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訊
第一百零三十九章死訊
時間飛逝，忙忙碌碌地來到九月。
越是靠近李氏女的臨產期，李小小就越是忍不住惦念起對方是否真如同原著劇情一般，被親爹（李學台）的死訊給嚇得提前一個多月分娩，然後誕下君二郎的長子沒幾天就掛了。
然而，一直在猜興許不久後就會等來君二郎的家信的他，卻晴天霹靂般地迎來了自個兒親爹的死訊。
老李頭，李小小的親爹，於九月十八那天晚上如廁的路上不小心摔倒後，臥床昏迷了一天一夜後，在九月二十那日早上徹底沒了呼吸。
“……什麽？我、我不信！爹……爹，明明中秋回去的時候看著還好好的，怎、怎就突然沒了？！”
盡管老李頭今年已是七十古來稀的年歲，無論是在大瓢村裏抑或是整個餘楓鎮，都算得上是頗為高壽的老人家。
但是……但是，李小小真沒想過隻是一個摔跤，就輕易地把老李頭的命奪走。明明上個月見到的時候，自家老爹雖然蒼老了不少，但精神頭至少還不錯！
老人家年紀大了固然多多少少會伴隨一些小病小痛，可也不至於說沒就沒了啊！
“四哥，爹……爹真的……沒了？”李小小一臉的恍惚和無法置信。
麵對小弟的質疑，匆匆趕來君家的李倉生也隻能咬牙忍住淚水點點頭，然後伸手輕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撫。
等人稍稍平複一點了，他這才沙啞說道，“小七，別哭。爹還在家裏等你呢，早上爹臨走前一直嚷嚷著你的名字。所以，咱趕緊回去吧，別讓爹等著急了。至於君爺爺和你公婆那邊，我一來就跟他們說好了，讓你告假回娘家半月，好讓你回去給爹安生服喪。”
“好了，不說了。你趕緊回房收拾幾件衣服，四哥就在外頭等你。”
說罷，李倉生難過地仰頭歎了口氣，腳步蹣跚地轉身離去。
直至四哥走遠了，李小小才克製不住地嗚咽痛苦，“……爹……嗚嗚嗚，爹！”
可一想到四哥說的老李頭在家等他，他便又強行忍住淚水，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回房收拾行囊。
不到片刻，李小小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與君家人鄭重辭別後，跟著四哥返回李家準備和幾位兄長一同為老李頭操辦喪事。
亦步亦趨地跟在四哥身後，剛離開君家大門沒多遠，他居然發現小鬆緊跟其後，一臉的欲言又止，“小鬆，家裏的事就交予你了。若是有什麽自個兒決定不了，就去找老爺夫人他們商量。回去吧，別再送我和四哥了。”
聞言，小鬆腳步一頓，點頭又搖頭道，“大夫郎，小的知道你著急回娘家。但是……一路步行回去的話，也得將將兩個時辰的路程。小的剛才已經讓樂樂跑去村裏給大夫郎叫了一輛騾車，隻要稍等片刻，騾車馬上到了。”
李小小：“……”好、好貼心。
得知騾車正在趕來的路上，他立馬叫住了前方埋頭直走的四哥，“四哥，小鬆給咱叫了騾車呢，咱索性就等會兒再走吧。騾車畢竟比人走路要快，既然小鬆都這樣說了，咱就坐騾車回大瓢村好了。”
“行，那就多謝鬆哥兒了。”見狀，李倉生也不推拒，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等待騾車的到來。
老李頭早上剛沒，家裏頓時人仰馬翻哭聲一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又連飯都來不及吃隻路上胡亂塞了幾個饅頭就急匆匆地趕來小瓢村君家通知小弟。
又饑又渴又累地忙活了大半天，這下聽到能做騾車歇一歇，他登時覺得全身一陣陣酸痛難忍。
回到李家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此時能省些力氣也不錯。
……
大瓢村，李家。
等親眼見到了老李頭的屍體後，李小小這才知道他對這輩子的父親有多重視多珍惜。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米氏遇事老是哭暈倒下的情況過於誇張，內心多多少少存在一絲輕視之色，但此次輪到他真的哭倒在地後，才曉得易地而處的真正含義。
停靈期間，一想到老李頭從小到大對他的溺愛，李小小就忍不住傷心落淚，甚至於哭到喘不過氣以至於再次暈倒過去。
總而言之，一路哭哭啼啼地親眼目送把老李頭下葬入土時，他沒能看完全程，中途就又雙叒叕地哭暈被兄長們給送回家裏躺著了。
說實在的，老李頭的離世對李小小的打擊確實很大，連帶半月過去了，他也不肯動身回君家。
讓親來李家詢問情況的小鬆回去給他與米氏他們多請半月的假後，他愣是在這段日子裏變成了一條跟屁蟲，整天吊在石氏身後。
石氏今年也有六十二歲了，回想到在大小瓢村裏這年紀的老人並不算多，李小小心裏就慌得一批，生怕自家阿麽也會跟老李頭一樣，說離開就離開。
可他再害怕，也不知道該如何給石氏延壽。
畢竟，自有了雞舍、螺螄粉、芝麻糊等十分紅火的生意以後，李家的生活狀況在整個餘楓鎮裏，都算得上十分不錯的家庭了。
“小七，夠了啊，你快趕緊回君家！足足一個月了，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呆在娘家不回去？！”
感受到身後亦步亦趨的自家哥兒，石氏腳步一停，扭頭就是一頓嗬斥。
都嫁人的哥兒了，君家能答應讓小七回娘家住一個月，這已是把他給震驚和感動得不行。
可就是這樣，身為小七娘家人的他，才不能讓自家孩子因為夫家的過度寬容而失了分寸。
想到這兒，石氏語重深長道，“小七，阿麽知道你傷心你爹的突然離去，但……但你爹七十歲走的，在咱村裏也稱得上是喜喪了。乖，趕緊回君家吧，別讓你君爺爺和公婆擔心。”
“阿麽……我、我……”麵對石氏的勸說，李小小哽咽幾句，最後沒說什麽隻上前緊緊抱住了對方。
好一會兒，他才放手點頭道，“知道了，阿麽，我明兒就回君家。”
唉，李小小能說什麽？
他又不是原著作者或者神仙，能按照意願去控製石氏的壽命。身為兒女的他，隻能希冀於石氏無病無痛地活得更久，活得更舒心自在了。
這次他逗留在娘家那麽久，石氏肯定很憂心。為了讓對方放下心來，他哪有臉繼續窩在娘家不動彈。
次日，已是十月末。
李小小任是再不舍，還是按捺住如麻般亂的心緒辭別了娘家人，聘了大瓢村的一輛牛車，和四哥一同返回君家了。
萬萬沒想到，等他回到君家再目送四哥離開後從小鬆那兒得知的第一個消息，居然就是李氏女的死訊。
前些天，君家又收到了遠在京城的君二郎的一封家信，信中寫道李氏女如同原著劇情一般地死去了，身為人夫的他須得坐鎮李家，一邊看顧兒子，一邊替李學台父女倆守好家業。
事發突然，君家一邊欣喜於長孫的出生，一邊又為喪妻、喪母的君二郎父子倆擔憂不已。
尤其是米氏，得知李氏女去世的消息後，她一開始固然有些傷心，但很快就琢磨起讓二兒子抓緊續弦的事情了。
大孫子剛出生幾天就沒了母親，可不是得趕緊找來一個當家主母照顧好他們父子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