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石如雨下
在楊懷以身奮戰之下，他身邊的親兵也紛紛力戰，越來越多的守兵登上城頭，和敵軍廝殺起來。
劍閣本就是天險，在楊懷等人的奮戰之下，送算是勉強掰回了局勢，不過在蕭言軍的箭雨覆蓋之下，卻是死傷慘重。
“校尉，楊校尉似乎支撐的有些困難，我軍要不要上去支援一下？”
楊懷率領本軍部曲，在關牆之上浴血奮戰，而孟達的部曲則是就在一旁看戲，因此有人詢問孟達，是否要上前支援。
孟達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不必了，人家楊校尉當初不是都安排好了麽？他自己的部曲防守，根本就沒有安排咱們，咱們上去湊那個熱鬧幹什麽？”
孟達在等……等到楊懷軍的士卒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再率軍一舉撲上去，將楊懷誅殺，然後打開關門，迎接蕭言入城！
見到攻城受阻，蕭言眉頭一皺：“鳴金！”
嗚嗚嗚，隨著鳴金之聲響起，已經登上城頭的關中兵，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將令卻是不得不從，也隻好紛紛從關牆之下撤退。
等到士卒全部都從關牆之下撤退後，本來已經沉寂的弓箭手則是再次發力，數以萬計的箭矢如同雨幕一般覆蓋在關牆之上，使得敵軍不敢追擊，隻好躲回了女牆之下。
“快，命令弓箭手都上來，把屍體和傷者都搬下去，快！”
見到敵軍鳴金收兵，楊懷急忙利用這段難得的時間，將關牆上的死者還有傷者搬下去。
“立刻派遣斥候，向成都求援，快！”
副將則是詢問道：“校尉，敵軍勢大，單單憑借我軍一部恐難抵擋，是否要請孟校尉率兵支援？”
“孟子度？哼，告訴他，讓他的部隊擔任預備隊，什麽時候接到我的命令，立刻便率兵支援。”楊懷冷冷道。
雖然他看不起孟達，不過眼下軍情緊急，敵軍眾多，倒是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喏！”
副將急忙從關牆上跑了下去，跑到孟達所部，對孟達喊道：“孟校尉，楊校尉有令，請孟校尉所部作為預備隊，接到楊校尉軍令之後，立刻登上關牆協防。”
孟達冷冷道：“知道了。”
而蕭言下令鳴金收兵之後，緩緩道：“上霹靂車！”
於是乎，在關牆之上眾多守軍的注視之下，隻見得敵軍忽然擺出了十餘架裝置，都是一些分散的零件，關中軍擺出了這些裝置之後，在一百五十步之外，開始組裝起來。
“敵軍在城外安裝的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從來都沒見過。”
“好像是投石機？”
城頭守軍觀察著關中軍的行為，好奇地討論道。
“就算是投石機，一百五十步，未免也太遠了吧？”
“就是啊，投石機的射程，恐怕連一百步都不到吧？”
投石機，也是這半年休養生息的結果之一，蕭言下令集中全關中的工匠，完全按照官家編製，打造各種器具，同時有專人檢查質量，如果打造的又快又好，則有獎勵，如果工匠膽敢偷奸耍滑，那麽久扣除他們的所得，因此大大提高了產量和質量。
此次入川路途艱難，所以總共也不過攜帶了十餘具投石機而已，此刻已經全部都被擺了出來，依次呈現在劍閣的對麵，聲勢也是不小。
約莫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十餘架霹靂車總算是完全組裝完成。
每一架霹靂車周圍都站著一伍五名士卒，負責操縱一架霹靂車，各有分工。
“裝彈！”
伍長負責指揮，喝令之下，一名士卒當即將在附近搜羅好的，一人懷抱那麽大的石蛋，撞車槽中。
“準備——發射！”
嗖！
隻見得一顆石彈飛射而出，城頭敵軍紛紛緊張的蜷縮起來，躲在女牆之後。
結果這顆石彈根本別說砸到城頭守軍了，就連關牆都沒碰到，就落在了地麵之上，將泥土砸出一個淺坑。
“哈哈哈！我就說嘛，投石車的射程隻有一百步而已，敵軍在一百五十步的距離設置投石車，是不可能投在城牆上的。”
“可是這輛投石車方才的射程，好像超過一百步了。”
“無妨，就算超過一百步，隻要砸不到咱們身上就行。”
而方才那顆石彈未能命中關牆，操縱霹靂車的士卒卻是並不怎麽失望。
“試射完畢，調整角度和力度！”
隻見得操縱霹靂車的士卒再次忙碌起來，方才隻有一架霹靂車試射，現在卻是所有的霹靂車全部都被動員起來，調整角度，裝填石彈，對準了關牆。
“發射！”
嗖嗖嗖！
隨著拽住杠杆的士卒猛然鬆手，十餘顆石彈猛然飛射而出，帶著強勁威猛的勢道，朝著關牆降落而下。
原來，剛才隻不過是試射而已，第一輪不過是為了測試、調整而已，本來就不會一次射中。
而劍閣關牆之上的守軍，卻依舊是呆呆地舉頭望天，眼睜睜的看著石彈降落而下，這才張大嘴巴，爆發出了喊叫聲。
“不好，快躲！”
轟！
石彈飛落而下，一名反應靈敏的守兵緊急關頭，反應靈敏，猛然一個驢打滾閃了過去，石彈命中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立刻將城牆磚給砸的碎裂開來，在原地砸出一個大坑。
“呼呼呼……”
他望著裂開的城牆磚，雙眼瞪大，要是方才這記石彈命中的是他，隻怕他就被砸成肉餅了吧？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肉，比磚還硬，哪怕身上穿著鎧甲也擋不住。
而相比之下，另一名守兵卻是倒黴的很，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的望著從天而降的石彈，卻是嚇得忘記了躲閃，結果石彈猛然落下，剛好命中了他的腦袋。
砰！
好家夥，隻見得石彈命中他頭頂的一瞬間，這名守兵的腦袋，就好像西瓜一般炸裂開來，腦殼碎裂成無數塊，其中紅的、白的飛濺而出，灑了周圍一片。
而在他身邊的守兵頓時看傻了，嚇得張大嘴巴，紅的白的頓時濺到了他的嘴裏，隻覺得又鹹又腥。
轟隆隆！
一顆顆石彈從天而降，被擊中的隻有數人，但是卻嚇得城頭守軍哇哇大叫，接連後退。
畢竟，箭矢還可以用盾牌阻擋，可是這從天而降的石彈，有什麽來抵擋？除了躲閃之外，別無他法。
一輪石彈釋放而出之後，指揮霹靂車的將官大手一揮：“再放！”
轟隆隆！一時之間，又是十餘顆石彈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