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呼喊
br />七裏河,玉帶橋早已垮塌,美婦人站在七裏河岸這邊,望向了七裏河對岸。
從頭頂透下的月華,可以看到炎天那趴在七裏河岸邊的身影,他一動不動,渾身是血,似乎暈了過去。
看來自己剛剛一擊還是重創了他,他現在已無反抗之力。
假如現在給他一擊,他肯定身死。
這樣自己不僅徹底斷了夏雨菲的念想,讓她好好跟自己學舞,還能除掉這個魔物,到了飄渺仙宮,稟告天帝自己在人間除去了一魔物,還會受到天帝的嘉獎。
這怎麽想來都是一舉兩得的事。
美婦人飛身而起,雖然剛剛受了重傷,但絲毫不影響她飛行,數十丈寬的七裏河,眨眼間,她就飛了過去,可謂風姿綽約。
炎天還趴在河岸上,絲毫未覺美婦人已經襲來。
萬物俱寂,風聲嘎然而止。
天地萬物此時皆屏住了呼吸,驚駭的看著那美婦人不斷飛近炎天,然後伸出玉手拍向炎天的後背。
這一掌若拍中炎天,炎天必被拍成肉泥。
就在這時,炎天手間握的木杖突然脫離炎天的手,迎著那玉手就撞去。
“轟”
一聲,大地震顫,土石亂紛。
美婦人拍去的一掌,居然被炎天的木杖擋了下來。
炎天還完好無損的趴在地上!
“這木杖居然能自主護主!”
美婦人驚道,但是她仍拍去一掌,照樣那木杖擋住了她的手掌。
“這……”
美婦人眉頭皺起,喃喃道:“這炎天似乎無法殺死,有這等護主的木杖,真的拿他沒辦法。”
她同時對這根木杖好奇起來,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法器,居然能自主護主。在她的印象中,隻有本命法器修煉到六級才能自主護主,也隻有金仙才擁有自主護主的法器。
可是炎天區區一個凡人之體,修為不過玄清境四重,如何能擁有此等法器,又如何能操縱此等法器!
況且此法器施展起來,血氣衝天,是一件煞氣極重的邪物,而且威力極大,若不是他修為太低,自己根本不敵。
美婦人越想越心驚,同時她心中產生了退意,她從飄渺仙宮下來,重要的是帶走夏雨菲,如今夏雨菲就在手中,那麽其它的事都無關緊要。
“這個炎天還是留他活路吧,日後必有其他仙神收拾他,我一個跳舞的,本不擅長打打殺殺。”
美婦人喃喃了句,然後飛身到對岸,抱起早已被剛才鬥法震暈的夏雨菲,飛走了。
……
“剛才的鬥法就在這裏,你看那座玉帶橋都被毀了!”
元智長老當先落在了河畔,指著毀掉的玉帶橋說道。
其他幾位也禦劍落了下來,謹慎的注視著四周。
“打鬥似乎結束了,可是炎天他人呢?”王小翠焦急的問道。
“我們四處找找,打鬥剛結束不久,人應該就在附近!”元慧長老開口道。
其他幾人聞言,立刻分散向四周找去。
他們紛紛亮起手中的仙器,慢慢的在河岸搜索著。
也隻過了片刻,王小翠看到前方十米處有一身影趴在那裏,那身影相當熟悉,驚呼道:“小天哥!”
並當先跑到炎天的身邊,將炎天抱起。
此時的炎天渾身是血,很是淒慘。
王小翠看著,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一直呼喊著“小天哥,你醒醒,醒醒!”
但是任憑她如何呼喊炎天,炎天就是沒有反應。
“把他給我!”
元慧長老從王小翠懷中奪去炎天,然後禦劍就向回飛去。
其他幾位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回到了夜來香酒館,並將炎天放到了炎天的床上。元慧長老從懷中取出丹藥一連給炎天服了四顆,王小翠則不停的清理著炎天身上的血跡。
“元慧長老,炎天他不會有事吧?”王小翠帶著哭腔問道。
元慧長老沒有立刻回話,他的手搭在炎天的脈搏上,細心的診斷起來。
“奇怪了,奇怪了!”
元慧長老不停的搖了搖頭,有些難以理解。
“怎麽了?”
其他幾位變了臉色,立刻問道。
“炎天所受的傷極重,可以說傷筋動骨,五髒六腑也移位了,可是他的脈象卻極度平穩,甚至跳躍的鏗鏘有力,真是怪了!”元慧長老放下炎天的手,開口道。
然後其起身,在廂房踱步起來,繼續道:“我活了一大把歲數了,還從沒
有見過受這麽重的傷,脈象平穩的。”
“真的假的?”元智長老有些難以置信,他親自為炎天把脈。
片刻後,他的麵色也變了,開口道:“的確是,的確是,炎天脈象平穩,鏗鏘有力,不像是受了這麽重傷的脈象。”
“那炎天會不會有事?”王小翠急忙問道。
元智長老道:“脈象平穩,他的性命不會有事。隻是……”
“隻是什麽?”王小翠擔憂的問道。
“隻是炎天的性命無憂,真不知道他能否恢複如初,畢竟這傷太重了,五髒六腑都移位了!”元智長老繼續說道。
“啊!”王小翠嚇的臉色蒼白無比,嘴裏喃喃道:“到底是誰將你傷的這麽重,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小翠,你先別難過,先別激動!”這時元慧長老安慰道:“一個人的脈象平穩,他的傷勢恢複起來會很快,報仇的事,還是等炎天恢複了再說吧!”
王小翠“嗯”的一聲點了點頭,但同時內心卻對那個傷害炎天的人恨意更深了。
此時早已四更天,王小翠獨自留在廂房照顧炎天,其他幾位皆回自己廂房了。
這在風花城才三日,一連兩個弟子受了重傷,讓那六位長老心裏很不是滋味。不久又將去牛城駱駝嶺大戰妖魔之士,有這兩個傷員在,又如何去得了。
六位長老都在心事重重下,睡去了。
很快,天亮了。
炎天的廂房,王小翠趴在炎天的身邊睡著了。
炎天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不受控製的向深淵墜去。
下墜,下墜,不停的下墜。
深淵底下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明。
下墜著,他聽到了深淵之上的呼喚:“小天,別下去,別下去,快上來,上來啊!”
“娘!”炎天意識似乎清醒了些,他想飛上去,見自己的娘親,奈何身子不受控製,依然下墜著。
他想呼喊娘親,奈何他的嘴張的老大,可是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天,你快上來啊,爹是怎麽教你的,你不能走進歪路!”這時,張大天的聲音在深淵上喊了起來。
“爹!”炎天努力睜眼向上看去,奈何看到的是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