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體育總局
今天要去北京,一大早郝豐就來到了文華大學,將唐霖接去機場。
唐霖記得去北京還是很小的時候,當時去爬過一次長城,印象都有些模糊了,平時也不怎麽看電視,不知道首都現在是啥模樣。但這次去隻是幫郝局長撐撐台麵,與電競有關,而據唐霖所知,北京的電競氛圍好像並不怎麽樣,可能是因為這邊主要網絡是網通的緣故吧。
不過好歹是首都,想必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洛江到北京用時並不多,就算加上進出機場的時間,也不過兩個小時左右。兩人是頭等艙,環境挺不錯的,麵前一張桌子,還有一台電視可以看下視頻啥的。
但唐霖還是不滿意,躺在座位上道:“你這種身份的人物怎麽不整個包機啊,我聽說前幾年總局的局長軍機接送,軍艦開著去釣魚,你咋就沒這待遇?”
和郝豐接觸了幾回,唐霖倒是和他混得熟了,說話也開始沒有顧忌。
郝豐沒好氣的道:“你說的是老黃吧?他那時隻是沾光而已,並不是真的為他一個人包機。當然,其實如果想要也不是不行,別說總局局長,就算是我也可以,打個招呼就行了,很簡單的事。隻不過太高調並不可取,容易遭人非議,老黃那是得意忘形了。”
唐霖點頭,道:“都是麵子工程。”
“嗬嗬,不管處在什麽位置,都要掌握好度,太低調不行,就算做出了業績也沒人看見,等於沒做。太高調更不行,一大堆人都盯著你呢,就盼你犯點事好過來踩一腳。”郝豐道。
“所以偶爾搞搞視察,到地方上拍兩張照片,發幾篇報道,還得做出親身參與的姿態,其實他們壓根半點興趣都沒有,純屬做樣子罷了。”唐霖很是不屑。
郝豐道:“你也不用酸,誰都是一樣的,可以輕鬆又有誰願意成天忙活?現在幹實事的人基本沒有,全都是一個德行,熬幾年等著升遷,隻要不犯事就好。”
“這麽說來,你倒是很難得啊,官場上的一股清流。”唐霖看著郝豐笑道。
“哎,我也沒什麽值得誇的,洛江什麽都拿不出手,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出點風頭,我還不知道熬到什麽時候去呢,我可沒那麽高尚。”
唐霖嗬嗬直笑,郝豐倒是挺實誠的,不過也隻是在他麵前實誠,對外人恐怕就不是這樣了。當然,這種態度也是將唐霖當作自己人,一種拉近關係的手段而已,倒不是說這家夥真是一個實在人,這是兩碼事。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啊,這次不知道成功的希望有多大。”唐霖道。
郝豐點頭:“說到這我還真要提醒你,到時候千萬別太隨性,別的地方的官還好說,但首都那邊整個風氣都不一樣,尤重表麵,所以一切都要表現出正能量。特別是輪到你說話的時候,僅管往虛了說,別太實誠了。”
“這個我理會得。”唐霖隨口道。
看到唐霖好像並不在意,郝豐皺了下眉頭,道:“我不認為你能理解。”
唐霖愣了一下,看向郝豐,不知道他有什麽說法。
郝豐說道:“之前你在那個生日宴會上的言行舉止都很有問題,雖然我很欣賞,但不代表你的處事方式是正確的。很多話都不能亂說,否則隻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在洛江沒什麽,但如果在北京你還是這種做派,沒人看得起你。”
“我說郝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沒那麽笨。”
唐霖當然知道郝豐是什麽意思,在不同的環境下,同樣的表現會產生極大的差異。比如說話,唐霖在洛江可以氣勢淩人,甚至可以帶髒字,但是麵對那些天子腳下的官員時卻不行。
很多人都覺得首都的氛圍很古板,甚至智商都有缺陷,別的不說,就說京媒好了,簡直惡心到了極致,什麽都往高了說,一點破事都能上升到什麽什麽榮譽,什麽什麽影響上麵,能把人聽吐了,他們把所有人當成白癡,但實際上卻顯得他們自己白癡得不行。
當然,倒也不是他們真的白癡,隻是如果不這麽幹,上頭就會有意見了,說話做事都是給上麵看的,形象工程在任何事情上麵都是重中之重,不可或缺,奉行的還是愚民政策。
除此之外,古板還體現在大驚小怪上,甚至可以說土得掉渣。一些十幾年前就已經流行的段子,在京媒這裏卻能興起一股新的熱潮,好像都沒見過世麵一樣,平時都是與世隔絕的嗎,或者說隻活在被人假意吹捧的封閉式環境當中?
