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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己喂熟的狗子(二更)

  第74章 自己喂熟的狗子(二更) 

  鐵慈卻沒有注意到樓上的那兩個美人以及與她相關的對話。 

  她忙著數錢,並拿出一個冊子,給有意做長期主顧的學生登記成冊,並表示可以開展外賣業務,不僅代打飯,還給送到指定地點去。不過價格要貴一些,代打兩文,外送要視路程為五到十文之間。 

  但就讀書院的學生大多不差錢,學業壓力卻大,丙舍丁舍離餐堂卻又太遠,能節省時間又能吃上熱飯,再好不過。 

  這消息傳出去之後,連甲舍都有人來問,畢竟無論在什麼時代,懶人都是最多的。 

  發現這項需求十分火熱之後,丹霜赤雪人手便不夠了,又臨時招募了幫工。幫工很好找,直接盯准那幾個放餐之後在餐堂撈米找剩飯的學生就行了。 

  鐵慈馬上要去上課,囑咐兩個婢子要悄悄找人,待遇給豐厚一點。 

  反正她又不是為了賺錢。 

  搞這個業務,一來幫幫這些吃不上飯的學生,二來想將書院里的弱勢群體團結一下,三來是要趁此機會打入書院學生中,書院里既然派系林立,官宦子弟眾多,那麼總會有些她需要的消息。 

  再過一刻鐘就要去上課,今早是經義課和算學課,講課的夫子聽說很是嚴厲,遲到不得。 

  鐵慈從人群圍困中起身,回頭看餐堂,卻已經開始收餐,已經沒吃的了。 

  本來赤雪這個萬能大管家一定會準備好的,但今天赤雪也忙得沒飯吃呢。 

  鐵慈摸摸肚子,正準備找些水喝個飽,忽然一樣黑烏烏的東西從天而降,她下意識抬手接住,觸手溫熱,卻是個荷葉包。 

  打開看,一團糯米包著什麼,隱約露出些肉食的深紅肌理,還散發著荷葉的清香。 

  有點像糯米雞,香味卻更清冽一些,她掰開一看,裡頭肉質細膩柔嫩,卻是剔了骨的鱉肉和雞肉。 

  鱉肉不處理好,難免腥氣。這糯米鱉卻滋味醇厚,香氣滿溢。鐵慈莫名就想到了昨夜那個請她頂鍋的王八蛋。 

  倒還說話算話,答應的王八燉雞變成了糯米鱉雞。 

  抬頭看,才發現餐堂有隱秘的二樓,應該是給師長們用餐的地方,此刻那裡空蕩蕩無人。 

  那傢伙是從二樓扔下來的?他是師長? 

  鐵慈想了一下,就那個半夜釣魚不成跳下去撈王八的德行,若為人師豈不誤人子弟? 

  鐵慈將這一包糯米鱉雞分成三份,和赤雪丹霜分吃了,抹一把嘴,趕去上課。 

  她走了,慕容翊從廊後走出來,糯米鱉是他借廚房剛做好的,本來還想什麼時候送過去,可巧這傢伙今早就在底下擺攤。 

  昨晚推他頂鍋也是氣不過,自己失蹤,這沒良心的小子都沒哭著喊著到處尋找,居然悠哉悠哉上學來了! 

  不過總歸是自己喂熟的狗子,看他餓著也怪不落忍的。 

  當著容溥的面不好做什麼,等容溥去上課了,他扔下荷葉包,莫名地心情便好了,趴在欄杆上看鐵慈一邊走出餐堂一邊接過赤雪遞來的書,隨手往胳膊下一夾。 

  很普通的動作,他卻樂不可支地看了半天,直到一個吃完早飯的教諭走過,看見他的背影,招呼道:「容蔚,早啊。」 

  慕容翊轉頭,微笑:「早。」 

  …… 

  鐵慈匆匆趕到講堂,才發現偌大講堂中間是廳堂,兩邊分里無數房間,分別屬於各舍,各舍因為人數問題,還可能分為不同的堂。比如甲舍就分男女堂,男堂還分優堂和良堂。沒有劣堂,劣堂直接就下放了。非常簡單粗暴的分類。 

  也因此鐵慈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該去的良堂。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高聲闊論,在談論她。 

