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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一家子走著!

  第455章 一家子走著! 

  然後就看見鐵慈正撅著屁股在換床褥,將每一條皺褶都抹整齊,弄髒的床單塞在床下,才轉身坐下,衣冠整齊,神容肅然,宛如正高踞她的寶座上。 

  慕容翊:「……我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詩: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鐵慈:「嗯?」 

  「你是女人嗎?」 

  鐵慈撩起眼皮,「昨晚不是試過了?」 

  慕容翊搓搓手,「太激動了,不太記得了,要麼再試一下?」 

  「您這模樣活像悟能師兄吃人蔘果。」 

  「可是你真的一點都不累嗎?不是聽說你們女人第一次之後那個……那個都……」慕容翊猥瑣地搓了搓手指。 

  鐵慈悠悠翹起二郎腿,凝視著他微笑道:「世子,容孤提醒一下。昨晚嚴格來說,承恩的是你,嬌無力的也該是你,你現在就該泡在洗澡水裡,等待著孤的封誥和賞賜。而不是在這裡做著下流動作。」 

  慕容翊有點遺憾地眨眨眼,「也行啊。本來是想幫你洗澡來著,現在你幫我洗也成,來吧——」衣裳一扯。 

  扯得比昨晚更快。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 

  慕容翊撲通一聲跳進浴桶,水花四濺。 

  他的算盤打的很好,洗啊洗啊,就把鐵慈拉下水,出發之前還來得及來一發。 

  然而剛剛跳進去,容溥的人就來了,說是馬車已經備好了。 

  此時兩人才發現,天光已經大亮,平常這時候早就吃完早膳了。 

  慕容翊只好爬起來穿衣裳,鐵慈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捶腰,齜牙咧嘴,等他一轉頭,立即放手,神情平靜。 

  輸人不輸陣。 

  殿下龍精虎猛,金槍不倒。 

  出得門來,遇見屬下,赤雪神情如常,丹霜苦大仇深。 

  丹霜偷偷看鐵慈,見她行路如常,一臉坦然,不禁神情疑惑。 

  殿下這模樣,瞧著不像啊…… 

  難道昨晚其實沒有…… 

  丹霜一陣狂喜。 

  但很快她的美夢就破滅了。 

  因為鐵慈掩飾得好,架不住某些人恨不得得瑟給天下人看的心啊! 

  馬車停在書院側門,為了方便鐵慈離開,雖然大比結束,但是書院內還是舉辦了一場講學,進行講學的都是各大學院的知名大儒,機會難得,幾乎所有人都去了。 

  被選中的十人,也不跟隨鐵慈去盛都,而是由當地官府派人護送上京。 

  沈謐則跟隨鐵慈回盛都,之後再去策鹿書院報道。 

  老遠鐵慈就看見容溥不怕死地打著他那把傘,在和沈謐聊天。 

  李蘊成也站在一邊,神情有些不安。 

  幾人看見鐵慈過來,都迎上幾步,忽然一條人影越過鐵慈,十分熱情地沖著幾人過去了,一把拉住站在最前面的容溥的手,親熱地道:「容兄,一夜不見,別來無恙啊。」 

  容溥微微抬頭,看著面前滿面春風的慕容翊。 

  這傢伙在搞什麼鬼?昨晚被刺激瘋了嗎? 

  他將手抽出來,還沒回答,就看見慕容翊湊過來,鬼里鬼氣地道:「啊,容兄,你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變化嗎?」 

  容溥:「……」 

  什麼毛病! 

