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範曉慧著手創辦劇團

  範曉慧笑道：“我想自己辦個劇團。”


  謝偉道：“自己辦劇團需具備好多條件，比如：要有演員、有排練場地、有演出機會、有觀眾肯買票看，你現在具備了幾個？”


  範曉慧道：“一個也不具備。”


  謝偉笑道：“那你還要辦劇團。”


  範曉慧不服氣道：“農村那些戲班子，不也生存得很好嗎？”


  謝偉笑道：“農村的戲班子，演員忙時做農活，閑時才唱戲，他們不全靠唱戲養活；而且，想依賴農村這個市場，得唱梆子戲，可你是唱京戲的；再，你願意離開城市，走村串鎮去唱戲嗎？”


  範曉慧聽後，低下了頭，很快卻又抬頭，看著他道：“你的都是事實，可是，我還是想試一試。”


  謝偉聽她如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道：“需要我幫你什麽忙？”


  範曉慧避開他的目光道：“我需要排練場地，不知道……”


  她的話還沒完，謝偉便打斷她道：“我們有一個廢棄的舊工廠，在城西，你若是不嫌遠，收拾收拾就可以用。”


  範曉慧聽了，麵露喜悅道：“真的嗎？”


  謝偉笑道：“我有必要假話嗎？我現在就帶你去看。”


  範曉慧笑道：“好啊！”


  兩人遂從咖啡館出來，上了謝偉的車，朝城西駛去。


  車在一片廠房前停下，兩人下來，謝偉道：“就是這裏。”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鎖，進去後，範曉慧見一樓空空蕩蕩，做排練場雖大了點，但也沒什麽不妥，上麵還有一層閣樓，便問：“可以到上麵看看嗎？”


  謝偉了聲“走”，兩人拾級而上，範曉慧看了之後，高興道：“這上麵可以做學員的宿舍。”


  謝偉笑道：“如果你需要，當然可以。”


  範曉慧由衷對謝偉道：“真是太謝謝你了，幫了我的大忙。”


  謝偉笑道：“反正這裏閑著也是閑著，我不過做個順水人情而已。”


  範曉慧又道：“那租金怎麽算？”


  謝偉不以為然笑道：“要什麽租金！等什麽時候你的劇團掙了錢再吧！”


  範曉慧不再什麽，兩人下樓出來，謝偉將門鎖上，把鑰匙交給範曉慧，對她道：“你隨時可以過來。”


  範曉慧接過鑰匙，隻覺得“謝謝”二字分量太輕，心中有萬語千言，卻不知從何起，隻得沉默著，隨後兩人上車，回到市區。


  到家後，範曉慧欣喜若狂，急忙把這個好消息打電話告訴了韓陽，對他道：“我弄到場地了，初戰告捷！”


  韓陽也很意外，問道：“是嗎？哪裏的？”


  範曉慧笑道：“謝偉正好有一個廢棄的廠房，就無償提供給我了。”


  韓陽高興道：“那太好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去招收學員了？”


  範曉慧笑道：“對呀！不過，得去那些偏僻的農村，唱戲對那裏的孩子來，還算一條不錯的出路。”


  韓陽笑道：“咱老家不偏僻嗎？你先就回老家招上幾個，夠用就行，要知道，學員來了，就得吃飯哪，你到哪兒找錢去？！”


  這番話，如兜頭一盆冷水，令範曉慧又犯起難來——錢，才是最難弄的東西！

  韓陽見她沉默不語，隔著屏已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忙又鼓勵她道：“不過，先不管那麽多，等有了人，然後再想辦法，總不至於挨餓吧？！”


  範曉慧聽了笑道：“你得對！”


  韓陽又道：“有需要我的地方就開口，隻要團裏沒有演出任務，我隨叫隨到。”


  範曉慧笑道：“好，謝謝！那先這樣，再見！”


  放下電話，她起身收拾了幾件衣服，打算明一早就出發回家。


  次日，她早早從家出來，坐公交直奔汽車站。


  一路無話，回到家後，父母都很意外，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


  範曉慧笑著撒謊，回來幫團裏招幾個學員。


  隻在家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父親範大海陪她來到附近幾個村子，向鄉親們明來意。


  起初，大家半信半疑，懷疑他們是騙子，範曉慧道：“我們此次招收學員，不僅一分錢學費不收，還包吃包住，不過學成後，要替團裏效力。”


  大家一聽“不收學費，還包吃包住”，又都歡喜起來，家裏有適齡且不上學的孩，便都集中過來，任範曉慧挑選。


  範曉慧千挑萬選，隻選中兩名已過變聲期、嗓音和外形條件都極好，且喜歡唱戲的女孩，讓她們的父母準備準備，後便帶她們到門市。


  範曉慧下午回到家裏，第二又在父親的陪同下來到另一個村子，如法炮製，挑了兩名男孩。


  就這樣，範曉慧帶著自己選好的四個孩子，回到了門市。


  這些孩子都隻十四五歲，她先帶他們回到自己的住處，對他們道：“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父，你們每需要早早起床，吊嗓子、練形體、學唱戲，會很辛苦，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搬到排練場去住，為方便演出，我會為你們每人取一個藝名，從此，我們就是同甘共苦的一家人。”


  大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範曉慧先讓孩子們依次去洗澡，然後又一起做飯吃了，便讓他們分頭去休息，自己方在沙發上坐下，一時間，感到有些惶恐——


  在這個城市裏，她養活自己都有困難，如今又多了四張嘴，前路茫茫，不知是凶是吉。


  轉念，又給孩子們琢磨了幾個藝名，決定兩個女孩一個叫“雅雲”、一個叫“皎月”，男孩一個叫“清水”、一個叫“長風”。


  之後，她撥通韓陽的電話，對他道：“我招了四個孩子回來。”


  韓陽驚訝道：“效率這麽高？！”


  範曉慧戲謔道：“我這是自己往火坑裏跳，效率自然高。”


  韓陽又問：“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範曉慧笑道：“我們先得去那邊收拾收拾，置辦幾件必要的家具，然後一起搬過去，就正式營業了！邊謀生邊發展。”


  “嗯，”韓陽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