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離婚吧
方玲依舊不示弱，轉頭看向我：“段旭，我勸你還是把離婚協議簽了，就算我今天放了你，但你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段旭，你千萬別信，她就是在嚇唬你，相信我，我有辦法也有能力解決這件事。”肖雨竹對我勸道。
現在的方玲讓我看不透，我有種感覺，她的真正目的絕對不會那麽簡單。她應該有著更長遠的打算，我隻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小部分。
對她的計劃，我不感興趣。但是她精明的算計和毒辣的手段，讓我十分忌憚。
這是一個為達到目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就在我躊躇未決之時，多多那稚嫩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爸爸、媽媽。”
多多穿著粉色的小睡裙，走出了臥室，揉著朦朧的睡眼看著一屋子人。
當多多看到一身血跡的我，和被刀抵著脖子的方玲，直接哭了起來，嘴裏還不停的喊著爸爸、媽媽。
孩子的哭聲牽動了我的心，就連四個混混，臉上也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我的心裏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悲涼，幾滴淚水從我眼角滑落。
我抱起多多輕聲安撫，多多的哭聲漸漸停下，我讓肖雨竹放開方玲。
“還有離婚協議的複印件嗎，有就拿來。”
方玲重新取出一張複印件放在了桌上，我抱著多多毫不猶豫的簽上了名字，然後往門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步。我背對著方玲，歎了一聲：“方玲，雖然你拿走了我很多東西，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我低頭輕吻了多多的額頭。
“謝謝你，把最寶貴的女兒，給了我……”
從家裏出來，我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
我在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我是男人，我不能哭，我更不想讓肖雨竹看到我軟弱的一麵。
無論我怎麽克製，可淚水就是止不住。
而我越想要克製，心中的痛苦和難受就越大。我強忍著，我張著嘴，隻有一滴滴熱淚灑落，沒有絲毫的聲音。
這一刻我發現我自己真的好可笑，也好蠢。無怨無悔的付出著一切，到頭來卻一無所有，還被傷的體無完膚。
回到肖雨竹的車上，我低著頭，躲避著車內的光線，我不想讓肖雨竹看到我的眼淚。
突然，肖雨竹突然將我摟入懷中，撫模著我的頭發，柔聲安慰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肖雨竹的柔情，融化了我的心。
我哭了出來，寂靜的夜中，我悲慟哭聲，傳得很遠……
由於剛才的打鬥，我的傷口還得重新處理，於是我們又回到了醫院。
給我處理傷勢的還是那個急診大夫，見我又回來，還抱著孩子。他就語重心長的勸我，歲數也不小了孩子都有了，以後做點正經事別在混了。我被大夫說的老尷尬了，但又不能反駁，隻能一個勁的點頭，惹得肖雨竹在一旁捂嘴偷笑。
打上吊瓶，已經淩晨三點了。
“這麽晚了，你回去吧。”我對肖雨竹說道。
可是肖雨竹的態度異常堅決，執意要留下來照顧我，無論我怎麽勸都沒用。
我看著輸液袋裏的大半袋液體，心想照著個速度估計輸完液得早上了，我又勸道：“雨竹，太晚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肖雨竹的態度依舊堅決：“段旭，你別再勸我了，你傷成這個樣子，還帶著孩子，我能放心嗎？你不用管我，我不困，倒是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需要多休息，你趕緊睡一會吧。”
肖雨竹雖說不困，但我能從她眼睛裏看出她的疲倦，我心中不安從床上坐起來，對她說：“雨竹，我睡不著，你躺一會吧。”
“你怎麽能夠起來呢，快躺下。”
我們兩個爭執了好一會，最後肖雨竹俏臉微紅，有些害羞的說道：“要不……我們擠一擠。”
我先是一愣，然後點頭應道：“好。”
就這樣，我們沒有再說什麽，同時躺在了病床上。
醫院的病床隻是單人床，我們中間還睡著多多，所以我們隻能側著身麵對麵睡。
急診室的床位很緊張，我們的床是在樓道裏臨時加的床。別看是深夜，急診室也挺亂的，時不時就會有鮮血淋漓的人被送來，吵得很。再加上今天的事，我根本毫無睡意。
跟肖雨竹和孩子同時睡在一張床上，讓我不由聯想起，方玲剛生多多那會。當時也是我們兩個麵對麵，多多睡在我們中間，那時候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可現在，物是人非。
我越想越覺得心酸，不知不覺淚水滑出了眼角。
突然，我感覺我的手被握住了。睜開眼睛，我發現是肖雨竹握住了我的手，肖雨竹對我鼓勵道：“段旭，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的。”
我擦了一下眼角，對肖雨竹露出一個微笑：“你說的沒錯，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我準備再次閉上眼睛的時候，我身後傳來了淒慘的哭聲。
一個中年女人哭得很傷心，在她麵前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女孩正在打吊瓶，隻是麵無表情。
中年女人哭喊著：“小娟啊，媽一個人把你帶大不容易，就為了一個男人，你就要讓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女孩一臉決然的說道：“媽，你不用勸我了，沒有張偉我活不下去。”
中年女人苦苦哀求，但女孩一直無動於衷，最後索性閉上眼一語不發。
中年女人哭得讓我揪心，我聽得出這是一對母女，跟我一樣也是單親家庭。女兒因為失戀而自殺，雖然搶救過來，但是女兒依舊一心尋死。
中年女人哭著哭著就捂住胸口麵色變得很難看，我暗道不好和我媽心髒病發時一樣。
我知道心髒病人都會隨身帶著急救藥，我趕緊把針拔了，然後我在她的包裏找到了藥給她服下。
沒過一會兒中年女人的麵色好多了，她對我道了聲謝但眼淚還是不住的往外流。
之後我了解到，中年女人姓王，我稱呼她王姨。
王姨的女兒叫郭小娟，本來是個懂事的孩子，可是初三的時候，小娟和一個叫張偉男孩早戀了。
張偉是個混學生，把小娟帶壞了，學習成績一落千丈，高中沒考上，也不想上學了，整天就跟張偉和一群混混們混在一起。
張偉的家境好，根本看不上她們家，連家門都不讓小娟進。
一月前，張偉把小娟甩了，又跟別的女人訂婚了，小娟受了刺激，就想割脈自殺。
王姨的故事，讓我心裏很難受，從王姨的身上，我能看到我媽的影子，我打算勸勸小娟。
說教小娟聽得多了，所以我隻是跟她隨意的聊著。
相似的家庭背景，很快拉近了我們的距離，最後，我把我和方玲的故事講給了她。
故事講完了，我跟她說：“小娟，我跟你是同一類人，都是那種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的人。有些人值得我們付出，但有些人不值得。所以我們要擦亮眼睛，找到對的那個人，千萬不要像我一意孤行，最後追悔莫及。”
“小娟，你還年輕，好好生活，好好對待你媽，未來一定會有更好的人在等著你。”
當我講完，小娟已經泣不成聲，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段哥，謝謝你，但我哪還有未來啊。初中畢業後，我就一和張偉在一起，我都快二十了，沒學曆、沒工作，還要靠我媽養，我覺得我活著就是多餘。”
我明白了小娟自殺的真正原因，感情受挫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源於她內心的自卑，對未來的迷茫。
我突然想到，我兼職的公司正在招出納，老板挺給我麵子的，所以我說我可以幫她介紹工作。
小娟有些不相信，她說她沒有工作經驗。
我說：“出納沒有工作經驗也能幹，而且我跟那個公司的會計劉姐很熟的。有劉姐照顧，你應該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