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算他有良心
遲玉卿表示很無奈,自己就是請他來避一避雨,就搞得跟他們倆有什麼似的。
她正想要開口答覆,便瞧見一輛馬車便從雨中駛來。
傅淮宴還以為傅開尋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爹爹!」遲玉卿一看是父親,趕緊又將傘撐開了,去迎冒雨回來的遲延章。
傅淮宴一看到是遲家的馬車,想到遲延章的錚錚鐵面,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心裡也是莫名的慌張。
怕她淋著雨,遲延章可不敢耽擱,忙下了馬車,護著自家的寶貝女兒進了大門。
路過大門,他也看到了規矩立在一旁的傅淮宴。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眼中有疑惑,一個強裝鎮定。
「世伯。」不待他問出口,傅淮宴便先是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禮。
遲延章點頭應下,詢問道:「賢侄這是?」他看的是宛如一隻落湯雞的傅淮宴。
傅淮宴不好回答,好在遲玉卿替他解了圍。
「爹爹,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進去吧,一會兒我再跟你一一道來。外邊風大,您的身體可吃不消。」
誰也沒預料到會突然下起雨來,遲延章穿得單薄,面色都白了。
雖不似冬季寒風入骨,不過對於遲延章來說,也是夠嗆。
遲延章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傅淮宴。
發了話:「賢侄,請吧。」
這下,傅淮宴也不好再磨蹭了,只好跟著父女倆入了這遲家。
遲家原是將軍府,有很多陳設都與遲家相似,不過他沒來過,自是覺得新奇。
不過,他也不敢到處亂看,難得如此規矩。
他還穿著一身濕衣服,遲延章便讓小廝領著他先去換衣服了,父女二人則是先去了花廳等候。
穿過好幾個迴廊,便到了東花廳。
遲玉卿擔心父親,他剛坐下,她便湊上去為其探脈了,起初遲延章還有些遮掩。
「爹爹,您不讓我看,我才更擔心。」她無奈道。
他的身體,她當然最清楚了。
他在遮掩什麼,她也清楚。
他近來日夜操勞,便沒怎麼注意,身體狀況也比之前更差了。
怕她知道了擔心,又在他耳邊嘮叨個不停,他可受不住她的喋喋不休。
遲延章只得放棄,隨她去了。
遲玉卿認真探了探,面色還算從容。
「倒是沒什麼大礙,不過爹爹,您該好好休息了!」
身體上的虧損,她開些葯便能調理回來,不過終究是治標不治本,長此以往下去,她也沒有法子了,這正是遲玉卿所擔心的。
「好,爹爹知道了。」遲延章笑著應下了。
他應得如此之快,遲玉卿也不信。
父親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她哪裡不清楚?
不將這一系列之事背後的真相查出,他便不會真正安心。
只要是危及永綏的事,遲延章便會尤其認真。就算沒有平南王的吩咐,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想到這裡,她便有些自責了。
她救了或許是這裡面的關鍵人物季無淵,卻不敢與父親坦誠。
遲延章想著詢問傅淮宴之事,問了她兩遍,她都沒有聽見,只見她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爹爹,我方才是從武安侯府回來的。」
她雖然沒聽見父親問的是什麼,但她猜到了是有此一問,便直接說了出來。
遲延章遂點頭,詢問道:「如何,你可有什麼法子?」
老侯爺被惡疾纏身這事大家都知道,皇帝體恤他老人家,還特地派了好幾個太醫輪番上陣給他老人家看病。
可他們一個個竟主動請罪,都說自己學藝不精,就是連滋補的葯都不敢開。
遲延章聽說老侯爺的病和他的有些相像,其實早就動了心思,想讓她去武安侯府看看了,不過他又怕老太太知道了,出面反對。
她又被別的事纏身,瞧著也沒有空閑,這事他便擱置了。
沒想到,她竟然去了。
「爹爹放心吧,我跟著師父學了這麼些年,也是學了一些真本事的。」
她自認為也沒給師父他老人家丟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遲延章喜形於色,也是由衷的高興,如今能有救自是最好。
「對了,你是如何說服你祖母的?」自己老娘只要一提到傅家和敬陽公主,就完全淡定不下來,這一點遲延章是再清楚不過的。
沒想到他解決不了的問題,竟被這小丫頭化解了。
遲玉卿失笑,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一碼歸一碼,我是去救人的。祖母雖然不喜傅家,可人命關天,她老人家還是明事理的。」
在大事上,老夫人還是大度的。
再說了,是她自己答應要去的,祖母會尊重她做的決定。
遲延章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倒是他狹隘了。
「不過,那小子又是怎麼一回事?」遲延章不放心的地方在這裡。
他可沒忘記,老侯爺早前便惦記上他家閨女了。雖說只是一句玩笑話,不過她女兒如此出彩,難免遭人惦記。
尤其是傅家的人,他更得看緊了。
老太太不喜歡傅家人,他也不喜,對老侯爺,也多是敬重。
遲玉卿便將他冒雨給她送傘這事解釋了一下。
「倒還算他有良心!」傅淮宴傻傻的形象反而在遲延章這裡多了一些好印象。
至少,遲延章對他沒有之前那麼不喜了。
正說著,換好了衣裳的傅淮宴便由著下人領著前來了。
他的身長和遲延章沒差多少,只是比起遲延章的偉岸身軀要瘦弱一些。
見他穿著父親的衣裳,遲玉卿倒是眼前一亮。
他身上穿的是父親以前的舊衣裳,穿上正是合適。
與他平時的張揚有所不同,如今多了幾分穩重氣質。
加之他本就長得正氣,瞧著也沒有多少違和。
見慣了他乖張的一面,如今如此拘謹的他,倒也有幾分意思。
遲延章也在打量他,眼中有著和她同樣的欣賞。
她大方打量,並未迴避,眼中多是是坦蕩。
被這父女二人盯著看,傅淮宴當然是平靜不下來,他還從未這般拘謹過。
他們的打量也並未讓他覺得難堪,只是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