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賜予筆墨,並非凡夫
第502章賜予筆墨,並非凡夫
康文家的兩個孩子,一聽母親懇求知縣大人賜予他們筆墨,頓時都興奮了起來。
這個時代的孩子,最喜歡的便是這種事情,尤其是學堂裏,很多孩子相互之間攀比,要是能有什麽文學上的名人留下筆墨,那可就很了不起了。
康文的孩子算起來也是很有身份,他自己的筆墨在一些普通人的眼中,那也是至寶。
但是學堂裏,有個孩子的舅舅在南川府裏任職,官品還是個七品,給外甥的書本之上提下了一首詩,頓時把其他孩子都給比下去了,就連學堂裏麵的老先生都格外的看中那個孩子。
於是其他的孩子都非常的羨慕,兩兒回來以後就懇求父親,找一個官高一點的人給他們賜墨。
可康文到哪裏去找,他一個區區八品芝麻官,跑到南川府,還不夠人家笑話。
這時見夫人懇求白玉成賜墨,他心裏不舒服了。
一個連官品都沒有的秀才,也就運氣好,派來當了知縣,能有什麽筆墨?
我家夫人也真是個沒腦子,這不是叫他當眾出醜嗎。
再說白玉成雖然一百個不情願,可是看到孩子們興奮而又期待的樣子,實在是不想讓他們失望。
於是自己便想起來,能有什麽勵誌之類的詩句,給他們寫上一首。
雖然是個盜墨者,可這個時代曆史上不存在啊,前世那些膾炙人口的絕世佳作,為何不拿來用呢?
留在這一世,說不定還能造福一些讀書人。
這是白玉成給自己找的一個正當理由。
看到白玉成思索起來,康文便有些惱怒的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
今日請白玉成到自家吃飯目的,一是向他表明自己生活的節儉,連請他去酒樓的錢都拿不出來。
二是拉好關係,以後公務上麵好做事,畢竟自己還要混下去。
可是賤內一個請求,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萬一讓白玉成出了醜,那豈不是這頓飯白吃了。
而且此時此刻看到白玉成那為難的樣子,他就知道事情肯定要砸。
“嗬嗬,大人別和孩子們一般見識,您的筆墨豈能隨便給他們。”
一聽這話,白玉成就知道他心裏的心思,嘿嘿一笑說:“康大人,你真是孤陋古聞,你可到西城那些文人圈子裏打聽打聽,我白玉成隨便一出口,那就是絕世佳作,西城第一才女聽說過吧?那是我的紅顏啊。”
康文也實在調查時聽過白玉成與穆雲溪的事,但不是非常的具體,至於文學,南川府和西城府之間隔著重重高山,交通不便道路難行,兩府又沒有進行過學術上的交流活動,所以彼此之間並不太了解。
乃至於白玉成那些事跡,在南川府境內並未被廣泛傳播,更別提一個小小的昌南縣了。
聽到白玉成吹牛,孩子們都笑了,認為他就是在吹牛。
“嗬嗬,孩子們,大人今日就送你們一首勵誌佳作,可要記好了。”白玉成已經想起了一首,當即便吟誦起來。
“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常恐秋節至,焜黃華葉衰。百川東到海,何時複西歸?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啊……”康文畢竟是鄉試經魁,也就是鄉試第三名,第一名叫舉人,就可以選官縣令。
所以在他肚子裏多少是有點兒墨水的,一聽白玉成這首詩,頓時眼睛亮了起來,心中有些震撼,默念了一遍之後,更是覺得非凡。
於是連忙對白玉成道:“懇請大人賜予筆墨。”
怎麽滴,剛才還瞧不起我,現在這會兒來巴結了吧。
白玉成心中暗道,臉上哈哈笑著說:“你記下來吧,我寫的字你們不認識。”
“懇請大人賜予筆墨。”兩個孩子又跪了下來。
哎呀,這不是逼著我出醜嘛,我那毛筆字不能上演啊。
白玉成十分無奈,他還是掏出了自己常用的鉛筆,笑著說:“我的字自成一派,所用筆也不同。”
於是便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這首漢樂府,期間有幾個字忘記了怎麽寫,愣是厚著臉皮向康文詢問,最後終於給寫全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作詩之人,不會寫自己作品裏的字?
康文也算是第一次見識到了。
看著白玉成那鉛筆寫的字體,他好奇的問:“大人這是什麽字派,恕下官孤陋寡聞,從未見過。”
“字派?”白玉成眼睛轉了轉說:“此乃本官自己創作的字派,叫做氣派。”
氣派?
康文吃了一驚,這字可真夠氣派。
看了白玉成寫的這首詩,不得不說乃是一首勵誌佳作。
康文第一次對白玉成有了一點兒好感,此子並非凡夫啊。
吃過了飯,白玉成一家人回去了自己的內衙,前腳剛走,便有一人來到。
“康大人,我家老爺有請。”
一看來人竟然是魏濤家的人,康文一愣,連忙說:“好好,這就去。”
魏濤區區九品芝麻官,但卻不是他這個八品官敢惹的,今後升遷還指望著人家這個渠道。
至於白玉成說的什麽會幫他之類的,他認為那就是一個笑話。
魏濤的家可謂是昌南縣最大的宅院了,整整一座五進的院子啊。
就連縣太爺都買不起這種宅院,他一個九品主簿就能擁有,可見足夠高調。
但是高調怎麽了?人家有那個實力,誰叫人家姐夫是府尹大人。
魏濤府中。
“聽說白玉成今日去了大牢,還帶走了那個小道士?”
魏濤一見康文開門見山就問了起來,語氣之中帶著不滿。
“是的,獄卒不敢阻攔。”康文回道。
“我不管這些,我隻想知道你們為何不將小道士處理掉?”魏濤語氣開始變得淩厲,很顯然他十分生氣。
“白玉成來的太突然,我們都以為他是要去南川府,所以沒來得及做。”康文有些無奈,都是因為許文澤的屁股沒有擦幹淨,導致成了現在這樣。
“康大人,白玉成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吧?”魏濤目光冰冷的看著他說:“此人不是想象中那麽無能,他初到縣衙,便帶走了小道士,足以說明他已經揣摩到清風觀的事,如果他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不放,我們很有可能會陷入被動。”
事情是你做的,與我有何幹係……
康文心中不滿的嘀咕。
不過他表麵上就是十分的慌張,趕緊問:“那如何是好?”
“白玉成的到來,打破了南川府官場上的一些規矩,足以說明朝廷已經開始對南川府動手,白玉成現在到了縣衙,已經殺不得,隻能讓他在此幹的一塌糊塗,如此我們才有對付他的機會。”魏濤看著康文道:“隻要你在這件事上做好,下一任知縣就會是你的。”
康文連連道謝,之後又聊了會別的,他便告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