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戰袍
蕭瀟幾日在府內,沒有外出。淩夜一回到長安府邸,就讓管家拿了賬本來,計算著幾個月來,府上的支出。蕭瀟無聊也幫著算了起來。淩夜沒有在意,以為王妃就是來玩的。
蕭瀟將大寫的壹貳叁全換成裏阿拉伯數字,自己還畫了表格,一本賬本蕭瀟一柱香的時間就計算完了。蕭瀟笑著,伸了個懶腰,回頭看著認真算賬的淩夜,搖搖頭笑著,轉身離開房間。淩夜沒有在意,以為王妃是累了,先走了。
一天過去了,淩夜總算統計好了,將一切記錄在案,準備拿去放到殿下的書房去。淩夜原本想輕鬆一下,翻開了蕭瀟記錄的賬本,卻傻了眼。與他花四個時辰統計出來的完全一樣,他可是花了王妃四倍的時間。有點不敢相信,有翻開自己的案底,一頁一頁翻看,果然,是一樣的,全部一樣。他好奇蕭瀟的算法,拿起蕭瀟畫的表格,他一臉懵。“看來,我小看蕭妃了,殿下這次是撿到寶了。”淩夜笑著說道著,將蕭瀟用過的紙張也收了起來,擺放整齊,與賬本一起,擺放在李恪的書桌上。
又過了大約十天,李恪與騎兵返回長安城內。蕭瀟趕早就打扮好了,進宮了,在楊妃娘娘府上坐著,等待李恪歸來。她這次沒有忘記,特地帶上了楊妃娘娘送她的玉鐲。為楊妃娘娘遞茶時,有意讓楊妃娘娘看到,這樣母妃也會欣慰。
在宮殿入口處,大臣及各位皇子列隊似的整整齊齊地站了兩排。蕭瀟在遠處看著,原本想上前看看,被楊妃娘娘攔著了。拉著蕭瀟胳膊,對蕭瀟搖搖頭,蕭瀟立馬明白楊妃娘娘意思,嬌羞站到楊妃娘娘身後,安靜站著。
以席君買為首的將領,進宮的大約有八人,李恪就在其中,其餘騎兵在宮外領賞。
幾人都進了大殿,似乎要議論朝事,蕭瀟與楊妃娘娘等女眷,各自散去,蕭瀟又返回楊妃府內。楊妃讓蕭瀟在此等候,似乎李恪每次遠處回來總會先來看楊妃。
蕭瀟有些惴惴不安,想來也幾個月沒見李恪了,他走時還是晚春,而現在已是初秋。看著院內花草,還是一片綠意,卻見不到繁花開放。
蕭瀟與楊妃娘娘聊著,宮女通報,吳王殿下來了。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殿。李恪見到蕭瀟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給母妃請安。蕭瀟看著李恪,在一旁傻笑,幾個月不見,李恪黑了許多,配上他身上有戰袍,似乎更有韻味。
楊妃問了李恪幾句,得知他並未受傷,安心許多,看看她身後傻笑的蕭瀟,提前離開了,留下蕭瀟與李恪兩人。看著蕭瀟與李恪,欣慰地笑著。
李恪見楊妃娘娘離開房間,走到蕭瀟麵前,“你笑夠了沒有,我一進來你就一直傻笑,母妃都不好意思地走了,你還傻笑。”李恪點了點蕭瀟額頭說著。
“啊?有嗎?”蕭瀟壓根就沒有注意。“我就是覺得你這身戰袍好看,配上你現在的膚色,更有韻味。”蕭瀟說著,又笑了起來。
“搞了半天是嫌棄我曬黑了,說的還這般討喜。”
蕭瀟搬弄著李恪的戰袍,質量就是不一樣,拍戲時製作的也隻能看看而已,騙騙觀眾。
李恪一把抓住蕭瀟的手,“你幹嘛?”李恪這才注意到蕭瀟手上的玉鐲。
“你把戰袍脫下來給我穿穿。”蕭瀟說著,懇求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憐。
“搞了半天你是喜歡我這身衣服?”
“借我穿穿,就一下。”蕭瀟纏著李恪。
李恪有些失落,轉身坐到一旁,沒有理會蕭瀟隻是淡淡地一句“你穿不了?”
“為何?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李恪見蕭瀟有些不依不饒,笑著透著些邪氣。“你真想穿?”
蕭瀟點點頭,見李恪總是鬆了口,心中歡喜。
“去裏屋為我拿身衣服,我換下來就是了。”
蕭瀟聽著,有些興奮,直接去了裏屋,問宮女為李恪拿了身長衫。
“給。”
“給什麽給?替我更衣。”李恪沒有接衣服,反而推了回去。
蕭瀟瞪著眼傻傻地看著他,眨眨眼,臉上微紅“我,我不要。”蕭瀟說著,轉過身去,把衣服丟給他,跑掉了。關上方門,在門前等著。
李恪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都以為*了,還害羞。
李恪自己換下戰袍,穿上輕便的衣服,舒服不少。
“行了,進來吧!”李恪推開外廳與裏屋的房門,讓蕭瀟進來。
蕭瀟走進來看著李恪換下來的戰袍,抱起來戰袍準備去裏屋換。“怎麽這麽重?”
