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雨
“衛匡,你為什麽抱著一塊冰?”
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傻缺是熟人,方白羽不好意思打劫,隻能和他打個招呼。
“你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衛匡可不認識這個麵目的方白羽。
他不認識我,那可以打劫了,方白羽正想到這裏,又發現青年抱的冰塊有些眼熟。
“你怎麽把陳長樂凍上了?她就是不喜歡你,你也沒必要這麽報複她吧?”方白羽認出了陳長樂。
“你還認識陳師妹,你到底是誰?”衛匡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你的債主,也是陳長樂的債主。”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方白羽抓了抓頭皮才想出了理由。
“我不記得欠你錢阿?”衛匡很迷茫。
“很正常,一般欠債的都很健忘,我記得就行了。”方白羽在為下一步的打劫做鋪墊。
“你們夠了!”阿蘭現在也是孕婦裝,不過她是個草原妹子,草原上的妹子威武雄壯,方白羽和衛匡這麽毫無技術含量的水,她實在受不了了。
“是阿,你剛剛不是還說要救人的嗎?”
路遙過來了,他也是認識衛匡的。
“是阿,快救人吧,你剛剛不是說陳師妹欠你錢嗎?死人可是沒辦法還債的。”衛匡看向方白羽。
“這個,你把人放下,我看看。”
陳長樂被凍住了,方白羽覺得火雲刀應該可以救她。
你不要亂來,她是被劍氣所傷,腦海裏傳來了神秘人的聲音。
“你看得怎麽樣了?”方白羽的表情很可疑,衛匡一陣緊張。
“你等等,我先看看孕婦。”方白羽向後走去,公孫大娘也很配合的開始演戲。
“哎呦,哎呦,哎呦喂。”她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生了。
方白羽湊到她耳邊:“郭老師她還有救嗎?”
“她中的是劍氣,你不是有兩塊洗劍石嗎?過去盤她。”
公孫大娘說完,又開始表演:“哎呦,小家夥踢我,疼死我這個弱女子了。”
洗劍石,方白羽從懷裏拿出兩塊玉牌,一塊刻著四行詩,另一塊隻有一行小字。
“你躲開,我來替她治療。”看見衛匡還站在陳長樂身前,方白羽示意他滾開。
“你和那個大肚婆說了一句話就有辦法了?”衛匡不滿意方白羽的態度,對他的醫術也很懷疑。
“沒聽說過胎教嗎?我摸摸肚子就有經驗了,這麽高深的醫術你是無法理解的。”
方白羽把青年撥拉到一邊去,他的雙手握著兩塊玉牌,放在陳長樂的身上。
“呼呼呼。。。”方白羽的手中發出了拉風箱的聲音,掌心的光芒也開始變得忽明忽暗。
麵前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冰變成水,水又變成霧氣,周圍再次泛起
迷霧。
“啊。”方白羽感覺掌心有些冷,手裏的兩塊玉牌和活物一樣在呼吸著,不對,不是兩塊是三塊。
那個李元芳送的玉環一直被方白羽帶在身上,此刻那玉環好像被激活了,和其他兩件玉器一起吸納眼前的白氣。
玉環的加入使得陳長樂破冰的速度更快了,終於眼前迷霧退散,露出了麵色蒼白的少女。
“陳師妹你好點沒有?”衛匡趕快上去送溫暖。
“還要過一會。”陳長樂身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不過劍氣已經被方白羽拔除了,這傷口隻是小問題,少女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吃下去沒多久臉色就紅潤了。
“謝謝。”陳長樂再次出聲,她感謝的不是衛匡這個逗比,而是幫她拔除劍氣的方白羽。
眼前的人有些熟悉,當然熟悉的不是這個像殺豬漢的外形而是一種氣質,陳長樂覺得自己以前一定見過這個人。
“你不要這樣的看著我。”方白羽躲閃著少女的審視目光。
“陳師妹,是不是感覺這個人比較眼熟,他說他是我們的債主,不過我不記得有這件事了。”衛匡撓著頭說道。
“就算以前不是,這一次也多謝你救了我一命,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身體搖搖欲墜,陳長樂還是堅持著站了起來。
“你要走?”方白羽在少女的話中聽出了去意。
“我要去糾正一些錯誤。”陳長樂點點頭,轉頭就走。
“我不記得借過你錢,不過陳師妹的事確實要謝謝你,這樣,這塊令牌給你,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聯係我門派中的人幫忙,陳師妹等等我。”
衛匡把一麵刻了風雨二字的令牌遞給方白羽,自己轉身去追逐陳長樂的腳步。
“總是那麽來去匆匆。”方白羽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感慨。
“你現在應該有錢雇傭我了。”朱四海眼巴巴的看著那麵令牌,就像狗看見了骨頭。
“這個東西很值錢?”方白羽問道。
“這個東西不值錢,不過他可以命令風雨樓的弟子,一般人可成不了風雨樓的弟子,那都是一些大戶。”朱四海解釋道。
“你好像無所不知?”方白羽不認為一個無業遊民會知道風雨樓。
“風雨樓很有名的,嘿嘿,大漢人都知道。”朱四海不自然的一笑。
“好了,你快帶我們去買盤吧。”李孝儒還是對那陣盤念念不忘。
“你。”看在剛才那些蔥油餅的麵子上,朱四海沒有罵人,不過他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一個孕婦天天想著買盤,像話嗎?
