頓時升起一團無名火，他快步走下了演講台，衝過大廳中央的過道，幾秒後就衝到了人影的麵前。
“一定是他幹的，一定是！”
巴爾博固執地這麽想著，今本來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今是他成為銜尾蛇之花的首席的日子，他從今開始就要正式執掌銜尾蛇之環這個強大的法師組織，但現在一切都毀了！
在這個過程中，人影依舊沒有動作。
隻有當巴爾博來到身旁時，他才抬起頭來。
巴爾博胸中的怒火刹那間冷卻了下來，時間在此刻也仿佛凝固了，他再次感覺頭疼欲裂。
注視著他的是一張疲憊的，年老的，飽經折磨的臉。
一張巴爾博自己的臉
目光冰冷而呆滯。
下一刻，在他的身後，讚許的聲音再度響起，在向銜尾蛇之環的新任首席巴爾博道賀……
咕嚕——
巴爾博咽了一大口唾沫，隨即他感覺這次的頭疼再度發作格外劇烈，完全沒有一絲要減弱的趨勢。
慢慢轉過身去，然後巴爾博發現，數百張臉齊刷刷地盯著他，集會大廳內的所有目光現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甚至能夠注意到人群中的不同表情：厭惡、恐懼、驚恐、好奇……
人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度出現，而此時所有人的眼神就如同正在看一隻怪物。
“看什麽呢！”
巴爾博心中一陣無名火起，又一次憤怒起來，大聲喊道。
某種陰暗、負麵的情緒從心底浮現，死亡的景象在他的腦海中上下翻飛。
隨即他心中靈光一閃，猛地扭頭，看向了同樣具有自己相貌的人影。
“一定是你幹的！”
“我要殺了你！把你活活燒成灰燼！”
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強大的法術在手中開始醞釀，但對於巴爾博的步步緊逼，這個人影隻是搖了搖頭。
“我們都會死。”
人影的聲音十分蒼老，但卻讓巴爾博停下了腳步，手中的法術也消散無形。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跟隨著他，但是對他的任何舉動無動於衷。
“我們都會死。”
某種可怕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麵，他一直都知道答案，但腦海中縈繞的事物不讓他想出這一事實。
巴爾博感覺頭疼越來越嚴重。
“這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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