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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千色」愛樂之家《假如》

  第432章 「千色」愛樂之家·《假如》 

  「於藍。」 

  梁毅軒的聲音和肩膀上的重量同時出現,於藍回過神來,一側頭就看見了隊友戴著露指手套的手。 

  場控導演的呼喊、工作人員的腳步聲……節奏緊張卻有條不紊的背景音里,四雙眼睛向他看過來,或明顯或收斂地表露出關心的意味。 

  於藍定了定神。 

  「今天我向老師學習。」他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做浸入派。」 

  「『千色』準備!」 

  通知的聲音遠遠傳來。 

  始終隱隱皺眉的時晏看著於藍發白的臉色,突然急促地吸了口氣,撲上去抱了抱他,又很快放開。 

  「走吧。」 

  時晏凝聲道。 

  回應他的是四個人整齊劃一的點頭。 

  BLS的下半場,開始了。 

  老師說過,每一次舞台都是一場戰鬥。 

  像潑出去的水,像刺出去的刀,再沒有收回的可能。 

  「千色」的所有人都在忐忑。 

  這不是於藍一個人的問題——即便他的狀態不受影響,BLS對他們來說依舊是場硬仗。 

  因為「千色」的表演曲目沒有事先公開。 

  這意味著今天到場的他們的粉絲,或歌迷們,心裡都帶著對《溫柔》或《倔強》的期待。 

  期待著現場演奏,期待著與「千色」一起大合唱。 

  可「千色」卻將在毫無預示的情況下打碎他們的期待。 

  新類型的曲子,到底能不能得到認可?又能否受到歡迎?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說明他們徹徹底底辜負了粉絲的期待和信賴。 

  「啪」。 

  五道追光燈沒有減輕這些大男孩心頭沉甸甸的壓力,以時晏為首,「千色」五人走上舞台。 

  「啊啊啊啊啊啊!!」 

  汪朵朵還是沒忍住叫了出來,一隻手攥住旁邊父親的衣擺,激動地扯來扯去。 

  是真人,是真人啊! 

  看著比視頻里的還要帥! 

  小太陽是搭了條披肩么,誒好像不是,啊,原來是襯衫後背設計了一串流蘇,好帥好好看!像翅膀一樣垂下來!楊繼晗怎麼又穿了緊身褲,還是皮褲!救命啊這個腿!嘶——後面梁毅軒那件低領黑T恤!這個鎖骨這個胸口嗚嗚嗚爹咪!哦湊!夏淞!夏淞染頭髮了!他今天這件帶紗的長襯衫也太仙了吧! 

  場館信號不好不能發飛訊給同好姐妹,身邊又站著爸爸,汪朵朵憋得臉都紅了,只能在心裡瘋狂飄彈幕。 

  哎?等一下,我家藍藍呢! 

  看了半天沒看到自己的首推(團里最喜歡的一位),汪朵朵急得踮起腳來回張望。 

  她下意識按照樂隊的站位去分辨,嗯,站主唱C位的是小隊長時晏,那他旁邊的吉他手應該就……哎?! 

  汪朵朵愣了愣,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怎麼站在旁邊的是時晏? 

  等等,那也就是說今天主唱的……是於藍?! 

  「大家好,我們是『千色iridescent』。」 

  還沒等汪朵朵反應過來仔細打量於藍的穿著,站在麥架前的長發少年就單手扶著話筒說道。 

  噫嗚。 

  他的聲音溫和又平靜,分明是男孩子偏低的聲線,卻帶著點難以描述的柔,聽得汪朵朵耳朵麻酥酥的,亢奮勁消散了不少,反而變得害羞矜持起來。 

  然後她就聽見了台下喝倒彩的喊聲。 

  什…… 

  汪朵朵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一旁的汪父伸手捂上了她的耳朵,又被她搖晃著頭掙開。 

  有沒有搞錯!於藍只是剛說了句話而已啊! 

