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朝奉
蕭瀟不敢相信,李恪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下令處死他昔日夥伴。怪不得他對師傅這般了解,這就是他心中留下的陰影,所以才不願有自己的孩子?“母妃,別說了我明白了?”蕭瀟這才明白李恪心中的痛,他沉默的原因,是啊,那年他才六歲,怎能接受的了。
蕭瀟沉默了,看著手中的折扇。玄武門之變,李恪那年六歲,那麽說,太子,李泰與王爺都是經曆過的皇子。蕭瀟隱約記得,李治被立為太子,與他沒有經曆過玄武門也有一定聯係。王爺不願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說明他,也想要爭皇位呢?
蕭瀟靜靜坐著,似乎明白了什麽。那他想帶我回梁國,又是為什麽,好複雜,他和太子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蕭瀟搖搖頭,我真傻啊,他們可是皇室,怎麽可能有兄弟之情。更何況還不是一母所生,看李恪與太子、李愔的相處方式,一比較就更加冰涼了。
“蕭瀟,我希望你能讓恪兒收收心,不要在做哪些無謂的事,他平平安安就是我最大的心願。”楊妃娘娘說著,握著蕭瀟的手,“看的出來,恪兒是很在乎你的。”
平平安安,幾個字從楊妃娘娘口中說出來,無不體現出一位母親對子女那簡簡單單地愛。蕭瀟一時語頓,幾個最平凡的字眼,卻像刺一樣紮在蕭瀟心頭。“我,母妃,我…”蕭瀟哽咽說著,又笑了,就算李恪在乎我,對我是真的,但是我和皇位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
“傻丫頭怎麽哭了,是不是想家了?我聽恪兒說了,他打算帶你回梁國看看。這是好事,他不在京城我反而更加安心些。”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沒辦法像母妃所說,讓殿下收心。”
“你柔弱的一麵和姐姐(長孫皇後)還真有些像,恪兒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他,看著現在的他就好像看到年輕時的皇上。能讓他收心的恐怕隻有你了。”楊妃娘娘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淡淡一笑,透過鏡子看著柔弱的蕭瀟。若我也像你們那麽溫柔,柔弱,該多好,可以牢牢地抓著男人的心。
我?可以嗎?說到底,我也沒有改變曆史的能力呀,李恪最後還是要死的。我能做的,或許就是,陪著他,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最後……
蕭瀟一個人在後花園散步,待在屋內,隻會胡思亂想,沒讓任何人跟隨,就想一個人走走。
不知不覺,走到了師傅原本的院子。蕭瀟站在院外,沒有進去。蕭瀟看著緊閉的房門,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正直春日,一枝梨花漏出牆外。微風吹過,片片梨花飄散下來。“師傅,我該怎麽做,我果然不能隻做個看客,這還真讓楊過說對了。”蕭瀟說著,回想起在客棧中楊過告訴她的話,蹲下撿起地上的梨花。
“梨花涼淚幾行
等不到含苞待放
等到秋來灑落滿地霜
老月光新人賞
舊人亭前倚闌望
何時他家紅杏待出牆
梨花涼夢牽腸
相思擺渡到何方
渡口佳人已染兩鬢霜
好春光太匆忙
隻怨落筆太慌張
飲一壺回憶細細品嚐……”蕭瀟看著地上的梨花,隨口唱著《梨花涼》中的片段。
一路過的官員聽到,看著蕭瀟。這歡快的節奏,與歌詞,一下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回頭問了一下,隨從,“你可知唱歌的那位是誰?”
隨從看著,聽她在唱歌,笑著“那位是吳王的側妃,蕭妃娘娘。”
“三王妃。”李恪的妃子,那位梁國公主?她怎麽會唱如此歡快的歌曲,她到底是什麽人?他說著,站在原地發起呆來。
“李大人,李大人,皇上還在等你呢!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吧。”隨從說著,回頭看看蕭瀟。
女人長的漂亮就是奪目,連李大人也不例外,要多看幾眼,三王爺有福呀!
“好,走吧。”李大人說著,回頭又看了蕭瀟一眼,搖搖頭。但願她不是,不然又要複雜了。他心裏想著,又有些不安,隨後,便讓貼身侍衛,調查蕭瀟。
“你說,梨花涼明明歌詞很憂傷,節奏為何這般歡快呢?”蕭瀟對著自己手掌中的梨花說著,“大概每一首歌曲都有一個故事吧。”
“三嫂!”李治從遠處喊著,笑著跑了過來“果然是你啊,我是聽著你的歌聲來的哦!”