就如同古代的宮廷中人一樣,除了成天自以為的高高在上,什麽都不知道。
例子就不舉了,多不勝數。而如此也引發了很多橋段,一些影視和小說中總有這樣的情景,有人不按常理出牌,言行不拘一格,往往能讓那些成天固步自封的大人物刮目相看,驚為天人,願意與之親近,致使那人飛黃騰達,一步登天。
這體現的不是那個人真的不拘一格,其實這種人大把的有,少見多怪而已。至於體現的是什麽,那就不用多說了吧。
但事實上這種事基本上不太可能發生,思想和見識封閉的情況確實存在,這是大環境影響的,沒有辦法。而被人津津樂道的大驚小怪事件卻都是客觀存在,而不能是主觀。
這有點複雜,簡單來說,就是可以看個熱鬧,但如果有人當麵對自己表現出這種態度或是狀態,隻會引起反感和鄙視。
為何封閉?因為不屑,而這些不屑的事情如果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倒是可以付諸一笑,樂嗬樂嗬。可是正因為不屑,攤到自己的頭上卻是無法忍受的,因為他們高高在上。
打個比方,有人在節日裏和乞丐當街共舞,共享盛世太平,自然是一樁美事,大家都樂見其成,甚至會在旁邊拍手叫好,其樂融融。但如果有人和你說“去,和那個髒不拉嘰的乞丐跳個舞,一起慶祝節日。”,結果會是什麽?
跳舞?跳NMB!
這就是區別了,所以唐霖如果想著在那些大人物的麵前表現出瀟灑不羈的樣子,體現自己的性格,以求讓人更容易接受和認同,那真的是自己找死了,就像上次在李青龍的生日宴會上那種狀態是絕對不行的。
郝豐就是擔心這一點,才出言提醒,怕唐霖不分場合一通亂來。所以他也說了,欣賞歸欣賞,但處事卻並不正確。
唐霖了解,當下也和郝豐解釋了一番,這才讓郝豐鬆了口氣。而郝豐也突然發現唐霖的確很聰明,有些事情並不需要他刻意去說,這家夥也能夠理解,別看年紀不大,但見識卻並不一般。
路上倒是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很快就到了北京。郝豐帶著唐霖去吃了一頓飯,也不知道算早餐還是中餐,然後和總局那邊聯係了一下,居然就要求馬上過去,這大大出乎唐霖的預料之外。
在唐霖想來,這些人的辦事效率應該是極其低下才對,最少也得等個幾天吧,但沒想到如此迅速,好像總局那邊早就等著他們一樣。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畢竟要討論的事情確實迫在眉睫,還不到半年時間就是奧運了,這事總得盡快落實吧。
體育總局,一幢六層的建築,門可羅雀,風格很是樸素,如果不是看著大門口的一排豎著的招牌,一定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個什麽所在,一點特點都沒有。
和門衛打過招呼進到裏麵,冷冷清清,壓根就沒什麽人。郝豐讓唐霖在一樓先坐會,稱自己要去會議室開會,到時候如果有需要的時候再讓他上去。
唐霖倒是沒有意見,如果直接帶著他一起反而有點不科學,因為他什麽身份都沒有,沒資格出席這樣的場合。隻是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居然是在會議室開會,而且分明不是專程等郝豐的。
好嘛,為了電競奧運的事情這幫人應該是經常開會,看來真的是上心了。
百無聊賴,唐霖又不好隨處走動,隻好在一樓大廳找了個地方坐著。本想掏支煙抽,倒想了想還是算了,郝豐的提醒沒錯,在這裏還是收斂一些的好,不能太任性。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唐霖正等著不耐煩的時候,突然一位年紀隻有二十出頭的女孩來到了他的身邊,眨著一對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他看。
唐霖不知道她的身份,在這種地方就算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可能也有些來頭,更何況她問話的語氣就好像是主人在質疑闖入自家的不速之客一樣,所以當下唐霖連忙起身,道:“哦,我是和洛江的郝局長一起來的,他去上麵開會了,讓我在這等一會。”
這女孩長得挺漂亮,穿著紅色的緊身毛衣,束著頭發顯得很有精神,看起來英姿颯爽。尤其是那對大眼睛,差不多能和謝歡相比了,隻不過臉型比例沒有謝歡那麽完美,稍微有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