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修上前,粗暴的將老管家給推開,兩隻手緊緊地懷抱住暈倒的慕語兮。
他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湊向慕語兮的腦袋的,鮮血瞬間從慕語兮的臉上浸濕到了厲南修的頭發上麵。
慕語兮腦袋的血液已經幹涸了,傷口已經暫停流血了,但是頭發上麵的獻血卻如同血色的露珠一般。
濕漉漉的。
厲南修的頭發和衣服瞬間也被浸濕了。
厲南修的眼神空洞,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的。
一直懷抱著慕語兮,沒有其他任何的動作的。
而被推開的老管家,臉色糾結的看著自家的先生。
心裏麵有一些的不明白,為什麽自家的先生會變成現在的衣一副樣子呢?
茫然、不知所措。
甚至現在連處理事情的腦筋都動不起來了。
現在的慕語兮最需要的就是送到醫院,緊急的進行額頭上麵傷口的處理的。
血液已經幹涸了,凝結成為了一小塊一小塊的血色的形狀,已經自然的止住了流動的血液。
但是腦袋受到了撞擊,出血的撞擊,血液的止住並不代表的沒有任何的危險了。
還需要確認的一件事情就是,碰撞有沒有造成腦震蕩的。
現在的老管家最為擔心的就是這個事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老管家終於是忍受不住客廳裏麵的緘默了,輕聲細語的呼喚著在失神當中的厲南修的。
“先生?先生?”
老管家的聲音很輕微,但是喉結蠕動帶來的沙啞的摩擦聲音卻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厲南修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老管家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隻能蹲下身子,然後伸出粗老的手拍在了厲南修的肩膀上麵。
一直都在失神當中的厲南修現在才算是稍微的回複了一點的精神,微微的抬起自己的眼睛看向老管家。
他的眼神是無措的,也是茫然的,更加的帶了一絲絲的疑問的神情。
老管家在心裏麵暗暗的歎了一口氣。
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向著厲南修開口。
“先生,現在小姐受了傷,需要送到醫院裏麵趕緊的檢查和治療的。”
治療?
對,需要治療的。
厲南修聽到了老管家的話才意識到了慕語兮需要治療的。
他稍微的恢複了一點的神色了,將自己的腦袋抬得越加的高,臉色和唇角變得更加的蒼白了。
“是……你說的是……她現在需要治療的。”
厲南修聲音當中的沙啞就像是細的砂石在相互的碰撞一樣,喉嚨裏麵梗了一口氣的樣子。
厲南修將話講出去之後才是稍微的恢複了一點點的神誌,踉蹌的站起身來,然後將慕語兮給抱到了懷裏麵的。
然後看著老管家說。
“趕緊的去準備車子!”
老管家看到了厲南修眼神當中的神誌恢複了過來,才安定下來心的。
得到了厲南修的吩咐之後,趕緊的要去準備車子的。
老管家慌張的轉過身來,將周圍的下人都給驅散開去準備車子之類的,自己也在慌張的往外麵走過去的。
但是當老管家走到了客廳外麵的時候,突然被後麵的厲南修給叫住了腳步了。
“不要!”
一聲沉悶的嗬斥的聲音。
兩個清晰的字眼,就像是從冰水裏麵拎出來的一樣的。
異常的寒冷的。
聽到了厲南修的聲音之後,老管家頓時之間就愣住了。
不知所措的。
什麽情況?
老管家轉過臉來看向厲南修。
隻見到厲南修滿臉陷入了深沉的糾結的神情當中的。
而厲南修之所以叫住了老管家的目的是很簡單的。
或者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因為厲南修可是要將慕語兮給禁錮到厲家別墅裏麵的,要是送到了醫院裏麵,如果突然之間被她逃出去,或者知道了什麽了該怎,麽辦。
遲馨能夠知道厲南修和遲霆之間的秘密。
那麽今天他們登記的事情,也是能夠探查到的。
盡管厲南修做了安排,登記過後盡量的也不要把風聲給走漏了。
但是這不是人為能確定的事情。
風聲走漏是必然的事情的。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紙是保不住火的。
而現在厲南修麵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的。
現在的厲南修已經清醒了過來了,他的心髒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疼痛的。
慕語兮已經昏迷倒在了自己的懷裏麵了,而鮮血在潔白的裙裝上麵綻放的就像是鮮豔的玫瑰一樣的花色的。
厲南修今天也是第一次的衝著慕語兮發火的,而且直接的就把慕語兮從樓梯上麵給推了下去造成了這樣的傷害的。
誤會肯定更加的深的。
因此,慕語兮是絕對不能夠送到醫院裏麵的。
隻要送過去了,紙真的就是抱不住火了呀。
這是毋庸置疑。
厲南修一直打的一個主意就是將慕語兮給禁錮在家裏麵,對外麵處理遲馨的事情,對內處理慕語兮的事情。
這是一舉兩得的。
但是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變故了。
讓厲南修的計劃更加的被打亂和破碎的完全不成樣子的。
因此,現在的慕語兮是絕對不能夠送到醫院裏麵的。
“不能把慕語兮給送到醫院裏麵去。你們都下去吧,不要把發生的事情給說出去。”
厲南修直接的把人給喝退了,將自己的話語給放下之後,輕鬆地抱起來了昏迷當中的慕語兮,然後踩著鮮紅的地毯和鮮花,還有浸濕到地毯當中的鮮血,沒有絲毫的猶豫向著主臥室裏麵走了過去了。
而客廳裏麵留下了一眾呆愣的老管家和下人們的。
每個人的腦海當中都懸掛著疑問號,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
老管家沉吟了一會,終於是確定了下來。
然後吩咐手下的人不要將發生的事情給傳出去,議論也不行,包括私下裏麵的。
隻要被他知道了,後果就需要自己承擔了,至於什麽樣子的後果,很有可能就是聽不到看不到說不出寫不出,甚至是人命都沒有的情況也是都有可能的。
老管家一聲令下,圍在客廳裏麵的人趕緊的離開了,然後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都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吞到了肚子裏麵,做好了永遠消化掉的打算了。
厲家的下人一個比一個的規矩的。
他們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這不但是包括明麵上的,而且還是包括在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情的。
能夠進入到厲家當下人的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的聰明和有能力的。
這和單純的隻會辦公一樣的職場人物是不一樣的。
這需要各方麵的能力的。
老管家將周圍的下人給驅散和吩咐好了之後,然後叫下人拿來了完整的醫藥箱之後,提著前往了厲南修和慕語兮的主臥室裏麵的。
不管自家的先生要不要將慕語兮給送到醫院裏麵,這是他們不能夠決定的一件事情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能夠他們的下人能夠給分擔下去的。
而自己家的主人處理傷口的能力,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方法的。
而老管家需要幫助的不但是送上去有用的藥物和工具的,更重要的就是如何處理好慕語兮頭上麵的傷口的。
老管家很快的就提著東西送了上去,然後看著指導著自家的先生一點點的給自家的小姐處理傷口的。
誰能夠想到原本是開開心心求婚和領證的兩個人的,沒想到竟然出現了現在的情況了,不但是心情上麵受到了傷害了,而且在身體上麵也受到了傷害了。
老管家看著一個昏迷的小姐,一個忙碌慌張再處理傷口的先生。
心上麵是說不出來的可惜的。
這兩個人現在的局麵算得上,是不是相愛相殺的局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