  「慕容兄每日都面目可憎,能有什麼變化?」 

  「真的沒有?」慕容翊又湊了湊臉,「真的嗎?你再仔細看看?」 

  容溥很想把他的傘砸到這張死皮賴臉的臉上。 

  應該能順利毀容吧。 

  他乾脆退後一步,正色上下打量一番,道:「啊。有。」 

  「什麼?」 

  「更丑了。」 

  慕容翊哈哈笑起來,摸著下巴,以勝利者不和失敗者計較的得意眼神瞟他一眼,轉而去荼毒沈謐,「沈兄,你發現我今天有什麼變化嗎?」 

  莫名其妙的沈謐:「……」 

  半晌他試探地道:「世子看起來更英俊了?」 

  慕容翊笑起來,道:「雖不中亦不遠矣,畢竟春風雨露,滋潤得很嘛。」 

  他拍了拍更加莫名其妙的沈謐的肩,又轉向李蘊成:「小李,你覺得……」 

  「今日世子看起來分外精神。」李蘊成搶先回答。 

  「沒有眼尾赤紅?沒有雙眉膠黏?」慕容翊追問。 

  李蘊成:「……」 

  你在說什麼鬼? 

  慕容翊退後幾步離開他身邊,站到容溥身側,用別人未必聽清但容溥一定能聽清楚的聲音,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咦,不是說失身之後,會眼尾呈桃花色,雙眉如水洗般有膠粘感嗎?」 

  容溥:「??!!」 

  然後他恍然大悟:「哦,那是說女子啊,不是我呢!」 

  容溥:「???!!!」 

  丹霜不放心這個會作妖的傢伙,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後,此刻聽了這句,伸手又要拔刀。 

  赤雪趕緊衝過來,將她拉到一邊,「昨晚的教訓你忘記了?」 

  丹霜:「別攔我,這個王八蛋,我要閹了他!幹了這麼不要臉的事,還好意思拐著彎兒炫耀!他將太女聲名置於何地!」 

  她往馬車邊一站,「我等他上來,他一抬腿,我就削掉他那話兒!」 

  赤雪又好氣又好笑,「世子追了這許久,好容易……那個,又一直深受容院長刺激,忍不住反擊也是正常嘛……他有分寸,知道院長絕不肯相信,更不會泄露,你看沈監院和李公子,不就沒聽見。」 

  丹霜:「呸!輕浮!」 

  「誰叫殿下喜歡。」赤雪安撫,「你不也說過,殿下一生被規矩束縛,只有和慕容翊在一起才能活得像個少女。殿下快活就夠了,對她來說,快活縱情,本就最難得啊。」 

  鐵慈正好走過來,一伸手,笑眯眯把丹霜的刀給拍了回去,捏捏她氣成河豚的面頰,笑道:「對啊,快活死了。」 

  丹霜正色道:「殿下,您沒吃虧吧!」 

  「怎麼會!」鐵慈得意地道,「我雄風大振!」 

  丹霜:……說啥? 

  鐵慈:「某人不住求饒,手下敗將,不堪一擊!」 

  身後有人走過,接話:「既如此,且容我今夜重振旗鼓,整軍再戰!」 

  鐵慈:「諾……呸!」 

  丹霜:「……」 

  破瓜,好像也破了皇太女原本聰明的腦袋瓜呢。 

  …… 

  雖說秋風蕭瑟,也不抵馬蹄疾。鐵慈的車馬踏上盛都城門前時,盛都正在下今年冬的第一場雪。 

  鐵慈駐馬在城門前,看著有序排隊進城門的百姓們,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這兩年接連出了兩趟遠門,第一次回來時,傷病在身,被阻城外,千辛萬苦,幾經波折。 

  如今眼前一片熙然平和,城門大開。 

  本該還有一場盛大的迎接,不過她的正規出巡隊伍早在一個月前就回了盛都,鐵慈提前去信說明,並表示如果打算辦迎接儀式,不必鋪張,但也應該給這些辛苦大半年的隨員一個尊重的待遇。 

  所以當時是禮部迎出十里,攜帶帝王賞賜的美酒犒賞眾隨員。 

  如今鐵慈自己回來,事先沒有告知盛都,自然也不會有盛大迎接,鐵慈本就不在意這些虛禮,卻也不願意裝作平易近人在城門口排隊——她急著回宮看老爹呢。 

  她正要命赤雪去開路,忽然聽見城頭上騷動,鐵慈聽力視力都非凡,一凝神就聽見兵甲摩擦聲,武器在急促行進中撞擊牆面聲,還有咚咚咚分外沉重的腳步聲,聽起來似乎是一群人正在往城樓下沖,沖得如此急促,以至於她聽出了其中有個腳步分外踉蹌,夾雜著微微的驚呼,「……小心!」 

  鐵慈眼色一冷,示意赤雪回來,丹霜的手已經放在了腰后,而慕容翊早已無聲掠到她身邊。 

  他抬頭看了一眼,忽然道:「城頭上什麼人?」 

  鐵慈一怔,城頭上人不是下來了嗎? 