蕭瀟回頭看著跑來的李治,站起身來,抬頭看著他,眨眨眼,看著眼前的李治感覺與往年不同。
“三嫂為何這樣看我,我有什麽不妥嗎?”李治說著,回頭看看身後的太監。
蕭瀟笑了,“沒什麽,隻是一年多沒見,感覺你長大了,也長高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可是這麽久沒見嫂子,再見嫂子,還是那麽年輕,疑似比往年更美些。”
“哇!”蕭瀟不經感歎,這還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傻小子嗎?怎麽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對了,你是不是已經成親了?”蕭瀟突然想起來,去年似乎李治已經選妃,這一年不見,恐怕他與王皇後已經成親。有變化也是自然。
“冬天成親的,可惜三哥三嫂不在京城。”李治說著,透漏著幾分喜悅。
“看把你樂的,怪不得給我感覺你變了,原來是有人管你了,這成了親就是不一樣。怪不得古人說要先成家,後立業,上次見你還一毛頭小子。”
李恪笑著,摸摸腦袋“三嫂有時間可以到我府上坐坐,聽說父皇答應三哥帶三嫂回門,過幾日就要離開大唐,我早上在殿前見過三哥,沒說幾句,就被父皇差人叫走了,似乎要與三哥交代什麽?”
“交代什麽?你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嗎?”
“當然沒有,三嫂你想什麽呢?”
“好啦好啦,當我沒問,看把你激動的。”蕭瀟不知道李世民找李恪說什麽,李恪說是帶她出去玩,恐怕沒那麽簡單,梁國?梁國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不過我想,三哥帶你回門恐怕要推遲了。”
“為什麽,你知道什麽?”
“很簡單啊,又到了朝俸的時候,大臣們都忙不過來,三哥剛好來京城辦差,父皇怎麽會這麽快讓他走,肯定有差事讓他做。太子哥哥與四哥也是如此,忙的連麵都見不到。”
“那你怎麽這麽閑呀,你不用幫忙嗎?”
“等我明年參與朝政後,就沒那麽現在這麽清閑了。”
“那你可要好好享受,對了你說的朝奉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其他藩國來向大唐進貢,你們梁國也會派遣使者來的,說不定會是三嫂的哥哥來。”
很忙,“那是不是有很多國家都會來呢?”
“對呀,每過幾年,都會舉行一次,時間不定,會根據往年的收成來決定。”
“那麽說文兒這次回來,也是來朝奉的哦?”
“應該吧。”
蕭瀟與李治說著,回頭看著眼前的長安城,想想朝奉的場麵必定會相當壯觀。“九弟,那這個事宜什麽時候舉行,我可以去看嗎?”
“這個恐怕不行,一般都是男子出席,隻有宮女在一旁伺候,不會攜帶家眷出席。”李治說著,一邊回想往年的場景。
蕭瀟有些失望,這麽大的宴會,出席的可都是各國領導人,這樣的場麵不去看看,怎麽對得起我這次的穿越。不行,我一定要想想辦法,你沒辦法,不代表李恪不行。蕭瀟暗自笑著。
晚上,蕭瀟早早就回了府邸,等李恪回來。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影,蕭瀟按耐不住,出去看看,發現書房有亮光,李恪的人影透過燭光映在窗戶上。
蕭瀟輕輕敲打房門,腦袋透了出去。
“你怎麽還沒睡,有事?”李恪說著,想起早上蕭瀟聽到他與母妃的對話,不知道母妃又與蕭瀟說了什麽。
“這麽晚你還在忙啊!我來幫你研磨吧。”蕭瀟說著,直徑走到書桌前。
李恪看著眼前的蕭瀟,看她乖巧的樣子,想來母妃沒和她說什麽。李恪笑著放下手中的筆,“你這麽晚不睡,是有事嗎?”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蕭瀟笑著,有這麽明顯嗎?這家夥,讓我怎麽好開口。
“你不惹事就是對我最好的關心。”李恪說著,低頭看著手中的賬本。
“我沒惹事呀,我最近都在照顧母妃,我可哪都沒去,在宮中我可是很安分的。”
“也是,你也就在宮中最規矩。”
“殿下,你看的這是什麽啊,我幫你吧。”
李恪看看手中的賬本,又看向蕭瀟,想起蕭瀟算賬的本事不錯。李恪起身,讓蕭瀟坐在一旁。
蕭瀟懵懂,不知道李恪在搞什麽,糊裏糊塗坐了下來。回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的李恪。
“看前麵,這是各國進貢的貢品數額。現在需要對個個官員的統計來進行匯總,檢查。
“哦,我明白了,你是讓我看這個賬本中有沒有什麽紕漏,有沒有什麽地方算錯了,對吧。”蕭瀟說著,靈機一動。
“對。”李恪笑著,蕭瀟果然還是聰慧過人,不說也能明白。