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第二十章約定
想到這兒，老李頭頓時有些無奈和驕傲。
全大瓢村為啥就隻有他一個人能培育出比其他人大上一倍有餘的豬草根呢，除了種子的優選和精心的打理，更重要的就是因為老李頭比其他人更用心去打理和舍得放糞肥！
村裏其他人就是知道厲管事會大量收購豬草根，但也不太當一回事兒，隻隨隨便便地找處荒地、沙地、草坡、路邊、山地等種不出糧食蔬菜或者產量極低的地方，隨意挖個坑把豬草根埋下就算種好了，事後根本不會多花時間去打理這玩意兒。
若不是當年小七撒潑打滾地讓老李頭在園子裏種豬草根，種出一茬偷吃以後還滿臉嫌棄地和他抱怨說豬草根的根莖不夠甜不夠大絲太多，之後還老纏著老李頭給他重新種一茬更大更甜絲更少的出來。
為了自家幺兒，那時候的老李頭居然也肯拿起鋤頭鏟子潛心鑽研了好些年。
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老李頭終於在前幾年開始，種植出能一茬又一茬讓厲管事讚不絕口的新品種豬草根了。
好不容易靠自個兒能力得到厲管事這樣的管事的重視和信任，老李頭這會兒也不顧上什麽臉麵了，想著能蹭一點糞肥就多蹭一點吧。
園子裏的豬草根再不追加糞肥，興許今年完成不了厲管事交給他的任務了！
“噫……爹這是準備去挖雞糞呀。”
咋一聽到老李頭的回答，李小小第一反應就是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然而，等他發現此刻的老李頭仿佛很是苦惱地皺巴著一張老臉時，李小小頓時有些慌了。
急忙湊上前，李小小很是關切地連忙問道，“爹，你是不是有心事兒啊？怎麽不太開心的樣子……”
“要是遇上什麽問題了，爹你跟我說說唄，說不定小七就能幫爹的忙呢。”
一手攙扶著老李頭，李小小把人扶到牆根邊兒的凳子上坐好以後，自信滿滿地拍胸口保證道。
李憨憨那些年都能幫家裏解決不少問題，那他李小小就更不在話下了。
雖然上輩子的他隻是個撲街作者，但好歹閱讀量不是吹的。
“唉，這次……這次小七可幫不上忙啦。”
坐在凳子上，老李頭聞言很是篤定地搖了搖頭道。
糞肥不夠，小七能幫上什麽忙。
才十來歲的小哥兒，難道能拉出更多的輪回之物給他當糞肥嗎？！
“爹，別這麽喪氣啊，你得說了，小七才能知道究竟幫不幫得上忙咧。”
挑了挑眉，李小小甚是不滿老李頭這會兒的勸退話語。
輕輕地拍了拍老李頭的手背，李小小繼續勸說老李頭說出他的困惑。
嗨，哪有遇事說都不說，就直接縮/卵的。
他，李小小，一個有幸穿越古代的現代人，可不信這個邪！
“小七你呀……行嘞，既然願意聽，爹這就和你說說吧。”
看著自家幺兒滿臉意氣風發的小模樣，老李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也罷，小七不嫌麻煩的話，愛聽他這老頭的嘮噪就聽吧。
稍稍理順了一下，老李頭慢慢和小七說起了糞肥不足很可能導致豬草根長勢不好的事情。
畢竟種豬草根這事兒已經在厲管事那兒掛上了號，今年這茬真交不上貨，老李頭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對李家有恩的厲管事交代。
加上近兩年種出來的豬草根的品相越來越好，老李頭也從厲管事那兒賺了不少的銅板。
有了銅板傍身，老李頭就是接不到木工活兒了，也有底氣給小七和家裏的幾個孩子買各種東西。
想到這兒，老李頭忽然有些感觸。
頓了頓，他垂頭輕聲道，“小七呐，你都好些年不和爹討論豬草根的事了。”
接著，老李頭又繼續道，“當年你說想吃更大更甜絲更少的豬草根，爹雖然隻做到了大部分。但是，爹這些年種出來的豬草根早已個頭更大了絲更少了，雖然甜度有增加，就是沒你說過的那般甜。可是，自你偷吃過一回兒又嫌棄得不行以後，爹之後種出來的豬草根，小七你就再也沒有吃過了。”
苦笑地伸手抓了抓膝蓋，老李頭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委屈。
明明當年在園子裏種植豬草根的初意，就是專門給小七種來吃的。
誰知道，如今老李頭成功種出來更好的品種了，小七這孩子卻已經完完全全地忘記了這回事兒，再也沒有問過老李頭關於豬草根的一絲半點兒情況。
要不是前些年老李頭種出來的豬草根意外被厲管事看重，興許他已經不會再種這玩意兒了吧。
“小七啊，爹問你，你……你現在還想不想吃爹種的豬草根啦？要是還想吃，爹這幾月就是舍了臉麵，也多挖點兒糞肥來給這茬的豬草根追肥。”
抬頭望向自家幺兒，老李頭這會兒算是鼓起勇氣把心裏頭藏了好些年的問題直接問出來了。
雖然他種的豬草根每年都能有不少的進項，但至始至終，老李頭最想的還是小七會喜歡他種的豬草根。
更何況，豬草根產量雖大，但也著實費肥力。
一年一茬的種下去，他們家園子的地肥真是越發一年不如一年了。
往後若是沒有足夠的糞肥施加來肥地，那老李頭就是再怎麽會種豬草根，也根本沒法徹底解決這一根本難題。
家裏的糞肥都得用在田地上呢，他們一家子每年的口糧就靠那六畝水田旱田了。
老李頭其實有估算過，如果他沒有足夠的糞肥來給豬草根追加，那今年的產出肯定會減少不少。
至於品相和味道，那就更不用說了。
瘦巴巴的一根豬草根，還能好看好吃到哪裏去……
可要是小七今年想吃豬草根的話，老李頭就是豁出去撿糞，也得攢出足夠的糞肥給豬草根，好讓其生長得更好。
畢竟，過了這一茬，老李頭就打算不再在家裏種植豬草根了。
也許到時候，老李頭會跟其他村人一般，隨便找個地方挖個坑把種子埋下，等要收成了再去挖出來。
嗯，這樣好像也不太好。
老李頭想，到時候他最多也就偶爾抽空去打理一下，免得收成不好在家人麵前丟了臉麵。
“爹……我……對不起，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完老李頭那番平淡而又略帶苦悶意味的訴說，李小小登時難過得紅了眼眶。
都怪李憨憨那憨貨，凡是吃過不好吃的東西就徹底忘了，不會再想著嚐試。
也就是因為如此，李小小才沒有想起他和老李頭曾經有過這麽一個約定。
老李頭默默鑽研種植豬草根數年隻為信守承諾，而李小小——則心大地徹底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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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哈哈，大夥兒猜猜老李頭種的豬草根到底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