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3 審判
祭壇下的民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笑著死的死法不隻一種,這是真正的活活笑死!一時間人們眉飛色舞,也從側麵領教到白千夜的手段。
胡亥的笑聲在持續著,各國代表的臉都白了,但看到白千夜冰冷的麵容,誰都不敢上前求情。
才過不久,胡亥的笑聲就開始走調,從中氣十足變得上氣不接下氣,聲調也開始抽搐起來,但羊舌實在太厲害,他甚至抽不出空閑來咒罵。
白千夜聽得厭煩,站起來準備離開,最後一眼瞟過去,胡亥的身體正抖得厲害。
祭壇下,胡亥的手下可沒那麽好的待遇,他們全部赤身被綁在木樁上,軍法處的逼供專家們正在準備小刀,要把他們千刀萬剮。站在近處的民眾們已經等不及了,高喊著報仇,激動萬分的揮舞著拳頭。
白千夜左右巡視一下,敲敲馬車的車門,坐了進去。一抬眼,就看到幾位女士臉色有些白。
“怎麽了?”
“那聲音聽著真不好受,讓人骨頭裏都在發癢。”姬星空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千夜,我們還是回宮吧!”
“這就受不了啦?他還得笑上一兩天才會死,我專門安排人給他加持活力,還每隔一段時間讓他休息。”白千夜淡淡的說著,但看到幾位女士更加蒼白的臉色,連忙換了話題:“我說母親大人,你也想回去嗎?”
李媛媛早已不堪忍受,這時連連點頭。
“那好,我們回去吧!留下他在這裏慢慢笑。”白千夜打開門吩咐幾句,皇家近衛們護著馬車離開。
祭壇下,活剮正式下了第一刀,民眾一片歡騰。
馬車裏的白千夜看著車窗外的民眾,一臉無動於衷的表情,這讓幾位女士有些奇怪。曦瞳開口問,白千夜隻說自己這幾天有點疲勞而已。
事實上,白千夜心裏是在想其他的事。
如果戰爭結果是自己失敗了,今天在此地被胡亥處決,民眾們會是什麽樣子?如果胡亥大派好處,他們也會像現在這樣歡呼戰爭的結束吧?
對於這些民眾來說,正義與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得吃、有得穿、有得玩……他們隻懼怕一種東西,權力,絕對的權力!
神犬如是,皇權如是,軍權如是,沒有任何東西例外……
激動的民眾們並不知道,正是他們圍觀死刑的熱切反應,讓這位未來的大秦皇帝陛下心裏起了波瀾。
這件事,對日後的帝國治理方略有不小的影響力。同時,白千夜也放棄以前一些不符合實際的想法,下定決心要製定出最適合國民的法律與權力機構。
有什麽樣的國民,就有什麽樣的法律加以管束。想通了這些,白千夜的臉上也恢複了笑容。
行刑當日,和胡亥一起被抓的手下全部被活剮,隻有胡亥一人依舊在祭壇上笑個不停,如果那聲音還能被稱為笑聲的話。
每隔一段時間,監督行刑的官員會讓他休息一下,讓聖境高手為他恢複活力。
而往日威風八麵的胡亥,他現在的意誌已經被羊舌頭徹底摧毀,不住的哀求官員們給一個痛快。但官員們都用東西塞住耳朵,一個個顯得無動於衷。
因為白千夜有話,要讓叛逆胡亥笑足三天再死。
同時也因為胡亥的笑聲太恐怖,各國代表在白千夜離開不久之後也全部跑掉了。
人們都說胡亥的笑聲就如同是魔鬼的號哭,特別是在夜裏就變得更加讓人無法忍受,笑聲不停的回蕩在安靜的夜空裏,讓臨近祭壇的居民人人心裏發毛、家家夜不能寐。
還好鳳都有全新的靈魂之力屏障,聽不到這笑聲。但是實力差不多點的人還是能夠憑借靈魂之力感受到的。
大小官員第二天都找到丞相大人,希望丞相大人能出麵勸說皇帝,早點了結這人的狗命,免得害大家睡不好,那種若有若無的笑聲,聽起來真是太難受了!
丞相大人卻沒有對此事做出任何評價,事實上,對胡亥的這個死法,他心裏覺得非常解氣。
“忍忍吧!這也沒兩天了。”丞相大人對官員們說:“千夜也難得高興一次,要是心裏不舒服,他可找你們出氣。”
官員們想想也是,不就三天嗎?忍忍就過去了。
皇宮廢墟中僻靜的一角,厚重的地牢被人猛力拉開,刺目的陽光從碩大的門洞投射下來,瞬間就晃花了兩個犯人的雙眼。
這兩個人被固定在一個鐵製的架子上,根本無法避讓光亮,隻微微的側了側頭。往日華麗的衣袍上裹滿了汙穢,精細的首飾早已不見,蒼白的雙頰深凹下去,一隊眼睛中沒有絲毫的靈氣,眼神中隻剩下些許麻木。唯一能看得出來的,這是兩個老人。
兩個士兵轉動絞盤,把兩個老人連人帶鐵架拉上來,之後除去刑具,拖到軍官麵前。
一位聖境高手上前仔細檢查了他們兩個人手臂上的靈魂之力的封印,確認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份。
“是他們兩個人,沒錯。”聖境高手把命令遞給看守軍官,轉頭對他們兩個人說:“跟我走。”
兩個人低著頭,沒有回答聖境高手的話,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跟在後麵。
一行人轉過皇宮中的重重樓閣,向後宮走去,一路上,兩個人緊閉的眼縫逐漸適應了陽光,也開始辨別著身邊的景物,皇宮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是走向哪裏。
如果是執行死刑,應該是從前宮正門或者後宮側門出去,不用經過後宮皇族庭院。走到這裏,自然是有人要見他們,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白千夜,一定是白千夜,隻有他,才會在這個時候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用殘忍的手法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取樂。
木訥的眼神中裏充斥著戒備,兩個老人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下,這是皇宮的供奉嗎?比街上的一個乞丐都不如吧!
兩個人的腳步停在一個噴泉邊,第一次開口說了話,聲音不高但語氣堅決:“我要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