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終人燼
“萬獸無疆!”
蠻族中年一聲怒吼,周圍天地間的靈力仿佛盡數被他調用起來。虎嘯狼嚎之聲不絕於耳,種種靈獸虛影憑空幻化出來,盡數朝著麵具男子襲去。
文澤已然閉目等死,不曾想那蠻族中年竟然還留有這樣的殺手鐧!
麵具男子急忙停住攻勢,用靈力幻化出一道屏障,立在麵前。
“嘭、嘭、嘭!”
“嘩啦!”
才被狼形虛影撞擊了幾下,又遭受一隻熊型幻影的重擊,那麵具男子的屏障便破碎開來。
伊顏驚道:“這麵具男子已經是王者境界,地玄域的頂尖高手了。這蠻族之人竟能讓他如此狼狽,難道他是天階高手?”
麵具男子借著衝勁,退出了好遠。猛地噴了一口血,驚道:“不可能!你剛才爆發出的力量,絕對已經超地階了。天神怎麽會允許你這種人待在神遺大陸上?”
蠻族中年冷哼道:“倒也怪不得你沒有見識,這等隱秘,也隻有一國之君才能知曉。”話一說完,自己卻也噴出一口血。體表血管也跟那兩人一樣,開始突兀起來,變成暗綠色。
“哈哈哈!天階高手又如何?我的‘亂神’之毒,無藥可解,你死定了!”麵具男子得意地說道。
蠻族中年怒道:“死前我也要拉你墊背!”
話一說完,蠻族中年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一口鮮血被他吐在掌心。雙手印訣變幻,口中喃喃低語,似乎是在念咒。
“索魂咒!去!”
蠻族中年手掌一甩,一道紅光宛如利劍一般,向那麵具男子追擊而去。
紀中言道:“蠻族倒是有特異的法門,這索魂咒破壞力驚人,用心血來鎖定仇敵,不死不休!”
那麵具男子也識得厲害,驚懼道:“以命換命,好狠的手段!”說完,便踏著虛空,急速逃遁遠去。
隨著麵具男子走遠,那兩個被蠱惑之人的神誌也有所恢複,他倆低聲說道:“族叔,阿虎和阿豹給……給您丟臉了。”
“傻孩子,別說你們沒有下手,縱然下手了,也並非是出於本意。”蠻族中年虎目噙淚道,“你們都是我族中大大的好漢子,為叔深感欣慰。你們的阿爹也會為你們感到驕傲的!”
聽完了這些話,那阿虎和阿豹也算無憾了,他們又對著文澤說道:“小兄弟,阿虎和阿豹,謝……謝謝你了……”說完,便氣息皆無,徹底死去了。
蠻族中年看了看文澤。
其眼底的意味,讓文澤心驚不已,想道:“他這是要殺我滅口不成?”
蠻族中年長歎道:“唉,罷了!我自己也活不久了,這聖物既然沒有養成,便也算不得什麽秘密。你有心幫我,我又怎能恩將仇報。”
原來,方才這蠻族中年還真考慮過要除掉文澤。幸而良心發現,否則以他的本事,文澤恐難活命。
隻聽蠻族中年繼續說道:“小兄弟,你快些逃走吧。方才那人的本事不弱,我那‘索魂咒’也沒把握能殺他。他若返回,你可就沒命了。”
蠻族中年話一說完,便再也不理文澤,將阿虎和阿豹的屍身聚到他的邊上,盤膝而坐,一股炎火從他體內憑空而出。
紀中言說道:“那是真元燃起的真炎,縱是王者高手的軀體也抵不住自身真炎的焚燒。他這是想將周遭的一切都盡數銷毀,好藏住自己的秘密。”
蠻族中年被烈火焚燒,也麵色不改,口中喃喃低語著文澤聽不懂的語言。
說著說著,他眼神之中忽然露出一縷驚色。
文澤順他目光望去,發現,阿虎和阿豹的屍身早就化為灰燼,蠻族中年自己的肢體也開始逐漸焚化起來。唯有其手中的一顆血紅色的寶石戒指,不改分毫。想必,蠻族中年正是為此心驚。
蠻族中年看向文澤道:“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小兄弟,看來這聖物與你有緣,便贈予你了。”說完,便將寶石戒指丟入文澤的手中。
文澤不明究竟,剛想說些什麽,一道清風吹過,但見三人屍身和行囊等物盡數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半點痕跡也無。
…………
“主上!”
文澤見來人道:“你是暗影衛的人?”
那人回道:“在下玉衡。先前竟然將主上跟丟,還請主上降罪!”此人說話的聲音和語句俱是極冷、極淡。
文澤道:“算了。跟丟我的,不止你一人。找到我的,你卻是第一個。玉衡,不錯,我記住你了。”
實則在心底,文澤對這個玉衡是暗罵不已。
文澤早就察覺到,在自己探查結界之時,暗中監護的人全都跟丟了。他想著是不是先逃離聖武,保住小命要緊。可還沒等實際行動呢,就被這個玉衡給發現了。
大魁首、開陽等人所率領的暗影衛,以及眾多其餘勢力的隊伍,也相應趕到。
“這是高級靈獸‘恐狼’吧?”
“這還有地榜上的靈獸‘風紋豹’。”
“那算什麽,我這兒還有一頭‘岩熊’的屍體。在地獸榜上,可是排得進前一千的凶獸啊!”
“文王殿下才剛剛成年,他到底是什麽境界的武者啊?”
…………
許多人,都在附近發現了靈獸屍身。這些靈獸顯然是剛死不久,周圍又沒有旁人在,眾人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生前實力強大的靈獸均是文澤所獵殺的。
隻有文澤自己清楚,這些靈獸,想來是受到了先前蠻族中年戰鬥餘威的波及,才慘死在附近的。
大魁首有些無奈地說道:“由於沒人跟蹤記錄,所以主上狩得的這些靈獸,恐怕不能當作勇者之路的成績。而且,主上也不能繼續前行了。前方是一片特殊的管製區域,超出了試煉範圍。”
文澤從崖頂墜落,算是抄了近路。一下子,便走到了試煉之地的盡頭。
他自然不會去解釋這許多內容,讓這些人乃至洪武大帝誤會自己有強大的實力更好。
文澤想起了蠻族中年的囑咐,生怕那麵具男子再度尋回,便吩咐道:“算了,反正時間上也差不多了,連夜趕路,返回帝都吧。”
沿途經過一條河流之時,文澤再也忍不住,縱身跳入其中,將那柄奪來的殺人長劍狠狠地丟入河底。
確定窺世鏡也無法探察到自己的時候,文澤開始拚命地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汙,惡心、驚恐、悲傷之感盡數化作水底無聲的怒吼。
待到氣竭,便回到水麵吸入氧氣,複又鑽入水中。
周而複始,也不知幾時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