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滅門一案
“可是.……”
“我還差幾味藥得去牛峰山去采。”說完她背著藥簍就出門了。
那天的風很大,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好似要下雨一般,不過為了不耽誤采藥,她也不打算無功而返,硬著頭皮上了山頂。
一切都很順利,臨走時看到懸崖邊上有株龍舌草,這種藥材可遇不可求,如今被她碰到自然不能輕易放過,當即就要下去采。
隻是懸崖太陡峭了,旁邊沒什麽能攀附的,好幾次差點掉下去,她也不敢再輕易上前,隻得在旁邊雀雀欲試。
“既然不想嫁那便不嫁,何必要尋死,若是死能解決問題那世上就不會有這多麻煩了。”
她尋聲看去,卻見那人半倚在樹上,全身被黑色的袍子籠著,臉上還戴了麵具,給人第一印象就覺得此人陰鶩不是個好的。
不過當真正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就不會這麽想了。
她沒見過幾個人,但敢說這麽好看的眼睛世間僅有。準確的說這雙眼睛它並不是美到天際。
可是裏麵卻流淌著一種無力的絕望和悲傷,是那種散發出來的死氣,不斷的把人卷入然後吸附,讓人忍不住的就想去了解他去同情愛護他。
花緋顏看的呆了,一時沒注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摔了下去。而就在此時,那樹上的黑影身形一閃上前拉住了她,“看來你還真是決意要死。”
“我並無這個打算,隻是不小心腳滑了而已。”
“是嗎?”他再一用力就將她拉了上來。
花緋顏整了整衣裙,第一時間不是道謝,而是在意那些灑落的藥材。
她望著半壁上的龍舌草心歎可惜,若是之前肯用心練功現在就能直接采上來了了,下一次不知道是還能遇到了。
“對了,剛才謝謝你,不過再重申一遍,我並不是要尋死。”
“既然不是要尋死就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雖然看不出你是心甘情願的,可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會覺得你很期待當莊主夫人。”
花緋顏回頭看他:“你很奇怪,我做不做莊主夫人與你何幹?我高興與否不高興與否與你又有何幹?”
還等不到他的回答,那黑成一團的雲層裏就悶了一場大雨下來,來的又快又猛,像盆子裏裝了水,瞬間,她衣服頭發全濕透。
幸而她經常在這裏采藥,對周圍的環境很是熟悉,本著報恩的心態想也沒想就拉著他往附近的山洞走去。
這個山洞有石床棉被等,明顯是有人居住過的痕跡。花緋顏輕車熟路的生了火,把衣服脫下來烤幹,然後轉頭對他說:“剛才你救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就算扯平了。”
“隻是一場雨而已,能與你的性命相比?”
花緋顏:“你出發點不對,我幫你這次自然不能和我性命相比,但現在外麵的雨勢極大,若你不找地方避雨,誰也不知道會發生意外。”
“你……你怎麽脫衣服?”
花緋顏不以為然:“衣服濕了當然要脫,你若不脫回頭染上風寒我可不會管你。”
“果然是個牙尖嘴利的姑娘,有趣。”他說話聲音又沉又悶,也沒有要脫衣服的意思,隻是離火堆近了一些。花緋顏聞言,淡淡一笑,然後問道:“你叫什麽?為什麽會在這裏?別告訴我你隻是恰好路過。”
“我叫段離淵,至於為何出現在這裏,也許是老天讓我來救你。”
花緋顏怎會相信,這些年有多少人是打著各種各樣的旗號,說白了,無非都是想混進藥王穀。
她沒再說話,他也是個悶葫蘆,氣氛就毫不意外的冷了下來。
衣服烤幹後雨勢也漸漸小了些,她穿上衣服就去櫃子裏翻騰出幾個野果遞給他。
“不管你抱著什麽樣的想法我都要謝謝你。”
段離淵擦了擦這紅彤彤的野果遞給她,“你看起來有心事。”
花緋顏:“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嫁給玉劍山莊的莊主,甚至有時候連我也覺得我應該嫁給他,但仔細想想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嫁給他。”她下意識接過野果咬了一口。
這種感覺很自然,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卻好像認識很久。
段離淵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所以你還是不想嫁。”他明白過來,勸道:“以後別尋死了,不值當,很多人想活著卻未必能活著,既然你能好好活著,萬事都有辦法。”
“能有什麽辦法,除非玉劍山莊不存在了,否則板上釘釘的事情……又何必抱著任何期待?”她起身拿起棉被遞給他,“這場雨可能要下很久,今夜你就在此過夜。”
這場雨確實下了一夜,一個人在山洞內,一個在山洞門口,誰也沒有說話。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火堆上有烤好的兔子肉,她聞著香味起身,左右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他的影子。
莫非已經走了?
她是第一次感到悵然若失,即便那天的天氣很好,甚至出現了彩虹。
溫清輝擔心的要死,但看到師姐平安回來,心裏的大石也放下了。
他一路追著進去刨根究底的,花緋顏無奈隻好將兔子扔給它他,堵住他的嘴。
溫清輝看到吃的就走不動路,尤其還是肉食。
在穀中日子向來冷清,師父又說他們習武之人不應沾葷腥,因此很難得才能開次洋葷。
他拍著馬屁說:“還是師姐對我最好,也不枉我為你操心……”
“師姐,師父請你過去。”另外一個小師弟過了傳話,溫清輝立即恢複正行,“糟了,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師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
“玉劍山莊.……”溫清輝一副死人表情,“玉劍山莊被滅門了。”
“滅門?”花緋顏心中咯噔一聲,腳下更是步伐匆匆。
隻看到師父沉著一張臉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她朝師父躬身施禮,“師父。”
“緋顏,玉劍山莊的事你怎麽看?”
花緋顏:“玉劍山莊怎會被滅門呢?”
“是啊,江湖上能在一夜之間就將其滅門的,除了魔教天機樓以外怕是沒有別的了。”
天機樓.……難道他是天機樓的人?可.……真的是他嗎?
師父看她神情不安,良久不語,以為是傷心。還反過來寬慰她幾句,讓她不必多想,生死有命,也許是玉劍山莊的仇家找上門才會經此一劫。
但至此之後江湖便有了新的傳聞,這藥王穀未來傳人克夫啊,不僅克夫還克的整個山莊都滅門了。
幸好她常年躲在藥王穀清修,不怎麽能聽到,溫清輝也在此時與師父鬧翻了,執意要離開,具體什麽原因她不太清楚。也正是因為他的離開,師父才開始真正將她當做藥王穀穀主來培養的。
日子平靜過著,有時候她會刻意去牛峰山,嘴上卻說隻是采藥,但她心裏清楚,她希望再見他一次,至少也要問個清楚。也許是上天聽到她的祈禱,在某一天夜黑風高的時候他果然來了。
段離淵就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上,靜靜的看著房間裏的人。她似是有什麽感應似的,破天荒的開著窗子睡覺,也正是因此才看到樹上的人。
“是你?”
“是我。”
花緋顏控製不住的嘴角往上揚,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期待了多少次的重逢,但現在真的發生了,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
他還是穿著那身黑袍子,從樹上輕巧的跳下來,遞給她一壺酒:“會喝酒嗎?”
“會。”花緋顏接過酒壺猛地就灌了一口,卻嗆得眼淚直流,嘴裏卻還一直說自己會喝酒。
其實她不會,因為師父從來不允許,但在他麵前卻舍不得拒絕,隻能硬著頭皮上。
段離淵也不是非要強人所難,見她不會喝酒便一把奪過酒壺,淡淡道:“下次可以給你帶些果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