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孝
第一百零三十三章熱孝
君大錘和君鎮彪父子倆,遠比李小小想象中的還要果斷和有魄力。
三月末他剛提出賣苗給村人又或者直接買山擴張果園的建議,四月中旬的時候兩件事已然齊頭並進,很快就到了收尾的階段。
前者君家不光是賣橄欖樹苗給村裏人,經過深思熟慮他們連自家獨有的脆肉林檎也同樣決定出售了。此事和小瓢村裏正商量沒幾天,就有不少的村民陸陸續續登門拜訪說是要預定苗子給自家栽種。
畢竟,這些年裏君家的林檎果脯和橄欖菜等生意十分紅火,在村人眼中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他們早就對這些樹苗心心念念了。
要不是先前還有君二郎這個年輕的童生甚至是秀才郎鎮著,後來還聽說了人已經被京城的一位官老爺收為弟子,興許暗地裏會出來不少動了歪腦筋的豺狼虎豹。這會兒聽聞君家願意賣苗子,小瓢村的村人們還生怕來遲了搶不過村外的人呢。
總之,村民們的熱情可是把君家人給嚇了一大跳。在安撫好踴躍預定的村人後,君大錘也把花了重金購買的君家果園相鄰的兩座荒山給辦好了地契。
君家為了這兩座荒山的地契,幾乎砸光家裏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要不是還得留出一半兒的銀子寄給遠在京城的君二郎,區區兩座荒山還不至於讓君家傷動筋骨的地步。
“切,那家夥真是個吞金獸,本以為能多出幾年時間來打基礎做生意的,誰料主角就是主角,機緣老爺爺說到就到。”
想想自去年年末君二郎跟著李學台去了京城以後,君家花在對方身上的巨資就讓李小小忍不住碎碎念起來。
京城居大不易,這道理他當然曉得。
盡管君二郎已成了李學台的關門弟子,作為老師的他理所當然地會承包弟子的普通起居飲食。但是,身為弟子親人的君家,總不能攤開手心厚著臉皮硬是全倚仗李學台的施舍吧。
於是,經過一次家庭會議的商量,君家早就定下每季度的收益會截留起碼一半的利潤給君二郎當零花。
正因有了君二郎這個吞金獸的存在,李小小之後在君家才翻不起什麽水花,也不敢大手大腳地花起錢來。
唉,明明家裏每月能賺不少,咋就個個都越發的摳搜了呢?明明可以多買幾個仆從回來幫忙的,咋就愣是為了省下這個錢而親身上陣,天天累死累活的。
“也罷,想來等君二郎成親以後,總能改善不少吧。咳咳……吃絕戶呢,這事兒固然是一種封建陋習,但不得不說確實是一次大發橫財的機會。”
“嘖嘖,君二郎提前三年拜師,也不知道那李學台的獨女,原著主角的原配會不會依舊看上了他,要死要活地下嫁君二郎。”
“不過,那李氏女在原著當中可是個心眼兒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妒婦呢,性格還頗為嬌蠻霸道,也不知道君二郎為啥會答應娶她?”
“難不成,真看中了李學台這個老嶽父的權勢,打算委身對方的那兒好趨附一下?”
“嗨,也不是不可能吼!不然,原著中作者也不會這麽快就把那李氏女給寫的領了便當。傲嬌女雖好,但長期霸占主角的正妻地位又如何名正言順的大開後宮呢!”
“這不,原配掛了繼夫郎順利上位,本分冷靜又多年不育,恰好能讓君二郎這花心的家夥以子嗣為名,一個接一個地把看重的女人哥兒等紅顏知己勾搭回家。”
“媽的,想想就來氣。多好的哥兒呀,咋就眼瞎了咧!”
罵罵咧咧地暗呸一口渣男,李小小繼續回到君家熱火朝天的工作氛圍中。
就這樣,忙活了整整五個月時間,四月新買的兩座荒山終於將裏頭的雜草雜書亂石給清理的差不多了,也慢慢栽種上一批又一批的高壓苗。順道,還在山腳邊界附近栽種了一大圈的荊棘叢用來當圍欄。
榮景三十七年,十月末,一封來自京城的君二郎的家信,徹底打破了君家的平靜。
信中言道,李學台的妻子於九月突然病逝,對方再三考慮後毅然決定讓還處在熱孝中女兒嫁予他。又因此事太過倉促,所以他隻能連忙回信一封作為解釋。最後還說,等他們收到家信的時候,他和李氏女大概已經舉辦完婚事了,望爹娘爺爺能原諒他擅自娶妻的決定。
好家夥,李小小對此也隻能直呼好家夥了!
謔,原來如此呢。李氏女原著中嫁予主角的時候,大概是在出孝之後的事情吧。怪不得這女人在原著描述中家世相貌皆不錯隻是稍稍驕橫一點,就愣是等到十八/九歲的老姑娘(古代標準)年齡才和主角一拍即合幹柴烈火。
這下子君二郎不僅是拜師提前了三年,連帶勾搭上李氏女的時間也同樣提前了!可趕在熱孝中成親也忒趕了吧,兩人不該是私下……幹了什麽諸如羞羞的事情?
還是說,君二郎這家夥就是如此牛批,活活把人家李氏女勾得失了智,連三年時間都等不了?
“哼哼,我管他們想什麽呢。既然李氏女如原著般嫁給君二郎,那後來的那些鶯鶯燕燕,也……也大概率逃不過對方的毒手咯?”
想到這兒,李小小登時毛骨悚然地全身豎起了雞皮疙瘩。
我滴媽呀!虧得他及時實施了B計劃失身與君大郎,不然,依舊原封的他豈不在數年後也要被君二郎那家夥給吃了?
然後……在完成他的使命(生孩子)之後,利索地重新投胎當人?
淦!
真要如此,那李小小還不如一輩子都當個逍遙的寡婦呢。素是素了點,但吃喝不愁又有金大腿抱,平平安安養老也不錯啦。
“阿彌陀佛,希望君二郎的桃花詛咒不要輻射到我身上吧。好歹……我也是他親親大哥名正言順的人。就算是要兼祧兩房,也是過繼孩子而不是那啥啥我……”
君二郎這一次的喜訊,其實並沒給君家帶來多大的喜悅。
即使早有猜測(大焱朝拜師之後,老師是有權安排弟子的婚事的),但米氏對於不能親眼見證二兒子的娶妻經過終歸十分惆悵。加上又是李氏女委身下嫁給君二郎,她又沒多少底氣對李學台和他的女兒挑剔什麽。
這事外人聽了隻有羨慕的份兒,又哪有臉不滿呢。
於是,君家眾人尤其是米氏,隻能喜氣洋洋的對外宣布君二郎在京城娶了他老師的女兒,由於路途遙遠和顧忌學業,因而隻在京城舉行婚事而不回來。
可他們內心的真實狀態,也隻有自家人能聽聞那幾聲無奈的歎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