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情終難了
夜色和篝火映照在梁叔公俊朗的臉上，顯得冰冷而淩厲，他等的就是一個答案，隻要她說不是，他就信！
果兒抬眸，精致的小臉在橙紅色的火光下顯得更加絕色，小小的身軀，倨傲的眼神和渾身上下不輸男兒的優雅氣勢，清淡典雅，卻也辣心。
“是！”果兒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不願意欺騙梁叔公，她的答案言簡意賅，僅僅隻有一個字，隻是，卻戳痛了兩個人的心。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隻是在做夢！
梁叔公望向果兒的眼神閃過從未有過的怒氣和火焰，他第一次知道被自己最信賴的人背叛和傷害，竟然是這樣的難受！強忍著朝果兒一刀揮過去取的衝動，他一把提起小小的果兒，朝著火光照耀不到的暗處，扔去！
“滾！”梁叔公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才說出這一個字，隻是，他不知道當她真的就那麽消失在那場夜色之下的時候，他居然想她的發了瘋。
梁叔公望著氣色很好的果兒，想到自己八年來經曆的傷痛和背叛，心更冷了幾分。他現在好恨這個女人，不僅騙了自己真情，還騙了自己性別。
果兒沉默了許久，心中的感覺已經麻木了，她是一個理智到近乎對自己殘忍的女人，這麽多年做過的唯一兩件不靠譜的事情就是愛上梁叔公和救了容長蘇。她不會因為自己心中那近乎灼熱的愛戀而不顧一切，更不會因為自己和梁叔公以前的過往而衝動去解釋。她從來都不需要解釋，也不屑於解釋。
“你要怎麽樣才能救容長蘇？”果兒一想到剛才於歡歡的模樣，看向梁叔公的眸子又堅決了幾分，“隻要你答應救他，無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梁叔公淺笑著望向果兒，那雙滿是陰鶩的眸子裏含著濃重的煞氣和腥味，他淺淺的勾唇落下一個叫人心涼的微笑：“什麽條件都答應？？？”
果兒點點頭，小小的個子，筆直的脊背，滿臉倔強。
梁叔公笑著敲擊自己放在桌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仿佛敲擊在果兒的心頭。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先把衣服脫光，讓我看看矮人族是不是和我們結構不一樣！”
果兒臉色一變，吃驚的望著梁叔公。她們矮人族是最注重名聲和驕傲的種族，怎麽可能幹出這種沒有尊嚴的事情：士可殺不可辱！
“以前是我欠你的！”果兒望著梁叔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深情，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謝先生說她此生和於歡歡有牽絆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眼前這個男人，更不可能來求他，最不可能的就是記起她曾經那麽努力的去愛過，“現在，就讓一切都結束好了！”
說著，果兒忽然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自己的胸口紮去。她真的活夠了……矮人族就這樣終結吧，都是好的！
“不！！！”梁叔公嚇得手一抖，一掌朝著果兒掃去，柔和的力道將她手中的匕首往邊上推開了幾分，“你這個臭女人！”
他沒有告訴她，自從她那夜消失以後，他曾經發了瘋似得找她！他更沒有告訴她，他知道矮人族全部滅了之後，他曾經夜夜買醉，以為此生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他更沒有告訴她，他自從愛上她以後，就再也對其他女人沒有興趣了，反而喜歡流連男館，尤其喜歡柔柔弱弱粉雕玉琢的小男人，可是，他知道那隻是因為他太思念她。其實，他早就已經不恨她偷自己的秘籍了，他恨得隻是她的不告而別，恨得隻是她的欺騙！
“果兒！果兒！”梁叔公一把接住要倒下去的果兒，匆忙的封住她身體的穴道，難受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的叫著果兒的名字。
果兒柔弱的躺在梁叔公的懷裏，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放鬆。這二十六年，她活的太累了，不管是為家族，還是為自己，她要求的總是太高，時間久了，她甚至認為那樣才符合她的氣質，直到遇見了於歡歡……
其實，她內心是羨慕於歡歡的。
“我……求求你，答應我，救容長蘇！”果兒臉色越來越蒼白，隻是撐著一口氣和心中最後的執念，對著梁叔公說出這句話。
