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學生登場（上）
一柄短劍架在經緣的脖子上，身後滿身的硝煙味讓她意識到了來者是誰。
“斬首成功。”六春拿起步話機說了一句，但那頭已經無人回應。
經緣轉過頭笑著看著他：“可以啊，能走到這來。”
“別說話，你是個死人了。”
六春的胳膊斷了一隻，眼睛也瞎了一隻，半張臉已經被炸爛了，肚子上還有一個洞，腸子有一截露在外頭，看上去猙獰可怕，而在虛擬競技場裏，所有的疼痛都會施加在本體身上，在大腦發出休克指令之前人會被強製喚醒，而六春已經傷成這樣，可想而知他忍受著多大的痛苦。
“去休息吧。”經緣按下了按鈕：“通告全體，紅軍斬首成功，藍軍失敗。”
隨著這一聲通告，六春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然後化作數據流消失在了經緣的指揮室裏。
外頭的修靈全程觀看了這一次的訓練。怎麽說呢……頭皮發麻，真的是頭皮發麻，虛擬競技場的真實性是不容置疑的，所以那戰場的慘烈讓她都有些難以忍受，而那些昆侖選拔出來的“精英”在裏麵連炮灰都不如，這讓她臉上一點光都沒有。而當最後六春假死騙過路障係統甚至生生砍掉自己一條胳膊去執行斬首程序的時候，修靈的心都是懸在半空中的。
當然，不隻是他，所有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和導演組都屏住呼吸了，這是有史以來訓練賽最慘烈的一戰，也是唯一由集體主義和個人英雄主義相互配合打出來的最漂亮的一場戰鬥，靠著所有紅軍的犧牲來完成了一次輝煌的勝利。
全體犧牲啊……有些人明知道自己會完蛋，但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上去的時候，修靈感覺自己眼眶都濕了。雖然他們都知道這是訓練，但死亡時的疼痛是不會被抹殺掉的，疼就是疼，痛苦就是痛苦，烈火熊熊置身其中什麽感覺？而安全係統也隻是能保證他們的神經係統不會被摧毀，疼痛可是不管的！
可即使是如此，還是有人在前赴後繼的填坑，為的就是保障斬首小組能一路突圍，而在突圍的路上也並不輕鬆，麵對實力幾倍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於自己的對手，除了用命拖時間之後，別無他法。
摘下監視器，修靈長出一口氣。她起身走到訓練室內，紅藍兩隊都已經蘇醒了，藍軍集體起立對紅軍報以熱烈的掌聲，這不是諷刺，可以看出來是真心實意的在鼓掌，而紅軍的學院根本來不及享受榮譽，一個個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身邊的能量液開始補充體能，很多人甚至索性躺在那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真打了一場仗一樣。
這是基地這邊的，而昆侖那邊的精銳嘛……真的是讓修靈無地自容，他們大部分人都坐在那失聲痛哭，要不就是兩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還有幾個精神差一點就崩潰的，他們不停確認自己身體是否完好無恙，當發現剛才的疼痛都消失時，居然還笑的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修靈衝進去怒罵：“你看看你們的表現！抱頭鼠竄、跪地投降、丟盔卸甲，都是你們幹出來的事！我們昆侖的人都被你們丟完了！！一群廢物！！廢物！！！！！！”
修靈都喊的破音了，訓練室裏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接茬，因為他們實在是不地道，聽到外頭藍軍的聲音之後，逃跑的、求饒的、賣隊友的，幹什麽的都有，把低素養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也難怪修靈氣到爆肝，這一個個都是昆侖上精挑細選的人啊，人家穀濤那邊都是什麽人？絕大部分是普通人不說，就算是修行者也都是一些無名無姓的小門派裏出來的人，可是他們呢？真的是把團結、英勇、無畏、智慧展現的毫無保留，即便是修靈僅僅作為旁觀者都忍不住的豎起拇指。甚至作為對手的藍軍在結束之後全體起立鼓掌，這是怎樣的榮譽？
在昆侖眾人一個個如喪考妣的時候，經緣走了過來，站在怒氣衝天的修靈身邊：“你跟他們置氣幹什麽？誰見過核彈在麵前炸啊，這炸一發，誰不慌？”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修靈咬牙切齒的說：“實力弱沒關係，勇氣呢？堅持呢？情誼呢？如果是的單獨訓練，我一句話不說，你看你們的人，年齡都差不多，人家不但有辦法化整為零，還能發起反攻，甚至還能騰出手去救這幫廢物！”