“這位老板怎麽稱乎?”大大突然開口了。
“我叫方大條,她們是花大姑、花二姑、花三姑。。。”方白羽不可能說實話,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小男孩為
什麽叫他老板?
“方老板願意雇傭我們,那就是我們的老板,當然這件事不能讓官府的人知道,畢竟因為專業製,我們是不具備向導資格的。”
這個叫大大的男孩,也就是十歲出頭,不過他說得話很有條理,起碼比朱四海強多了。
“這個沒關係,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從來不麻煩官府。”
方白羽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他以前在大宋打劫過,底子並不幹淨。
“方老板剛剛說過境,那是要去哪裏?作為向導我有必要知道。”
大大開始和方白羽商討細節,朱四海走到一邊,把發言權讓給兒子。
“我們要去大魏。”方白羽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方老板要去大魏,這位大嬸還想買陣盤,那我們就去稻香園吧,從哪裏出去就是易城,我們可以在那裏停三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初給我爹陣盤的那個魯叔叔,然後從陽關入大魏。。。”
大大比他爹靠譜,幾句話就定下了行程。
“那就這麽辦。”方白羽和路遙都很滿意,按小男孩的安排,月底前,怎麽也能到大魏。
“我們現在就去稻香村吧。”眾人都沒有意見,隊伍又一次開動了,當然朱四海等人也加入了團隊。
“方老板,我們也不可能白給你當向導,這一路上我們的食宿費用你要負責,到了易城之後,我會幫助你用那麵令牌訛出錢來,你隻需要付給我們總數的三成就好了。”
大大一邊走著,一邊不著痕跡的和方白羽談著福利問題,小男孩很會說話,方白羽倒也不反感。
“好好好,隻要你能訛出錢來,就給你們三成。”花的是風雨樓的錢,自己還是拿大頭,方白羽沒有拒絕的理由。
兩人說話的時候,隊伍又走出了五六裏,路麵開始變得寬光了起來。
“好歹不用走小路了。”花田歡呼一聲,方白羽不肯丟掉小白,很多路人過得去,它過不去,大漢還得背著小白。
“好多麥田阿。”李孝儒則是羨慕的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穀。
愛麗絲之前就說過,大漢在金牛嶺一帶開荒,這是他們入林以後看見的第一片麥田。
麥田裏一片喧嘩之聲,現在還是秋季,秋季是收獲的季節,農夫們正在搶收。
一顆顆麥穗在農夫的鐮刀下彎下了腰,微風吹幹了他們額頭上的汗水。
“我們從邊上走,不要踩壞了他們的莊稼。”
麥田在下坡處,李孝儒隨走隨吩咐道。
“你這個女人不一般。”做為一個大男子主意者,朱四海對李孝儒的評價是相當高。
太子沒理他,人家本來就不是女人的說。
“大家快一點,好像要下雨了。”沙琪瑪突然抬頭望向天際。
“不
會吧?這麽好的天下雨。”方白羽不相信。
“呼呼呼。。。”編劇永遠和美女是一國的,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陰了下來,微風變成狂風。
“下雨了,打雷,回家收衣服阿。”那些農夫跳秧歌一樣,蹦躂著都跑了。
隨著這些群眾演員的離去,風更大,暴雨如注潑灑在麥田中。
“趕快找個地方避雨,方老板的女眷都是孕婦,著涼了可不得了。”大大說著就去攙扶小小和衛青,後者在小男孩眼中就是個女娃。
“有危險,方大哥。”衛青突然擺脫了大大的手,揚聲對方白羽叫道。
“有危險!”李孝儒和花田都很緊張,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衛青那預知危險的異能的。
大大偷偷看了方白羽一眼,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怪蜀黍,為什麽衛青要喊他方大哥。
“大家戒備。”方白羽一聲招呼,花田和路遙就上前在他左右戒備。
大大的目光更疑惑了,花田就罷了,路遙可是一副孕婦打扮,就是真有危險,孕婦上來有什麽用。
“危險在哪裏?”方白羽把感知放到最大,還是一無所獲,隻能隱晦的看了公孫大娘一眼,郭老師,給個提示唄。
“我真是好命苦阿,一個弱女子在淒風苦雨中苦苦支撐,嗚嗚嗚。。。”
公孫大娘沒放過這個飆演技的機會,她是個弱女子,此情此景當然應該哭。
“危險在哪裏?”神秘人裝蒜,方白羽也不客氣,擦肩而過的時候,狠狠撞了她一下。
“哎呦。”郭老師是那麽好撞的嗎?方白羽沒有把她撞倒,自己的腰倒是扭了一下。
“我死了你也好不了!”小聲說了一句,方白羽已經準備和神秘人翻臉了。
“相公你死不了的,腰不好,我們就多喝腎寶。”
公孫大娘繼續裝瘋賣傻,不過她的手指指向了天空。
難道危險在空中?方白羽曲項向天,天上在下雨,不過這雨?
方白羽剛剛隻看四麵的動靜,經公孫大娘點撥才發現這秋雨的異常,這雨是灰色的,雨越下越大,周圍的一切,都被染的昏暗了下來。
“方兄你看。”路遙突然朝前方一指,那些被農夫割倒的麥穗,此時竟然一顆顆直立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