  「娘炮滾粗——」 

  「哈哈哈哈,『千色』SBL——」 

  各式各樣的污言穢語亂糟糟地堆在一起,聲勢龐大,比那些為了「千色」而來的觀眾的呼聲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甚至台上的時晏和楊繼晗臉色都變了變。 

  但台下的暴躁樂迷不管這個,他們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些嘩眾取寵的賣臉偶像維持不住體面的樣子! 

  流量搞什麼樂隊?我呸! 

  別來污染我們這塊最後的凈土了!惡臭飯圈和資本家都滾出去啊! 

  「今天很榮幸能來到BLS的舞台。」 

  出乎意料的是,於藍像喪失了聽覺一樣,聲音依舊平和,慢吞吞地響起。 

  「我們的第一首歌叫做《假如》,請欣賞。」 

  他說完後撤了半步,穩穩地向前鞠了一躬,其他四人也一樣,行禮過後才各自調整姿勢準備演奏。 

  不顧底下粉絲們聽了於藍報幕後的一片嘩然,時晏微微側頭,同坐在編曲鍵盤后的夏淞對了個眼神,接著無需梁毅軒的鼓點,一串乾淨的鋼琴聲與吉他音便交疊著流暢響起。 

  抒情歌? 

  汪朵朵下意識按了按心口。 

  光是這個前奏……聽起來就已經很感傷了。 

  她倒不是很介意「千色」沒有唱《溫柔》或《倔強》,能聽到新歌也很好嘛,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見到了真人,光是這點就不枉她央求了父親好幾天才如願憑著家屬票一起入了場。 

  但作為老樂迷的汪父卻下意識皺起了眉。 

  太平淡了。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搖滾情節在作祟,可站在BLS舞台上的,幾乎都被默認成了搖滾人。 

  歌迷是不講道理的,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分不清搖滾有幾種類別,但仍然會理直氣壯地表示「搖滾是種態度,要瘋,要炸裂,要嘶吼要叛逆」。 

  於藍還沒開口唱,光是這樣的前奏,就已經惹來了更多的噓聲。 

  一首樂隊的歌開頭沒有鼓,沒有樂器合奏,只有軟綿綿的矯情鋼琴聲,怎麼好意思叫搖滾! 

  夏淞垂著眼眸,充耳不聞,另一隻手移到了琴鍵左前方的小鍵盤,鋪開一段弦樂。 

  於藍雙手在話筒上交握,閉上了眼睛。 

  「一份愛能承受,多少的誤解。 

  「熬過飄雪的冬天。」 

  所有的歡呼和倒彩似乎都在耳返的隔絕下變得遙遠,最後只剩下於青哭喊的聲音,像一把尖刀插進他的頭顱,不停翻攪著,讓思緒和回憶鮮血淋漓。 

  ——「他們就是仗著你在乎我!!!」 

  「一句話能撕裂,多深的牽連。 

  「變得比陌生人還遙遠。」 

  ——「別管我了……哥,求求你,不要這麼在乎我了。」 

  「最初的愛越像火焰,最後越會被風熄滅。 

  「有時候真話太尖銳,有人只好說著謊言——」 

  不知不覺跟上的鼓點在歌曲進入高潮時也依舊輕和,宛若雨點打在人心。 

  「假如時光倒流,我能做什麼。 

  「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 

  「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想假如——是最空虛的痛。」 

  一直到這時,才有觀眾將情緒從歌詞和旋律中抽離,後知後覺地有所意識。 

  這個主唱的唱功,好可怕! 