梁叔公的身體一僵，恨不得使勁抽自己兩巴掌。認識這丫頭這麽久了，他是該了解她的性子啊，為什麽還要逼她？！
“求求你……答應我……”果兒這一生很少求人，更沒有如此放下驕傲的說過話，“不管過去我們之間怎樣……這一刀……都過去了……”
“不！！！”梁叔公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果兒怒吼道，“你這個永遠都隻知道逃避的女人！為什麽要這樣？你一句解釋都沒有，就離開！一走就是整整八年，回來也忽然變了個身份……你有跟我說過一句對不起嗎？永遠都是那副高傲的全世界都看不上的模樣……多說一句怎麽了？對我多祈求一聲怎麽了？”
梁叔公說道最後已經帶著哭腔，他眼睜睜看著果兒閉上眼睛……
“果兒，我不答應，我不答應，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梁叔公抱起果兒飛快朝著梁家主宅的議事堂走去，閃出家主令，召集全部長老和梁家老祖宗開會。
他要救果兒，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一定不能讓她死……他欠了自己那麽多還沒還就想再次逃跑，他不願！！！
“荒唐！叔公你找了老夫過來就是為了救這個已經快斷氣的女娃？”老祖宗瞪著梁叔公氣的胡子都快要翹起來，一臉嚴肅。
梁叔公抱著果兒噗通一聲跪在老祖宗的麵前：“求老祖宗就她，不然，我也一刀結果了自己，去陰朝地府陪她！”
“你！！！”老祖宗知道梁叔公的性子，更知道他認真起來比誰都要倔，看了一眼紛紛走來的幾個長老，無奈的搖搖頭，“叔公，若輪武功，就是我這個老骨頭也比不上你，可是若輪情商……哎……也不知道矮人族到底對你下了什麽蠱！”
梁叔公固執的跪在地上，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朝自己瞟來異樣眼神的梁家幾個長老：“求老祖宗救她！”
老祖宗看了一眼果兒，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脈息，飛快從懷裏摸出一枚丹藥，塞進果兒嘴裏，才抬頭對著梁叔公說：“要救她……難！”
“她若死，我絕不獨活！生生死死，我都要糾纏於她，要她欠我的債！”梁叔公一臉決絕的拔出未央劍，一手握劍，一手抱著小小的果兒身子，眼中帶笑，“果兒，下輩子，你要把一切都還我！”
說著，他的劍便割向自己的喉嚨！
“混賬！”老祖中氣的飛快一個彈指將梁叔公手中的劍擋開，瞪著他火大的說道，“我又沒說一點方法都沒有了！”
周圍幾個長老被剛才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自從梁叔公做了梁家族長以後，他們對他是又怕又敬，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冷麵族長有過這麽慌張的一麵，一個個麵麵相覷。
“族長，我們梁家這麽多年的基業，如果連一本兩本秘法都沒有，那不是連一個死去的奇介冷卉都比不上？”大長老很快就平息下來，看了一眼梁叔公手中抱著的矮人族女人，無奈的搖搖頭，“孽緣啊！”
老祖宗看了一眼梁叔公，恨鐵不成鋼，心中對這個梁家後背又是極其疼愛的。
梁叔公這才冷靜了一些，恢複了理智，收起手中的未央劍，一臉凝重的望著大長老，沉聲問道：“大長老要是知道的話就說，不知道就一邊站著！”
他，才是現在梁家的主人！不管是老祖宗麵前，還是在這些長老們麵前，梁叔公才是這個家族的老大，這是他八年前就告訴自己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喜歡自己的屬下有別樣的心思……
大長老一看梁叔公的表情，臉色白了一些，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默默無言的老祖宗，終究還是對著梁叔公拱手稟告：“這姑娘本就斷了九分生機，若是要逆天而行，起死回生，梁家的功法的確做不到！若是要保住她這一線生機，讓你有時間可以在隱世尋找救活她的辦法的話，我們倒是可以。隻是……”
大長老的確不願意說接下來的話，他看了一眼梁叔公，閉了嘴！
老祖宗望著臉色決絕的梁叔公，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要保她這一線生機需要耗盡我們這裏所有人的畢生功力灌入一個陣法之中，讓那方空間的實物停滯變化，永遠維持一個絕對禁止的狀態……讓她一直呆在裏麵！”
為了一個陌生人，梁家是絕對不會犧牲這麽多高手的！可是，梁叔公若是現在死了，以梁家目前的狀況來看，絕對比救活果兒的損失更大。
梁叔公一時間也沉默了，他可以任性，也可以殺伐，更可以沉迷男色，枉顧天下眼光，可是他終究還是有一絲理智的……
梁家若是失去這麽多高手，等於個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