  方才她眼角似乎掃到有人站在城頭上,卻沒注意,以為是城門領之類的。 

  她抬頭,看見城頭小小人影。 

  那人衣衫華麗,雲鬢高挽,正舉著寬大的袖子,對著她拚命揮手。 

  鐵慈怔了怔,又怔了怔。 

  一時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靜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自從入宮,除非御苑狩獵帶她去,便一步不出宮門。 

  她來了這裡,只能說明…… 

  鐵慈忽然下馬,猛地向前奔去。 

  她不斷撥開前方擁擠的排隊人群。 

  而此時,城門洞里,也衝出一隊人來。 

  當先一人穿一身藏藍錦袍,普通富家翁打扮的英俊大叔,跌跌撞撞沖在所有人前頭,後面跟著一堆哭天喊地追不上的老頭子,和一群甲胄在身滿頭大汗拚命斥退百姓的護衛。 

  「我崽——」 

  一聲喊幾乎炸聾了鐵慈的耳朵。 

  她猛地住了腳,怔怔地看著對面。 

  父皇在快要撲到她之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皇帝身份,急忙緩下了腳步,正正冠,撣撣衣裳,還要調整微笑的角度。 

  一個笑容還沒擺完,鐵慈已經「嗷」地一聲撲了過去。 

  「老爹!」 

  在眾人大驚失色的眼神中,鐵慈一把抱住了她大半年不見的老爹。 

  有人衝上來扶,怕武功高強的皇太女激動之下,會把她近期身體並不強壯的父皇撞倒。 

  然而鐵慈在抱到老爹的第一瞬間,手便墊到了父親背後,先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父親,避免他被人刺殺的可能,然後一個轉身攬著父皇退入人群中,身後護衛們立即警醒地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鐵慈拉住老爹,先匆匆退入城門洞中,周圍百姓被吆喝開又聚攏來,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對「父子」,有人叨咕:「瓜兮兮的。」 

  慕容翊站在原地沒動,抱胸看著鐵慈攬著父親進城門的背影,眼底淡淡笑意。 

  阿慈啊,運氣比他好。 

  希望她運氣一直好下去。 

  鐵儼被女兒攬著,已經看見了慕容翊,卻裝作沒看見,眼光遠遠地飄了開去。 

  他將鐵慈拉著,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靜妃掀開帘子,對著女兒微笑。 

  鐵慈上下打量一下母親,見她髮絲都沒亂,端莊得很,許是久不出來曬太陽,皮膚比以前白了好幾個度,三十好幾的女子,還是嬌嫩得少女一樣,顯然最近過得甚是舒心。 

  她便對靜妃笑了笑,行了禮。 

  隨即她轉身要招呼慕容翊跟上來,鐵儼卻猛地一拉她衣袖,道:「咱們一家三口,難得有機會逛逛京城,來,慈兒你陪我一起。」 

  鐵慈只得將老爹送進車廂,自己也陪坐,心想反正慕容翊也不需要安排,自己自然會跟著。 

  忽然砰地一聲,似乎有什麼跌落塵埃,然後馬車一沉,鐵慈飛快掀開帘子,就看見原本趕車的宮衛已經被掀下了車,慕容翊正大剌剌坐在車夫座上,拿起了馬鞭。 

  一邊揚鞭一邊笑道:「對嘞,咱一家子走著!」 

  鐵慈:「……」 

  鐵儼:「……」 

  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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