  「……拿賀先生薦書的那個,今早在餐堂扛了個牌子代人打飯,天啊,這莫不是商賈出身吧?」 

  「他住戊舍,聽說包袱一打開,珠玉亂滾,還惹得同舍不告而取,昨夜鬧了半夜。」 

  「這種貨色真成了賀先生關門弟子,我等顏面何在?」 

  「放心,我聽說那是因為他是賀夫人遠房侄兒,才得了薦書,可沒說就是關門弟子了。八成賀先生礙於親戚關係,才給了薦書,成不成弟子,多少要看人才吧?咱們甲舍可是這麼好獃的?別的不說,各科大小考,都比外頭學的難上百倍!他如何能過得去!」 

  「那倒也是。就算別的書院的優秀子弟,也應付不了咱們的隨堂考。」 

  「所以不用做太多,且靜靜等著他每門黜落,自個乖乖收拾包袱走路便是。三次小考優異升舍,三次小考黜落降舍。之前各舍已經開賭了,賭他三次之內,升還是降!一賠十!」 

  「這賭局不對啊,應該賭他三次之內降幾個舍才對!優異一年也給不出幾個,他能連拿三個?割了我頭都不信!」 

  「這不是有人居然提出他能升嘛,賭局就變了唄。要我說,那幾個,錢多了燒得唄。」 

  「哪幾個傻子賭他能升?」 

  「甲舍優堂那幾個,居然還有個……」後面的語音淹沒在一陣嘈雜里,夾雜著夫子來了的嚷嚷聲。 

  鐵慈一步跨進堂內。 

  屋內吵嚷戛然而止。 

  鐵慈環視一圈。 

  座位已經坐滿了,只有最後面的一個座位,而那屋子最後面中間部分大約是因為滲水,加了磚,地勢比別處都高,單單架了一桌一椅,和前頭先生案幾遙遙相對,俯瞰全堂。 

  是個讓一般人坐上去會覺得自己居高臨下,十分尷尬的位置。 

  全堂的學生都幸災樂禍地看著她,想看這個新來的傢伙在那椅子上坐立不安。 

  沈謐坐在靠牆角落的地方,眼神微帶憂色,但礙於鐵慈囑咐,並不能上前說什麼。 

  眾目灼灼,微帶興奮。 

  鐵慈一笑,走上前,坐上椅子,椅子微微一斜,她卻在此刻腳一踢,將架在椅子下的石子踢走,衣袍一掀,順勢穩穩坐進去,身子微微後仰,雙臂一擱,交叉於腹前,雙腿一架,面帶微笑,目視下方。 

  眾人:「……」 

  她在台上高坐,氣場從容尊貴。 

  他們在下仰視,莫名覺得彷彿上頭王者端坐,正在等人參拜。 

  被她微笑著的目光一輪,竟兩腿戰戰,自覺失禮。 

  鐵慈嗤笑。 

  姐以前面對的都是煌煌大殿,插蔥般山呼參拜的重臣。 

  瞧得上你們這些弱雞! 

  她下巴一抬,曼聲道:「看什麼呢?不知道上課了?」 

  眾學生們茫然機械轉身翻書。 

  鐵慈在他們背後又道:「先前那個,說我不能連贏三次優異,否則你割頭的那位親。」 

  一名男子轉過頭來,道:「是我,怎樣?」 

  鐵慈有些驚異。 

  這人一張瓜子臉,肌膚白皙,鼻樑高挺,容貌柔潤,氣質卻透著點孤傲的冷。 

  正是和她打了幾天麻將都沒理過她的戚元思嘛。 

  嗯,還是被點中又辭婚的前准未婚夫,前兒不是聽說因為退婚這事被打了? 

  鐵慈看見他那高鼻樑上,果然還有一點傷痕。也不知道是誰學**做好事不留名。 

  不過這位不是說課業很好嗎?怎麼會到良堂來? 

  原本打麻將時倒也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卻敵意更重了。 

  她心中心思亂轉,嘴上卻一點不慢。 

  「如果我贏了呢?」 

  「呵呵。」戚元思微笑里俱是諷意。 

  「也不要你割頭,去恭房直播吃屎可好?」 

  「……粗俗!」 

  「怎麼?怕了?」 

  周圍一陣鬨笑,有人道:「戚少,和他賭,反正誰吃你也不會吃!」 

  戚元思道:「既做了賭局,那你若輸了呢?你也吃?」 

  「我沒你們那麼好胃口。」鐵慈笑,「我若輸了,就如你們所願,自動退學唄。」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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