“我說了你穿不了的。這可是父皇命人特地為我做的,光衣服就有十幾二十斤重,材質也是上成的,防暗箭刀槍。”
“有這麽厲害?怪不得這麽重,有用嗎?”
“可避開致命傷,但力道足了,還是防不了的。”
“算了,看來我確實穿不了,這麽重,大夏天穿上一定很熱。好吧!我不穿了。”蕭瀟不得不放棄,心中還是喜歡這件戰袍。如果有手機為李恪拍幾張帥氣照片,那該多好。
“父皇還是挺替你著想的,特地為你製作戰袍!”
“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他兒子,就算父皇待我如何苛刻,但他終究舍不得我死的。”李恪說著,端起茶杯喝起來,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苛刻,不希望李恪死。是啊,李世民在世時,你不會出事,而我知道的也僅此而已。
“今天朝堂上,父皇為敬兒選定婚期了,就在七天後。我這個唯一的妹妹終於要嫁人了。”李恪說著,麵顯欣慰。又看向蕭瀟,若有所思的樣子。“你想什麽呢?還發起呆來了。”
“沒,沒什麽?你剛說…什麽?”蕭瀟木納地說著。
李恪又重複了一遍,告知敬兒的婚期。
蕭瀟滿臉喜悅,還鼓起掌來,拍打直響“太好了,敬兒要嫁人了。”
“你這麽興奮?你嫁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開心。”
“我和敬兒又不同,人家可是兩情相悅。”
蕭瀟原本想說,我與敬兒不同,她會有一個好結局,而我,一片茫然。卻沒有開口,李恪定會不依不饒,而她也沒有解釋的理由。
李恪沒有說什麽,忍受著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無奈喝著茶水,看蕭瀟若有所思的莫樣,想來她也並不是沒有感觸,慢慢來吧。
蕭瀟笑著,笑容中殘渣這一絲絲苦澀。與李恪又閑聊了一會,兩人返回自個府邸。
小滿見到殿下,心中歡喜,總是畢恭畢敬。
當天晚上,蕭瀟回到自己屋內,卻看見桌上擺放著茶水,寢衣,都是兩人份,連平時蕭瀟用的熏香也換了。蕭瀟不解叫了小滿來,才知是她為王妃與殿下特地準備的,還是淩夜吩咐她做的,還說以後殿下來都要這樣安排。
蕭瀟正在吩咐小滿撤下這些東西,小滿不解地看著她,蕭瀟卻不知如何解釋。誰想到李恪真的來了,蕭瀟傻傻地看著他與小滿說著什麽,小滿就這樣下去了,蕭瀟一人反而有些尷尬。
“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麽?”蕭瀟有些擔心,李恪這一舉動,著實嚇到她了。
“你就那麽怕我嗎?你放心好了,我來是有事問你。”李恪說著,拉著蕭瀟在一旁坐下。
“我聽淩夜說,你很會算賬,而你的算法有些不同,所以我來問問?”
“這個啊?”蕭瀟這才鬆了口氣,但又不能告訴李恪,蕭瀟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向李恪解釋。躊躇一會,始終沒有吭聲。
“不方便同我說嗎?”
蕭瀟連忙點點頭,順著李恪意思。
李恪反而笑了起來,“你不說,那我今晚就你走了,你自己看著辦。”
“啊?別,別呀!”蕭瀟上前攔著準備寬衣的李恪。
“那你想好要說了嗎?我洗耳恭聽,向你學習你的方法。”
“這個,我恐怕不行。”蕭瀟不能改變曆史阿拉伯數字是何時流入中國她也不知,又怎麽隨便告訴李恪。不過他倒是蠻好學的。
蕭瀟在一旁自怨自艾,卻又無能為力,隻好坐在一旁。見李恪已經寬衣洗漱完睡下,她還傻傻的坐在那。“你喜歡坐你就坐著去,我長途跋涉才回來,可是累著呢!”李恪說著,閉著眼,似乎很累的樣子。
“睡就睡,誰怕誰,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蕭瀟看李恪睡下有些著急,自己也在一旁睡了下來。蕭瀟無奈踹了李恪一腳,讓他往裏麵睡一點,來發泄一下。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逼迫我,還真有他的。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真心想與蕭瀟學簡便的計算技巧,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該多管閑事。
李恪回頭看著一旁蕭瀟,一臉不悅,如受了委屈一般。見蕭瀟躺好,縱身一躍,從裏麵換到了外麵,反而讓蕭瀟往裏睡。蕭瀟卻著實嚇到了,李恪從她身上過時,蕭瀟就僵住了。瞪大眼睛看著,不知所錯,下意識的拽著被子。還好隻是一刹那,睡到外邊而已。
李恪推著她讓她往裏睡,她連連點頭,縮到一旁。有些緊張,回想著剛剛的一幕,心跳的厲害。看也不敢看一旁的李恪。
一夜,蕭瀟沒有睡好,許久,才進入夢鄉。看著一旁的李恪,到是睡得蠻沉,大概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