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鬼剃頭
我盯著銀線草,又看了一眼毒瘴區域,非常好奇銀線草的作用,這個東西能對付毒瘴?
邱三爺解釋道:“據我多年的遭遇,總結出一些經驗,那就是到了危險的地方,往往在危險的不遠處,便有克製危險的東西,而這銀線草的生長,最喜歡就是汲取毒瘴氣息,隻要把它含在嘴裏,哪怕吸入毒瘴氣息,也沒有什麽危害。”
正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邱三爺的話有幾分道理,毒瘴擴散到一定程度,便會促進銀線草的生長,自然界都是相生相克的。
至於這銀線草,除了見多識廣的邱三爺,就連柯獸族都不認識,在日常生活中,鋸齒草和銀線草很難辨認,有牧民把銀線草誤認為鋸齒草,帶回去給家畜吃,甚至會把家畜給毒死。
邱三爺拔了幾根銀線草,將葉子含在嘴裏,倒是自信滿滿,直接向著毒瘴裏麵走去,我猶豫了一下,為了保險起見,我也含了幾片葉子,萬一千年雪參的藥效不管用,還有銀線草可以保命。
進到毒瘴裏麵,視線頓時受阻,隻能看到兩米遠的位置,裏麵非常潮濕,整個區域漂浮著毒氣,裏麵的植被滅絕,看上去一片死寂。
我追上邱三爺,快步向前走去,有了銀線草的作用,並沒有被毒瘴毒死,我向著邱三爺伸出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不佩服不行。
走了幾十米。
我們離開毒瘴的區域,前方出現一道橫亙的山脈,如同一條臥著的巨龍,蜿蜒的盤踞在地麵上,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巨龍的頭顱和身子,居然被硬生生的截斷,原本一塊風水寶地,卻被人為的破壞了。
我把銀線草吐掉,衝著邱三爺說道:“三爺,這地方……”
邱三爺苦笑不已,“柯獸族以狩獵為主,對於這開礦的事情,他們簡直是一竅不通,絕佳的地脈,就這樣給破壞了,要是不出事都怪了!”
我點了點頭,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奇特地方,倒是毒瘴環繞著山脈周圍,就好像一道天然屏障,要是外人想要進來,沒有邱三爺的見識,恐怕很難成功。
我向著山脈的位置走去,看著距離很近,但足足走了十分鍾。
到了跟前,周圍響起一陣腳步聲,我看了過去,發現有七八個身影靠近,手裏拿著武器,身形魁梧,一看便知道是柯獸族中的精英。
領頭的家夥見到我,恭敬的道:“大人,請您跟我來!”
我向著他看到,詢問道:“你認識我?”
雖然黑袍祭祀下達命令,但對方並沒有探查我們的身份,這倒是讓我有些懷疑。
對方解釋道:“在幾天前,我跟隨祭祀大人前往山村,負責把一個調戲柯柔家夥帶過來,我當時見到過您。”
我恍然大悟,這事情還要怪我,柯獸族的族人,都在臉上畫著紋路,要是不仔細看到話,還真的不好認識。
我說道:“那麻煩了,先帶我去見見我那朋友。”
說實話,黑袍祭祀讓鍾道長過來挖礦,我還真的挺擔心的,我曾經和柯烈打聽過,在礦藏挖礦的礦工,都是柯獸族中犯了過錯的族人,他們來到礦藏都是受懲罰的,鍾道長過來一天多,不知道情況如何?
對方在前麵帶路,很快來到了礦藏區域,當我靠近的時候,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空氣中彌漫著很重的陰氣,我和邱三爺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經過長時間的配合,早就培養出了一些默契,我們倆可以確定,這個地方……有鬼!
到了這裏,對方便讓我們進去,裏麵有其他人負責,而他則返回去看守,由於礦藏非常重要,黑袍祭祀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有半點的疏忽,要是有人擅離職守的話,就要被派去當礦工。
我現在有些好奇,礦工有那麽可怕嗎,為何這麽多人談之變色?
我走進礦藏裏麵,發現前方有一排房舍,全部由石頭搭建而成,在房舍的後麵,蹲著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非常猥瑣,要是在近處看不到他,可我現在的視角非常清晰,甚至可以看到他後腦勺,居然沒有頭發。
我眯起眼睛,這家夥十分古怪,別人要是禿頂的話,都是頭前和頭頂,可這家夥倒好,居然在後腦勺少了一塊頭發,而且形狀還有些古怪,就好像一個手掌印。
我向前走了幾步,故意沒有靠近他,那家夥似乎在躲藏。
從與此同時,石屋裏走出一個柯獸族的族人,手裏拿著一個皮鞭,在到處尋找東西,等他看到我們以後,露出戒備的神色,詢問道:“你們是誰?”
我說道:“祭祀大人讓我們進來的,幫你們解決礦藏的問題。”
聽我這麽說,對方露出恭敬的神色,招呼我們進石屋裏麵休息,他便要起身離開,似乎有要緊的事情,我將他攔住,詢問他有什麽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少了一個礦工,我得趕緊找找,核對好人數,可以一齊報上去。”
一齊報上去?
我詫異道:“你們這裏天天有礦工失蹤?”
“也不是,就是隔三差五失蹤幾個,已經是常事了,我們也找不出原因,正好大人您過來了,可要幫我們把問題解決。”
“恩,你去吧!”
等到對方離開,我讓邱三爺待在石屋,我向著後麵走去,要是沒猜錯的話,那個猥瑣的家夥,就是失蹤的礦工,沒準他不想進礦藏,所以才躲在石屋後麵。
我放輕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這家夥背對著我,蜷縮在角落裏麵,後腦勺沒有一片頭發,看起來非常滑稽。
我走到跟前,伸手拍了他一下,這家夥響起一聲尖叫,全身都打起哆嗦,顫巍巍的轉過身,向著我看來,他衣服殘破,灰頭土臉,看不清相貌,身材有些消瘦,倒不像是柯獸族的族人,而且看起來有些熟悉。
我問道:“哥們,我問你幾個事情,我……”
我知道他是礦工,這麽害怕進入礦藏,肯定知道裏麵的情況,本打算詢問他一些事情,可讓我沒想到,這家夥看到我以後,直接蹦了起來,激動的大喊大叫。
“趙師傅啊,你來了啊,我啊,我老鍾啊……”
“老鍾?”
我愣在原地,仔細的向著他看去,身形和聲音都是鍾道長的,可鍾道長什麽時候禿頭了?
他一個勁的點頭,帶著哭腔道:“沒錯啊,趙師傅,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啊,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快救我出去,這鬼地方我一秒鍾都不想呆了!”
我打開牛皮袋子,取出一瓶水,遞給鍾道長,讓他簡單的洗漱一番,發現一天多不見,鍾道長明顯憔悴許多,但後腦少了一塊頭發,更顯得他猥瑣了。
我說道:“老鍾,你這是咋地了?”
鍾道長哀聲歎氣,眼淚都差點掉下來,我看他這個樣子,心中有些自責,要是堅持一下,鍾道長也不會被帶來挖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鍾,上屋裏歇會,現在我們來了,你也沒事了!”
鍾道長直起身,神情倒是恢複許多,向著石屋走去,我跟在他身後,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因為在鍾道長的身上,我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鬼氣,尤其是他少了頭發的區域,鬼氣更加的重。
走到屋裏麵。
邱三爺看到鍾道長,臉上露出驚異的神色,驚疑道:“道長,你這是怎麽了?”
鍾道長苦著臉道:“三爺,別提了,我被鬼剃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