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哪裏來的瘋狗亂叫
柳俊鬆今年不過三十五歲,能力卻遠勝於柳家其他子弟。如此青年才俊,按理說應該是柳家下任家主的最佳人選。
隻因為他是老太爺晚年間在外廝混所生,才一直得不到家族重用。而柳家夫人親生的兒子中又無人能堪大任,這才選中了柳源。
可柳源雖有些能力,但脾性卑劣,否則也不會多次自討苦吃的惹上元安了。
不過這倒是給了柳俊鬆機會,讓他能夠趁機跟這位毫無感情可言的侄子較量爭奪一番。
“什麽人,居然敢跟柳家叫價?”
“不知道啊,不過那人也在二樓貴賓室,想來不簡單吧!”
“不簡單?能有多不簡單!敢和柳家叫板,難不成是四大家族的人?”
“我好像看到曹夫人進到那間貴賓室了……”
“你說什麽!還真是四大家族的人不成?”
這些自知與紫金嵌寶爐無緣的眾人立刻議論紛紛,一臉坐等吃瓜看好戲的神情。
就連李家、田家,這樣的豪門大族,都不敢觸柳家的黴頭,他們倒是想知道,這個出價的人到底是不是曹家人。
若真是那樣,可就有熱鬧看了。
“四億三千萬。”
元安再次出價,聲音平和,卻擲地有聲。
“元大師,您不用擔心,盡管出價。不管多少,我們曹家一定為您拍下來!”曹珍由衷說道。
她是認識柳俊鬆的,也知道那是柳家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年紀不大,卻極有經商的天賦,已經掌握了柳家十之五六的產業,也經營的非常好。
隻是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而與未來家主之位無緣,也曾為他覺得可惜。
可最近聽說柳家老爺子似乎對原本看重的柳源很失望,也算是柳俊鬆有了難得的機會,所以他此時既然開口競拍,那肯定是為了拿回去討老爺子歡心,不會輕易放棄的。
曹珍並不知道秋伊曼和楊博儒都曾贈卡與元安,擔心他手頭資金不夠,而且事先也是承諾過,無論他看中什麽東西,都會為他買單。
“那就有勞曹夫人破費了!”元安看著她笑道,說句實在話,就算真讓曹家買單,他也是非常心安理得的。
“四億五千萬,在下是柳家柳俊鬆,還請那邊的朋友給個麵子!”
柳俊鬆眉頭一皺,提高了兩千萬,沉聲說道。
“不好意思,這樽寶爐我要了,五億!”元安淡淡一笑說道。
開玩笑,你柳俊鬆拿去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家老爺子,在你們柳家人手裏那寶爐起不到半分實際作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至於得罪柳家,柳源幾次都被他直接打臉不說,而後更是被七把叉帶著一起跪在他麵前求饒,這還得罪的還少嗎?
正所謂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又何必在乎這一次是否又得罪這柳俊鬆?
“五億五千萬。”
柳俊鬆聲音冰冷,任誰都能夠聽出其中的怒意。
“六億!”
元安不緊不慢的加價。
這樽紫金嵌寶爐,他誌在必得,就算柳家出價再多也是枉然,結局早已注定。
與此同時,主席台上的王吉巴也暗暗皺眉,因為今天是特意賣柳俊鬆一個人情。所以他事先對貴賓間的來者都做了一定了解,卻錯漏了元安這個變數的出現。
這倒也不能怪他,因為那個席位原本的名字是曹珍,並沒有出現元安的名字。
可越是這樣,王吉巴心裏就越感到奇怪。那個位置分明是曹珍的貴賓室,一直出價的卻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難不成是曹珍最近找了個小白臉?
直到他眯著眼,好不容易看清元安的容貌,才暗罵一聲,原來是他。
隨即大喝道:“我當是哪裏來的瘋狗敢在這亂叫,原來是你這個土鱉窮酸!”
“也不知你是怎麽混進曹夫人的貴賓室的,不過你竟敢喊出如此驚人的高價,不知可有錢買單啊?!”
此時的王吉巴早已沒了之前的大師之風,滿是蔑視之色的冷笑道。
“真是曹夫人的貴賓室啊,這下可熱鬧了!”
“那當然是熱鬧啊,這小子看著眼生的很,估計是曹珍最近包養的?”
“噓!你不要命了,不知道曹夫人最忌諱別人對她這方麵說三道四嗎?”
“草,自己做了表子還不讓人說了?”
“就是,潭州這麽多青年才俊她都看不入眼,我今天倒要見識見識到底個怎麽樣的小白臉,還能被她包養!”
“我說你們說話小心點吧,這是哪裏?這可是紫苑會所,曹夫人的地盤,想死自己一邊去,別踏馬也會把老子連累了!”
一時間大廳的席位上議論開了,很多話真是不堪入耳。
元安倒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想拍下那寶爐,卻好像跟曹珍惹來了麻煩,有些歉意的看向她。
卻見曹珍一臉淡然,顯然她這些年早已習慣了旁人的說三道四。其實她也很清楚,就算這些人當麵不敢說,背地裏卻是沒少亂噴。
“元大師不必自責,樓下那些個亂嚼舌根的男人,大多都是因愛生恨,這些人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隻要我還活在人世一天,想必他們就不會停下來,所以這都與你無關!”
曹珍坦然自若道,剛出帝都回來時,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她也是承受不了,甚至恨不得割了那些人的舌頭,可是時間一長,她也算是徹底看穿、看透這些人的真麵目了。
元安聽她這麽說也是心下一陣唏噓,突然就想起了年少時看過的一部電影——《西西裏的美麗傳說》
美麗本無罪,罪過在於那些無能的小人,他們得不到,便隻想摧毀!
曹珍對元安說完之後,立刻將所在貴賓室的窗戶完全推開。
她看向地下的人群冷聲道:“這位是我曹家的恩公元安,元大師!你們對我風言風語也不一兩天的事了,我可以無視。但元大師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你們誰若是再敢亂嚼舌根,我曹珍定叫他此生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曹珍給元安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柔似水,有時候甚至是狐媚至極的感覺。
總之都是極為美豔、誘人的印象,眼前如此英姿勃發,倒是叫他心下驚歎的很。
場下很多人並不沒聽過元安的名字,自然也不會因此生氣什麽敬畏之心,但也都頭一回看到曹珍如此表現,一個個都是嚇得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