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惠風和暢,碧空萬裏。
一束陽光投過窗戶射了進來,鋪滿了一地的金光。
往日裏這個時候薑舜驍已經出去了,而萬姨娘也該來了,可廂房四周卻是寂靜無聲,連阿滿都不在。
屋內,桌上還餘一點殘燭,卻沒有燃進空氣裏的曖昧氣息。
地板上撕碎的衣裳和東一隻西一隻的鞋子到處都是,床幔都被扯下來一大塊,不知經曆了怎樣的激烈鬥爭。
床上的春光一覽無遺,兩個人赤羅著相疊在一起,一眼看去,還有些慘不忍睹。
薑舜驍早就醒了,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一幕幕也回到腦子裏。
像是打了一場持久戰,精力釋放的心情滿足,身體雖發出疲倦的信號,卻有種不出來的暢快。
這種身心俱爽的暢快,在昨晚之前未曾感受過。
什下的女子還在睡著,記憶中她是在際放亮時才睡過去,睡著了還在委屈驚恐的輕吟。
薑舜驍心底升起點點憐惜和愧疚,昨夜對她……折騰的太過厲害了。
疼惜的碰了碰她的額頭,暗暗自嘲道:我沒能等到回京城,但我也不後悔。
……
夢裏的容儀還能感覺到身上的痛覺,雖然姐嫁人之前,曾有人來教過,她也知道,但未經實戰,並不知道會是這般慘烈。
情雨起就起,她根本掙脫不了,就像被蠻牛抵在角落裏,無處可逃。
不管怎樣求饒,怎樣心碎,都換不回他一點退讓。
漸漸的,她也感覺到薑舜驍的不一樣,過高的體溫和猩紅的雙眼,隻像頭牛一樣蠻幹聽不進去一點話。
漸漸的,她呼吸微弱,失去林抗力,一夜雲雨,像一根無根的漂萍隨他擺弄,直到際放亮時才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昏去醒來好幾次後才能好好的睡了過去。
額頭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搔癢,容儀微微蹙眉,意識未醒,身體上的痛覺率先醒來,讓她忍不住痛吟。
“唔……”
“醒了?”溫柔的不像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貼著她的臉呼吸都打在她臉上,不出來的繾綣纏綿。
容儀蹙著眉頭,睜開了濕漉漉的眼,因一夜未睡,眼裏的血絲甚至比薑舜驍眼裏的還多。
睜眼便看到他,一個此時容儀並不想見到的人,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向裏側臥去,將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
薑舜驍知她是惱了,但他心情好啊,拉著她想要將她扳過來。
容儀實在不願意動彈,動一動身上就痛,蹙著眉頭沙啞著嗓子道:“別碰我。”完,直接將被子拉過頭,整個人縮了進去,淚在黑暗中落了下來。
薑舜驍沉下眉頭,伸手去扯被子。
容儀並沒有壓緊,一下子就被他扯開了。
輕微的抽泣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薑舜驍撐起身子看著她,見她滿臉的淚和委屈時,心裏那一點不快煙消雲散,反而抽抽的疼了起來。
欲要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卻見她眼神驚怕的躲了過去。
“不……”
薑舜驍咽了咽唾液,喉嚨上下滾動了一番,他柔下麵色,輕聲道:“別怕。”
可他一開口,容儀抖得更加厲害了。
“你出去……”身上難受的厲害,容儀又不想讓人知道她現在的窘境,不想話,更不想麵對他。
她實在沒想好用什麽心態去麵對這個男人。
女孩子對未來總是充滿幻想的,尤其是這樣有意義的事情,更是往美好美妙處想,可是經這一遭,別美好美妙了,竟是遭罪,而且……身上真是不出來的難受,難以啟齒的難受。
薑舜驍見她難過的要命,像是明白了什麽,也起了身,快速套好衣裳就要出去。
他一走,容儀的淚落的更凶了。
……
一腳踏出門外,就見阿滿候在門口,薑舜驍停了下來,道:“你進去問問,她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阿滿愣了愣,連忙福身進去,待看清屋內情景,直接愣在當地,腦海裏浮現了兩個字——慘烈。
今早還沒亮時她就遊魂似的回了府裏,心裏裝了事一時不知往哪裏去,便遊蕩到容儀門口,走定了才猛然反應過來,還沒亮她都還沒起呢,剛想轉身回去,就聽到裏麵淒慘的一聲,她聽出來是容儀的了。
本以為她遭遇不測,正要破門而入,就聽到後麵破碎的聲音,抬起的腳堪堪放下,阿滿摸了摸鼻子,還是轉身回去了。
不難猜出裏麵發生了什麽,不過,也沒想到會是這般。
像是打仗了一樣……
床上更是亂的可以,阿滿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不同以往的味道,臊著臉走過去,看著床上的一團,也不知哪是頭哪是尾。
“容儀?醒了嗎?”
被子微微有鬆動,阿滿見狀又道:“是不是身上哪裏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這一句,容儀又將被子裹緊,拒不理人。
阿滿等了半晌,見她還是不理人,隻歎了一聲,走了出去,對薑舜驍道:“容儀沒理屬下,但……她應該是不舒服。”
薑舜驍眉頭緊鎖,頓了頓,道:“備點熱水進來,再去找個有經驗的大夫,最好是婆子。”
阿滿點零頭,轉身下去準備。
薑舜驍在門口站了許久,轉身回了屋裏。
……
阿滿帶著婆子和熱水一起回來的,正要出去找人時碰到了萬姨娘,見她匆匆的模樣,問了緣由,阿滿支支吾吾的也不好清,但萬姨娘是過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將府裏懂這一方麵的婆子請了過來。
婆子來時,薑舜驍正袒著熊膛,坐在床邊抓著後腦袋,滿臉不知所措,床上鼓著一團,見狀,婆子心裏有些好笑,看清了薑舜驍的麵相和身板時又在心底歎道:這麽壯的身板,誰能遭得住啊?
她走上前去,道:“還請大人回避,老婦為這位娘子看看。”
薑舜驍蹙著眉頭看著她,道:“爺就在這。”
婆子笑了笑,麵露難色,道:“這……娘子臉皮薄,大人在這恐怕不妥,老婦也是有經驗的,大人隻管放心吧。”
薑舜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床上沒動靜的人,沉思了片刻,還是起了身走了出去,還帶走了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