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暴打一頓
她是自己的女兒,遲延章又怎會怪她?他原也不是想著說教她的。
「爹不怪你,這事回頭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人帶走。
遲玉卿側目看了那邊齊刷刷跪著的陳家人一眼,點了點頭。
也不知姐妹二人說了些什麼,沒一會兒遲姝便出來了。
她同遲家父女點了點頭,他們便明白這事是成了。
不待遲延章吩咐,遲玉卿便帶人又進去了。
這回,他們要將人帶走。
遲姝出來以後,陳家人連頭也不敢抬。
遲姝是後面趕來的,她這個妹妹還沒找他姓陳的算賬呢,看到姐姐那般模樣,她可忍不了。
她走到陳士利跟前,皮笑肉不笑。
「陳大人,你就這麼怕我?」
她話音剛落,陳士利哪裡還敢埋著頭,忙抬起頭來,看到她臉上的笑,直將他嚇得不輕。
「微臣不敢!」沒了牙,他說話都漏風。
到這會兒,他便是再不甘心,也沒了囂張氣焰了,他本是想著這都是他們的家事,可誰知道竟會驚動平南王?遲姝一來,便不是小事了。
遲姝見他如此窩囊樣,不由得面色一冷,他陳士利算什麼男人?
「我看你這膽子倒是大得很!」她冷喝道。
見一向溫婉的遲姝發起火來,陳士利下意識的縮起了脖子。
就連陳恪,也是不敢出聲了。
遲延章是最了解自己這個小妹的,姓陳的這回是真的將她給惹怒了。
他知道遲姝要做什麼,但他沒有勸阻,而是叫來了隨行侍衛,在他們耳邊嘀咕了兩句。
只罵他當然不解氣,因為下雨的緣故,她今日出門穿得並不繁雜,這會兒可限制不了她。
剛挨了遲延章一頓打,陳士利見她起手便下意識的往後躲開了。
「你!你要幹什麼!」
遲姝挽起袖子,冷笑道:「你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那你躲什麼?」
想她許久都沒有活動筋骨了,權當練練手了。
「我是朝廷命官,你便是世子妃,也不能太過放肆!」陳士利想著她該會顧忌自己的身份了,可他剛說完,遲姝便將他一腳給踹倒了。
她這一腳的力道可不輕,陳士利倒地便捂著胸口哀嚎了起來,一點沒有他口中朝廷命官的氣度。
即便如此,她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了。她奪過一旁侍女手中的傘,痛打著「落水狗」。
「我打的可不是什麼朝廷命官,我分明打的是豬狗不如的畜生,你們說是吧?」
遲家的侍衛和平南王府的侍衛自是鬨笑附和,陳家人的臉色同樣各異。
陳士利是嫡出大房,現今坐的是家主的位置,他下面還有幾個不服氣的弟弟。
這會兒見他如此模樣,一個個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呢。
面色難看的自然是大房,陳恪以及他的庶齣子女。
「姨母,父親是做得有些不對,可他也罪不至此吧!您如此這般,試問可曾還有半點世子妃的風度?」陳恪捏著拳頭,站在了陳士利身前。
他是看不下去,他向來尊崇的父親,被一個女人給打了。
遲延章打他父親時,他插不上手就算了,可這會兒,他卻不能不站出來。
他一副正直的模樣,著實將遲姝給氣得夠嗆。
她將手裡的油紙傘扔到一邊,冷眼盯著她的好侄兒。她原本還挺喜歡陳恪這個侄兒的,科考在即,她還想著讓自己夫君對他指點一二,可現在看來,倒是她識人不清了。
遲延章皺眉,正準備上前,遲姝卻抬手讓他止步了。
她抬頭看著陳恪,一臉笑意。
「你說得很好,繼續說下去。」她倒要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陳恪陰沉著臉,道:「舅舅和姨母莫不是忘了,這裡是陳家,不管我陳家待母親如何,那都是我陳家的家事!」
他們氣勢洶洶上門傷人,這又算什麼事?
遲姝面色不改道:「說完了嗎?」
陳恪別過臉去,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還有些不服氣。
「你說完了,那現在該輪到我這個姨母了吧?」他不說話,遲姝權當他是把話說完了。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異常響亮的耳光。
這一耳光,比起她踢陳士利的那一腳還要令人驚訝。
陳恪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自然是想不到,他這個姨母會打他這一巴掌。
唯有臉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著他這都是真的。
他欲要說話,遲姝卻沒給他機會開口了。
「怎麼?想不到我竟然會打你?我這一巴掌,是替你母親打的,打的就是你這個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你說我們不該干涉你陳家家事,可你別忘了,你的母親她是我的姐姐,也是遲家的大小姐!」
「既然你陳家待她薄情,那從今天起,她便只是遲家的大小姐,與你陳家再無半點干係!」
這話,是早晚都要說的。就憑他陳家父子這態度,便證明這陳家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最讓遲姝失望的是陳恪這個侄兒,他到底還是陳家人的嘴臉。
她現在,甚至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聽到這裡,陳家父子都愣住了。
陳士利是想過休妻,可這時候他又怎敢放棄遲瑛這根救命稻草?
若真讓遲瑛走了,平南王和遲延章必然不會放過他,他又如何斗得過他們?
「世子妃,你這話說得不對吧,她既嫁到我陳家,便是我陳家婦!我之前是對她有些疏忽,可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們再說要將她帶走,我絕不同意!」
他剛說完,陳恪也接話道:「出嫁從夫這個道理,想必姨母不會不知道,姨母還是莫要插手我陳家之事的好!」
他被遲姝打了一巴掌,自然沒那麼大度,已經將這一巴掌記在了心裡。
遲姝聽他們父子一唱一和的,只覺得可笑。
不過,她犯不著為這事而動怒,因為就憑他們,還管不了他們遲家人要做什麼。
也沒有資格。
說些,遲玉卿已經扶著遲瑛出來了。
遲瑛此前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身子雖然還有些綿軟,不過她也還能走兩步。
遲玉卿本來打算背她出來的,不過她堅持要自己走出去,遲玉卿尊重她,也就沒有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