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有舍有得
且說牛輔扔下兩萬民夫之後,率領九千步騎快馬加鞭朝河東而來,準備與楊奉會合。
九千步騎一路挺進到了臼城位置,距離河東郡治所安邑不到八十裏,全速前進的話一日便可抵達。
牛輔軍正在趕路,前軍送來兩人,自稱是楊奉的親信。
“什麽,蕭言便在河東?”
“不錯,牛中郎,那蕭言來到河東,正打算拜會郭帥,似乎要與我白波軍聯合。”“楊奉”派來的斥候稟報道。
牛輔聽了這話,麵色一正,心道:蕭言與孫堅合兵一處,殺得嶽丈都望風而逃,如今這蕭言主動北上與白波軍會盟,和孫堅分兵,豈不是天賜良機?
想到此處,牛輔急忙問道:“那蕭言兵馬如今駐紮在何處?”
斥候回道:“就在鹽城。”
“好!”牛輔叫道:“汝二人前方引路,今日先消滅了蕭言,拿著他的頭顱送給郭太!”
“喏!”
牛輔篤定了立威的心思,當即率領西涼軍殺奔鹽城,而西涼軍的動向自然也“恰好”被蕭言軍的哨騎偵查到,因此蕭言軍當即拔營,牛輔軍與蕭言軍一追一逃,奔馳在河東郡內。
“涼州兒郎們!”
牛輔高舉馬槊,指著前方奔逃的兩千騎兵,喊道:“前麵便是逆賊蕭言,誰若是能擒得蕭言首級,軍司馬之下皆可官升兩級,賜萬錢!”
“哦!”
九千西涼步騎聞言,不由得士氣大振,望向遠方那杆“蕭”字帥旗,目光中彌漫出貪欲,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馬槊、環首刀,狠命地催促戰馬。
蕭言軍雖然人數少,可是兩千人全部都是騎兵,而且一人雙馬,竄得飛快,西涼軍騎兵倒還好說,那些步卒則是苦不堪言,雙腿跟灌了鉛一樣。
牛輔隻好對副將王方喝道:“汝督領步卒慢發,本將親自統率騎兵追殺敵軍!”
王方也想爭奪斬殺蕭言的功勞,可是又不敢違背牛輔的命令,隻好應承下來,統率四千步卒慢慢向前。
牛輔則是率領五千西涼鐵騎死死咬住蕭言軍的屁股,銜尾追擊,臼城與鹽城之間是一片平地,正利於大軍展開,因此兩軍騎兵都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一時之間大地之上萬馬奔騰,軍旗漫卷。
可是隻見得奔馳在前麵的兩千騎兵,掏出了不少布袋,緊接著向後一拋,無數個小黑點掉落在地麵上。
牛輔心頭一驚,眼睛瞪大,急忙喝道:“散開,散開,速速向左右散開,莫要踩踏上去!”
敵軍不會是撒下了諸如鐵蒺藜一類的東西,戰馬踩上去,那還了得?
五千西涼鐵騎畢竟是久經戰陣,通曉馬術的老卒,一個個還沒等牛輔下令,光是看到前方敵軍灑下了一堆無名物體之後,便紛紛勒馬轉彎,生怕踩上去。
隻見得本來呈現錐形陣勢的西涼鐵騎,從前方依次向左右轉向,好像一柄利刃從中間切入陣中,將陣勢分為左右兩半。
然而操縱坐騎向左右兩邊分開的西涼兵還沒放鬆多久,忽然發現,平日裏無比聽話的馬兒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變得不聽話了!
“希律律!”
馬背上的西涼兵一個勁兒的向後拽韁繩,可是往日裏馴順的涼州大馬一個勁的向前奔跑,衝進了之前敵軍灑下的黑點當中,隨後低下頭來,張開大嘴。
嘎吱嘎吱。
隻見得這些涼州大馬低下頭去,將地上的黑色小點咬進口中,津津有味的嚼了一陣,吞咽下去。
“這些是.……黑豆!”
西涼兵這才發現,原來之前敵軍灑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什麽鐵蒺藜,而是炒熟的黑豆!
戰馬體力悠長,能夠奔馳數百裏,耐力遠超人類,相應的自然飯量也就很大,平常要吃的草料、黑豆不在小數,而且一場大戰下來,戰馬往往都會掉膘,所以平常甚至要摻生雞蛋,來給戰馬補充影響,所以養一個騎兵的花費往往能夠供養數名步卒,主要就是為了養馬。
五千西涼鐵騎奔馳近百裏,馬兒自然體力消耗迅速,此刻聞到黑豆的香味,自然是胃口大開,不顧主人的阻撓,也要填飽肚子。
戰馬低下頭去吃黑豆,前排的騎兵頓時停滯下來,後方的騎兵受到阻礙,速度自然也跟著慢了下來。
牛輔見狀大怒,揮動馬鞭淩空一擊——啪!
“不要停下,全速追擊,誰敢停下,立刻斬首!”
這道命令傳了出去,數千鐵騎心頭一震,急忙催促戰馬,可是馬兒吃黑豆正吃得香,哪裏肯理他們,西涼兵沒有辦法,隻好下狠心,用馬刺狠狠地刺向戰馬。
“希律律!”
被馬刺擊中,疼得馬兒仰頭長嘶一聲,背上的西涼兵趁勢一頓韁繩,飛馳而出。
而就在西涼鐵騎動亂的這段時間,蕭言軍兩千鐵騎卻是一個回旋繞過身來,正麵列陣與敵軍相對。
牛輔見狀大喜:“全軍突擊,正麵鑿穿敵陣!”
而蕭言則是麵帶笑意:“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扔下去,不要心疼,待會兒獲勝之後打掃戰場,這些都是咱們的!”
隻見得兩千鐵騎麵上激動又心疼,前排騎兵不舍的將手中的物品拋下。
嘩啦!
金光閃現,刺得騎兵紛紛眯眼,原來他們手中的布包,盛著的都是些金銀珠寶!董卓洗劫雒陽,雖然有十餘萬大軍參與,可是這座帝都之中仍舊遺留了不少的金珠玉器,蕭言拿去了不少,打算送給白波軍各路賊帥,做個見麵禮。
如今,這些價值珍貴,動人心魄的寶貝就這麽光天化日的躺在地上,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燦爛的金輝,奪人眼球。
咯噔。
奔馳而來的西涼兵望見這奪目的金光,忍不住喉頭一動,咽下一口唾沫。
這.……
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動人心魄,足以讓這些出身寒苦的西涼兵,心神搖曳。涼州自來就是苦寒之地,這些西涼兵哪裏見到過這麽多的金銀珠寶?
一時之間,戰馬奔馳如常,而馬背上的一個個西涼兵則是心神動搖,目光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