修靈指著屋子裏的人：“真的是廢物啊！我就該通報師門，把你們全給除名！除名！！！”
經緣讓人把她給拉走，然後自己留在了這裏，笑了起來：“小師弟、小師妹，你們這是第一次訓練，我並沒有對你們有太多的期待，但就像修靈說的，你們的表現實在太讓人失望了一點，下次我希望能看到你們有所進步。”
“師姐……那個也太恐怖了，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這不是訓練，是虐待啊！”
“虐待？”經緣回頭輕笑一聲：“今天紅隊贏了。每次給你們附加的能力，就是引導你們勝利的。你們自己不利用，反而說對方強？真正那麽一天到來的時候，對手會給你們選擇強度的機會嗎？”
穀濤給出的BUFF其實每次都是很強的，比如這次的BUFF是寂靜無聲，紅方所有人都是處於不可探查狀態，除了肉眼可見之外，其他任何手段都是無法被偵測，這也就是為什麽經緣上場扔核彈的原因，因為不知對方動向，這真的很可怕。可她倒是沒想到，即使在總部外圍布防成了那樣還是被潛入了並且成功斬首，所以這一戰是真的漂亮，甚至被薩塔尼亞評級為SSS級經典戰役，入選實戰分析總綱。
而與此同時，正在房間裏玩手機的穀濤也接到了今天的訓練結果，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贏了？”
“是的，艦長。非常完美和頑強的一場戰鬥，已入選分析總綱。”
“通知下去，紅隊全體休息三天，月底獎金翻倍！”
一聲令下，整個基地一片歡騰，宿舍裏都炸開了，那場麵就跟中國隊贏了意大利進了四分之一決賽一樣，一個個嗷嗷叫的忘記了剛才的慘痛經曆，接著就有小夥子隔著宿舍樓衝對麵的姑娘喊“姑娘們，明天去不去逛街啊？”。而對麵的姑娘們也是整齊劃一的回“去！”。接著小夥兒喊“一起啊”，姑娘們嘻嘻哈哈的回答什麽的都有，反正氣氛青春又歡快。
反倒是修靈悶悶不樂的坐在基地的長椅上，手上抱著基地神獸晨晨，顯得憂心忡忡。
“怎麽了這是？”經緣走過來扔給她一瓶香蕉牛奶：“一臉死了爹的德行。”
“你就嘲笑我吧。”修靈苦笑：“我沒想到昆侖會這麽弱，開始我還以為是大號欺負小號，可是進去才發現你們才是王者，我們這邊全是青銅。”
“是不是覺得那家夥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經樣，他手底下的人就是一群垃圾？”經緣抱著胳膊冷笑道：“那你還真小看了他，你以為我是為什麽留在這的？”
“要我點破？”修靈不屑一笑：“你們兩個那點小曖昧，真的以為別人不知道？”
“喂，你這是吃醋是吧？”經緣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著說：“其實他最吸引我的就是他的思維方式，他的思想顛覆了我所認知的東西，我才心甘情願的留在這，想看看他到底能幹成什麽樣。”
修靈雖然大部分時候都顯得沒有太多的侵略性，但實際上這個姑娘是極有主見也是極有能力的，雖然打架方麵不如修靈，但論其他方麵她可以當之無愧的稱之為昆侖第一，讓她心甘情願當副手？別說修靈做不到，整個昆侖都做不到。可偏偏穀濤做到了，理論上要不就是穀濤真的用人格魅力征服了經緣，要不就是用某個器官征服了她。
但現在……他們好像還沒有器官接觸，雖然小曖昧嘛，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大部分時候他們聊的都是工作。
“還有，你說什麽小曖昧的，你真的這麽認為？”
“他牽你手的時候，我看你不是第一時間甩開而是下意識反扣住他的手。”修靈冷冷看了一眼經緣：“這不是同事該有的小動作。”
經緣愣了一下：“我……有嗎？”
修靈起身，抱著狗離開了，而經緣站在原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站在那沉思片刻也跟著離開了。
而穀濤不知道基地裏發生了細節，他這時正坐在月光下的小操場上彈著他的破吉他，身邊的老鄭的小桌子上擺著毛豆、花生、炸酥肉和啤酒，安如雪正在跟她的網戀對象發信息。
“唉，狗保安。你說你們男的都喜歡什麽禮物？”
“要給你野男人送禮啊？”
“什麽野男人不野男人，你怎麽說話這麽損？趕緊說。”
穀濤放下吉他：“從一個自私的直男角度出發，我覺得什麽禮物都不是很喜歡，最好是你自己把自己打包發過去，在就近的賓館裏開好房洗好澡坐在裏麵等他，這才是最棒的。”
“下流。”
“大姐，你二十六了。再不知道男人要的是什麽，你就涼了。不信你問老鄭。”
老鄭慢悠悠的回過頭：“不行，太小。”
“啊啊啊啊啊！！！你們兩個！！！”安如雪又爆了：“懶得跟你們說了！我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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