  汪朵朵愣愣地看向台上,明明舞台上有追光,有徐徐飄浮在地上的乾冰,有很多樂器,可那五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 

  「哎?」 

  她臉頰一陣冰涼,下意識伸手摸去,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落淚了。 

  汪朵朵不是專業的音樂人,甚至稱不上有點資歷的歌迷,她所做的就像場內任何一位普通觀眾一樣,聽著,沉默著,被感染著。 

  從前奏響起到現在,於藍的歌聲宛若一隻手,撕扯著聽者的咽喉與心臟,痛感並不強烈,既不針對也不爆發,卻始終持續著,像冰涼的水流悄然在心底漫過,等覺察到的時候,心和體溫已然一起變得寒冷。 

  你看嘛,於藍唱得還是很好的啊,「千色」也是真的很優秀…… 

  不知是不是在逃避難過的情緒,汪朵朵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父親,她記得老爸點評歌曲時非常專業。 

  「……爸?」 

  汪朵朵再一次愣住了,喃喃道。 

  她看見自己的父親,那個孤身把她養大到十幾歲,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強大男人,也和她一樣紅了眼睛。 

  輕緩又帶著些許墜垂感的間奏在這時結束,於藍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台下非常安靜。 

  「一個人要看過,幾次愛凋謝。 

  「才甘心在孤獨里冬眠。 

  「最初的愛越像火焰,最後越會被風熄滅。 

  「有時候真話太尖銳,有人只好說著謊言——」 

  那個站在麥架后的孤零零的少年握緊了話筒,一下子把它從麥架上拿了下來,他瘦削的身體弓下去,歌聲在黏連的唱腔中陡然迸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啞音,綴在了樂段的末尾。 

  「假如時光倒流,我能做什麼。 

  「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 

  「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阿青,阿青。 

  終於在這個家裡……連你,也不需要我了嗎? 

  「為什麼幸福,都是幻夢。 

  「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哈……如果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那一定是連它們都在排斥著我吧。 

  「於藍」。 

  這個名字,這個符號所象徵的,所代表的,到底是誰? 

  我的姓名,我的身體髮膚,我的血液我的基因,都是那一對男女給予的……可十八年過去了,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肯定過我是他們的孩子。 

  那麼……我是誰? 

  我是阿青的哥哥。 

  我是她的保護者,守護神,而她是我的親人。 

  唯一的…… 

  也是不久前,已經徹底不存在了的…… 

  親人。 

  「也許愛情,更像落葉。 

  「看似飛翔卻在墜落——」 

  音樂從不是定式。 

  它誕生自萬事萬物當中,是風吹拂樹葉,是雨滴答屋檐,是孤身一人閑來輕哼,也是高朋滿座鑼鼓齊鳴。 

  誰說唱愛情的歌只能用來表達愛情? 

  又是誰說,聽唱愛情的歌,只能共鳴到愛情? 

  音樂的情感表現力與感染力,從未死死框在某一處。 

  又一遍重複的副歌,於藍低著頭,一隻手緊攥著麥克風,另一隻手撐在空蕩蕩的麥架上,沒有任何發圈和飾品的長發暴雨般披散下來,像自欺欺人的屏障,又像向外發泄的刀刃,每根髮絲飄動的軌跡都充滿了無序的狂亂的悲傷。 

  「假如真可以讓時光倒流!你會做什麼——? 

  「一樣選擇我,或不抱我。 

  「假如溫柔放手,你,是否懂得。 

  「走錯了可以,再回頭。」 

  為什麼,為什麼能從這歌聲里聽到他彷彿在自嘲似的苦笑? 

  汪朵朵依靠著父親,心臟擰成一團。 

  「想假如……」 

  最後,像是放棄了,累了,於藍低啞的聲音慢慢融進整首歌的尾端。 

  「是無力的寂寞……」 

  鋼琴聲輕輕地消散在夏淞自琴鍵上懸空的手和垂墜的指尖。 

  《假如》結束了。 

  正如人生沒有假如。 

   本章3400+,和昨天2700+的章節一起,共六千字,也就是除8.31和9.1的更新外,補了8.27的份。 

    本章BGM:信樂團-假如;詞:姚若龍;作曲:Jun Hae Sung;編曲:信樂團/Keith Stu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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